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不时回头查看,用HK416点射压制追兵。
距离加油站还有两百米时,麻烦来了。
一辆皮卡车从侧面冲出来,车斗上架着一挺重机枪。
子弹像雨点般扫来,打在周围的断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徐云拉着娜塔莎躲到一堵厚墙后面。
重机枪的子弹打得墙体不断剥落,这样下去,墙迟早会被打穿。
“我去引开他们。”
娜塔莎突然说道:“你趁机......”
“闭嘴。”
徐云罕见地粗暴打断她,说道:“你不要给我搞电视剧里那一套,我们都要活着,既时最后我们真走不了了,我也会先自己保命,丢下你吗,放心吧。”
“……”娜塔莎。
说完的徐云,从装备包里掏出最后两枚烟雾弹,用力扔向两侧。
浓厚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徐云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娜塔莎冲向下一个掩体。
但皮卡车已经调转方向,朝他们追来。
车灯在烟雾中晃动,机枪仍在盲目扫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侧突然响起枪声。
不是AK,而是更精准的射击声。
皮卡车的前轮被打爆,车子失控撞向一堵断墙。
车上的机枪手摔了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毙命。
“是‘盾牌’!”
徐云精神一振,说道:“他们过来接应了!”
果然,三个穿着沙漠迷彩的身影从加油站方向出现,用精准的火力压制着追兵。
其中一人朝徐云这边打手势,示意他们过去。
最后的百米冲刺。
徐云半扶半抱着娜塔莎,在雇佣兵的掩护下冲向加油站。
一发子弹擦着徐云的耳边飞过,另一发打在他的防弹衣上,震得他胸口发闷,但好在没有击穿。
终于,他们冲进了加油站的范围。
一个满脸胡须的雇佣兵扔过来两个烟雾弹,更多烟雾升起,彻底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上车!”雇佣兵喊道。
加油站后面停着两辆经过改装的丰田越野车。
徐云和娜塔莎上了第一辆车,雇佣兵小队迅速上车。
引擎轰鸣,车子冲入沙漠夜色中。
身后仍有零星的枪声,但距离越来越远。
徐云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防弹衣下的淤青隐隐作痛,耳膜也因为连续的爆炸而嗡嗡作响。
娜塔莎坐在他旁边,脸色苍白如纸,但还保持着清醒。
“谢谢。”她用俄语低声说。
徐云从医疗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说道:“先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要开四个小时才能到安全地点。”
车队在沙漠中疾驰,扬起长长的沙尘。
月光下,荒凉的景色飞速后退。
开车的雇佣兵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刚才很险,阿布·阿里的人比情报里说的要多,至少有四十个。”
“你们损失了吗?”徐云问。
“约翰中了一枪,肩膀,不致命。”
雇佣兵说道:“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按照合同,送你们到叙伊边境,然后有人接应你们去大马士革。”
徐云点点头,看向窗外的沙漠。
星空在无云的夜空中格外清晰,银河如一条光带横跨天际。
娜塔莎靠在他肩上,似乎睡着了,但手仍然紧紧握着那把AK步枪。
徐云轻轻叹了口气,拿出卫星电话,给林正宇发了条加密信息:【人已救出,正在返回,一切顺利。】
然后,他又给简时微发了条简单消息:【平安,勿念。】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睛,但神经仍然紧绷。
这里还是危险区域,不能完全放松。
车子在沙漠中颠簸前进。
雇佣兵们轮流开车,始终保持警惕。
期间遇到过两次检查站,但“盾牌”小队显然有应对经验,用美元和伪装证件顺利通过。
凌晨三点,车队抵达叙伊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这里已经脱离“沙漠之鹰”的控制范围,相对安全。
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是陈武官安排的另一个联络人,一个当地的库尔德向导。
他会带徐云和娜塔莎走山路绕过边境检查站,进入伊拉克境内,然后从那里飞回大马士革。
与“盾牌”小队告别时,徐云又付了额外的一笔费用。
因为他们确实值得。
第564章 中东历险记(二)
时间来到清晨五点的时候。
沙漠边缘,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库尔德向导名叫哈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参加过两伊战争,对边境地形了如指掌。
他开着一辆破旧的苏联制乌里扬诺夫斯克牌越野车,车上备足了食物、水和燃料。
“山路很颠簸,但安全。”
哈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政府军和‘沙漠之鹰’都不会走这条路,因为太险。”
徐云扶着娜塔莎上了后座。
经过一夜的颠簸,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哈桑看了她的伤口一眼,从车里拿出一个简陋的医疗箱,说道:“我妻子是护士,教过我一些,让我看看。”
娜塔莎迟疑了一下,看向徐云。
徐云点头道:“让他看看吧,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哈桑的手法出人意料地熟练。
他先是用酒精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然后涂上一种淡绿色的药膏。
“这是本地草药,消炎效果很好,”
他解释道:“我妻子调配的。”
药膏涂上后有种清凉感,娜塔莎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哈桑又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动作轻柔而专业。
“你很专业。”娜塔莎用俄语说道。
哈桑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笑道:“战争让人学会很多东西,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车子驶离村庄,很快进入山区。
所谓的“路”不过是山体上勉强可以通行的痕迹,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哈桑开得很慢,但很稳,每一次转弯都精确计算过。
徐云看着窗外险峻的景色,问道:“这条路你常走?”
“每个月两三次。”
哈桑说道:“带人过边境,药品、情报人员,有时是逃难的家庭,是条生命线。”
车子在狭窄的山路上爬行了三个小时。
期间他们停车休息了两次,让娜塔莎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徐云注意到,即使在休息时,哈桑也始终保持警惕,耳朵贴着地面倾听远处的动静。
“你在听什么?”徐云问。
“直升机的声音。”
哈桑回答道:“‘沙漠之鹰’有两架米-8直升机,如果他们要搜山,会从空中来。”
幸运的是,整个上午都没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洞前停车休息。
哈桑从车里拿出馕饼、奶酪和腌制的橄榄,还有一壶热茶。
“简单吃点……”
他说道:“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出山区,然后就是平坦的戈壁,晚上就能到伊拉克边境。”
三人围坐在一起简单用餐。
娜塔莎吃得很慢,显然没什么胃口,但她强迫自己进食。
徐云知道,在逃亡中保持体力至关重要。
“你的朋友很坚强。”
哈桑对徐云说道:“这样的伤,很多男人都撑不住。”
“她不是普通女人。”徐云简单回答。
娜塔莎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一笑,但没有说话。
她的注意力似乎被山洞壁上的一些刻画吸引了。那是些古老的岩画,描绘着狩猎的场景。
“这些画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