这种事,怎么能让自己老公来做。
徐云点点头,去卧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出来时,宁倩已经收拾好厨房,,晨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层淡金。
之后两人一起出门,宁倩去了公司,徐云则开车来到了位于江城东湖边的三层别墅。
这是他当初和钟炎炎一起挑选的。
当时钟炎炎说喜欢这里的安静,推开窗就能看到湖光山色。
徐云刚停好车,就看到钟炎炎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穿着宽松的浅蓝色针织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米色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她已经怀孕了。
“你怎么来了?”
钟炎炎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惊喜,但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会议改期了。”
徐云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笑着问道:“你这是要出门?”
“去单位,有个会议。”
钟炎炎说着,突然捂住嘴,转身快步走向旁边的花坛。
徐云赶紧跟过去,看到她扶着树干,弯着腰干呕了几声。
“你这孕吐反应这么大?”徐云轻轻拍着她的背。
“早上好一点,这会儿又开始了。”
钟炎炎直起身,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勉强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怀孕了,钟炎炎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自己的别墅,每天早上照常去单位上班。
徐云扶着她,便往屋里走,便问道:“营养师不是给了食谱吗?没用?”
“按食谱吃了,但还是会吐。”
钟炎炎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孕期营养与调理》,说道:“你看,这本书上说孕吐是正常的,三个月后会好转。”
徐云翻了翻,书里果然有大量标注。
钟炎炎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划了重点,还在空白处做了笔记:“维生素B6可缓解”、“少食多餐”、“避免油腻”……
“我还买了这个。”
她又从沙发旁拿出一本书,《胎教:从零岁开始》。
书的封面是一个微笑的婴儿,里面已经翻到了第三章。
“书上说,父母的声音对胎儿发育很重要。所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昨天晚上,对着肚子读了好一会儿的你的那些财报。”
徐云失笑:“财报?”
“我想让孩子从小就有商业头脑嘛。”
钟炎炎理直气壮,但随即又认真起来,说道:“不过说真的,你得帮我想想名字,如果是男孩的话。”
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
上面已经写了几十个名字,按笔画顺序排列,每个名字旁边还标注了寓意和出处。
“钟家的规矩,这一辈男孩从‘日’字旁。”
钟炎炎指着名单,说道:“我挑了‘晅’、‘晙’、‘晟’这几个,但不知道哪个好。”
徐云看着那些名字。
钟炎炎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个名字都写得一丝不苟。
他能想象她昨晚坐在这里,一边查字典一边记录的样子。
“不着急,还有时间慢慢想。”
“怎么能不着急?”
钟炎炎合上笔记本,神情认真起来,说道:“孩子的名字是一辈子的事,而且……”
“那行吧,我来想一个。”
“嗯。”
钟炎炎松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虽然那里还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徐云。”
她忽然轻声说道:“我有时候会害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妈妈。”
钟炎炎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从小习惯了把事情都安排好,按计划推进。
但怀孕这件事……它不听你安排。
你会吐,会累,会情绪波动。
而且孩子生下来之后,该怎么养,怎么教……”
她摇摇头,有些担忧道:“我看了那么多书,越看越觉得不够。”
“……”
徐云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没有人天生会做父母。”
他笑着安慰道:“我们可以一起学。”
钟炎炎转过头看他,很快就又笑了:“嗯。一起学。”
中午时分,营养师送来了特制的午餐。
清蒸鲈鱼、西兰花炒虾仁、小米粥,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色。
钟炎炎勉强吃了一些,又开始反胃,最终还是跑去卫生间吐了。
徐云站在卫生间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单位上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却在承受着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而她选择独自承担。
等钟炎炎出来,徐云递上一杯温水,说道::“下午别去单位了,在家休息。”
“不行,这个会很重要。”
钟炎炎漱了漱口,说道:“没事,我能坚持。”
徐云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开车送她去单位。
临下车前,钟炎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笑着说道:“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领带夹。
铂金材质,设计简约,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X”字样。
“定制的,昨天刚到。”
钟炎炎说道:“我看你现在经常要出席正式场合,这个应该用得上。”
徐云收下领带夹。
钟炎炎这才满意地下车,走进单位大楼。
她的背影依然挺拔,脚步稳健,任谁也看不出她正经历着强烈的孕吐。
下午三点,徐云刚回到别墅,手机响了。
这次是傅宝英从香港打来的。
“老公。”
傅宝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但又努力保持着平静,询问道:“这会儿方便接电话吗?”
“没有,你说。”
“赛马会下周四开董事会,有几个议题想听听您的意见。”
傅宝英进入正题,说道:“第一个是关于马匹引进政策的调整,有人提议放宽对澳洲纯血马的检疫周期;
第二个是明年赛季的赞助商招商方案;
第三个……”
两人又聊了些赛马会的日常事务。
傅宝英汇报了最近几场夜赛的投注数据、马匹伤病情况、以及新会员发展进度。
她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然下了功夫。
谈话临近结束时,傅宝英忽然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一件事……我这两天身体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生理期提前来了,而且……”
她似乎在斟酌用词,说道:“不太规律,我本来以为是生病了,昨天去养和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徐云一听,就知道,估计是自己给她吃的药起了作用。
当时系统描述是“修复生殖系统先天性缺陷”,但具体效果和过程,连他也不完全清楚。
他装作不知道的语气,询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别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说……”
傅宝英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回答道:“子宫形态出现了‘积极变化’。
原话是‘一些先天性的结构异常,呈现出自我修复的迹象’。
他们无法解释原因,建议我下个月复查。”
徐云装糊涂道:“我不太懂,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我也许能当妈妈了。”
傅宝英深吸一口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是好事啊。”
徐云笑着说道:“看来老天对你还是不错的,想让你当一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