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东星斑、蜜汁叉烧、老火靓汤。
徐小知坐在徐云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什么同桌小明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发现啦，音乐老师夸她乐感好啦，下周要去参加数学竞赛啦……
“小知现在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傅宝英给徐云盛了碗汤，“上次校庆，她上台弹了首《黄河协奏曲》，把校董们都镇住了。
好几个家长后来问我，是不是请了专门的音乐大师在家教。”
“我女儿当然厉害。”
徐云揉揉徐小知的头发，说道：“不过小知，爸爸跟你说，学习也好，弹琴也好，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开心，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知道吗？”
“知道啦！”
徐小知用力点头，然后眨巴着眼睛问道：“爸爸这次能在香港待多久呀？”
徐云和傅宝英对视一眼。
“至少三四天吧。”
徐云回答道：“要看工作谈得顺不顺利。”
这话，他其实是给傅宝英说的。
“那爸爸周末能陪我去海洋公园吗？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去过，就我没去过……”
“徐小知。”
傅宝英轻咳一声，打断道：“徐爸爸是来工作的。”
小姑娘立刻蔫了，低下头默默扒饭。
徐云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模样，笑道：“这样，如果周末工作结束得早，爸爸一定陪你去。
不过你得答应爸爸，这几天要好好完成作业，不能让你妈妈操心。”
“真的？”
徐小知眼睛又亮了，说道：“我们拉钩！”
父女俩郑重其事地拉了钩。
傅宝英在对面看着，摇头失笑道：“你就惯着她吧。”
饭后，徐云陪徐小知在游戏房拼了会儿乐高，直到小姑娘开始打哈欠，才哄她上床睡觉。
等他从儿童房出来时，傅宝英已经在二楼露台泡好了茶。
夜色中的浅水湾静谧美好，远处海面上有点点渔火。
傅宝英递给徐云一杯正山小种：“小知睡了？”
“嗯，抱着我送她的熊猫玩偶睡的。”
徐云在藤椅上坐下，笑道：“这小丫头，好像又瘦了点。”
“正在长身体呢，抽条了。”
傅宝英抿了口茶，顿了顿，说道：“说正事吧，明天见余承东，你打算怎么谈？”
“华为和小米，必须差异化。”
徐云放下茶杯，回答道：“小米主打的是性价比和智能生态，华为的优势在智能驾驶和品牌溢价。
我的想法是，给问界提供定制化的固态电池方案。
能量密度可以再高5%，充电速度提升15%，但成本也会相应增加。
这样既能保证问界的高端定位，又不会和小米形成直接竞争。”
傅宝英若有所思，说道：“余承东会同意吗？华为向来要的就是最好。”
“这就是谈判的艺术了。”
徐云笑了笑，说道：“我会告诉他，这是‘华为专属定制版’，技术上比小米的更先进。
至于成本……问界的售价本来就比小米高，消化这部分成本不是问题。”
“你呀，倒是会忽悠。”
傅宝英笑骂道：“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赚。”
“商业的本质就是共赢。”
徐云望向远处的海，说道：“宁德要产能，小米要首发，华为要高端，比亚迪要技术……
而我，要的是整个新能源产业的升级。
只要大方向是对的，细节上让点利，无伤大雅。”
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话题渐渐转向生活。
“对了。”
傅宝英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张晋和蔡少芬知道你来了，想请你明天晚上去家里吃饭。
我说你得看工作安排，他们就说随时都行，等你空了再说。”
“张晋老师？”
徐云记得这位香港影帝，说道：“他们两口子太客气了。”
“他们是真把你当朋友。”
傅宝英说道：“上次你在澳门帮他们解决了那桩麻烦，蔡少芬一直记着呢。
这次听说你来，早早就给我打电话了。”
“那就后天晚上吧。”
徐云想了想，说道：“明天见完余承东，应该就没别的事了。”
“还有件事。”
傅宝英眼神有点闪烁，笑着说道：“阮少华听说你在，说周六晚上沙田马场有夜赛，想请你去看。”
徐云愣了下，随即笑了：“这阮少，还记着澳门那茬呢？”
“能不记着吗？”
傅宝英也笑，说道：“现在听说他出去跟朋友玩，开口就拿你吹牛逼，彰显自己的能力。”
“行吧。”
徐云爽快答应，说道：“我也好久没看赛马了。”
“对的。”
傅宝英解释道：“阮少华这次听说专门从澳洲请了练马师，买了三匹纯血马，让你瞧瞧。”
“那就更有意思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夜渐深了。
傅宝英起身时，忽然轻声说道：“你这次……能多待几天吗？”
徐云看着她被夜色柔化的侧脸，点了点头，说道：“尽量，陈欣估计快生了，我不敢待的太久。”
“哦。”
第二天上午十点，中环华为旗舰店。
这家位于皇后大道中的旗舰店占地三层，设计极具未来感。
徐云和傅宝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直接乘专用电梯来到顶层的VIP会议室。
余承东已经到了。
这位以“大嘴”著称的华为终端CEO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性而干练。
见到徐云进来，他立刻起身，大步上前握手：“徐总！久仰久仰！终于见到真人了！”
“余总客气了。”
徐云笑着回应，说道：“您才是业界前辈，我们这些后辈得多向您学习。”
“哎，这话不对。”
余承东摆手，示意大家入座，说道：“在技术面前，没有前辈后辈，只有先进和落后。
你们搞出固态电池，就是比我们先进，我们就得虚心学习。”
寒暄过后，很快进入正题。
余承东让助理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出问界系列未来三年的产品规划图。
“徐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余承东直入主题，说道：“华为在智能汽车领域投入了上千亿，问界是我们的亲儿子。
现在小米抢了先机，这对我们压力很大。
我希望未来能源能给华为一个公平——不，应该说是一个战略级的合作条件。”
徐云仔细看着产品规划，半晌才开口道：“余总，小米的合作是基于他们All in的决心和早期支持。
华为的实力我们当然清楚，但商业合作讲究的是时机和条件。”
他让傅宝英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一份技术参数表：“这是我们为华为准备的定制化方案。
能量密度比标准版高5%，充电速度提升15%，循环寿命增加20%。
但同时，成本会比供给小米的高出18%。”
余承东盯着那些数据，眼睛越来越亮：“这个能量密度……能做到多少？”
“单体电芯能量密度可达420Wh/kg。”
徐云报出数字，回答道：“成组后也在380Wh/kg以上。
相比之下，目前市面上最好的三元锂电池，成组能量密度大概在250Wh/kg左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华为车BU的技术总监忍不住插话：“徐总，这个数据……验证过吗？”
“实验室数据已经达标，量产还需要三个月调试。”
徐云坦然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和宁德合作，他们的制造工艺能保证量产一致性。”
余承东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突然转身道：“这18%的成本增加，问界可以消化，但我要两个保证。
第一，技术独家性，这个定制版不能给其他车企；
第二，供应优先级，在产能紧张时，华为的订单必须优先满足。”
“独家性可以谈，但要有时间限制。”
徐云早有准备，说道：“三年内，这个技术规格不会提供给其他国内车企。
至于供应优先级……得看订单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