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知道,学术热点,这也不怪周越,导师压榨她,更怪不到周越的头上,但在这么个场合之下,稍微给他一点压力,还是做得到的。
如果回答的敷衍,肯定是让人对这个“解构主义”的创始人损失一些威望。
如果真的敢给出一些“意见”的话,那京华大学那边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无论是谁,肯定都是两难的境地。
周越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随后依旧是神色平静的道,“解构主义,我已经在书中具体的阐释过,在此就不再赘述了,如果有学者前辈们想要在体系上添砖加瓦,我自然是极为欢迎,学术应该百花齐放,而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很多事情的,我希望华国的建筑学水平越来越高,道路越走越广,在国际上,也能够有声音。”
“京华大学能够在国际顶尖的刊物上把解构主义建筑推广出去,就证明了,他们是有顶尖的学者,顶尖的思想,我只是一个刚踏入建筑学行业的小学生,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最后,如果我真的有意见或者建议的话,那也一定是发相应的论文进行批评,在这个会上,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明白。”
“谢谢。”
周越将话筒递了回去。
他这一段话讲下来,顿时间让众人眼睛一亮。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个主持人是真的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或者说想让周越和京华大学交恶。
但现在被周越寥寥的几句话化解了。
然而事实上也不是化解,仅仅是用更大的情怀,来把这种小小的个人情绪给彻底抹除了。
做建筑确实是要有国际视野,至于说这个主持人为什么针对自己,周越不太清楚。
不过职场之中,不清不楚的事情太多了。
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得罪了,但这也是属于没有办法的事情,事情既然出现了,那就一点一点的去解决。
他已经很客气了,如果女主持继续的追着不放,那就再看了。
周越把话筒递了出去。
但是一旁的郑院士却将话筒接了过来。
郑院士一头银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优雅平和。
直到现在,面庞上还带着了一些笑意。
然而。
郑院士一句话出口,整个会场中段时间鸦雀无声。
就连女主持的脸色也直接转为煞白。
“你是谁的学生?”
郑院士语气平和,谦和有礼,甚至面容都带着笑意。
但是这一句话一出,直接让整个会场的温度低到了冰点。
曹楷和林教授也是看了过来。
曹楷也是神色有些意外的和林教授开口,“郑院士会不会有些小题大作了?”
他也能够看出来这主持人似乎有些想法,毕竟,作为主持人,正常的情况下,在这种场合,很少有在嘉宾已经说出了一些场面话之后,还继续追问的。
但事实上,即便是继续追问,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能无非就是想要知道一下真实想法而已?
另外即便是真的咄咄逼人,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周越说错了什么话,但是也不至于说就怎样了。
说错了话又怎样?
毕竟以他们京华大学的体量和学术领头羊的地位,有些意见和建议还是完全听得进去的。
说白了,女主持可能就是想恶心一下周越。
但是,郑院士这一句话一出来,可就真的是上纲上线了。
毕竟,一个院士这么开口。
几乎是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挑明了。
几乎是想问,你怎么敢这么说话的?你的后台是谁?
平州大学么?
还是你的导师?
毕竟,在学术界,撕破脸的事情还是不常见的,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学生的论文也不一定会落不到人家手里。
只要稍微卡你一下,就能添太多的麻烦了。
周越眉头轻轻的一挑。
看了一眼一旁的郑院士。
郑院士依旧是那副谦和有礼,但是在此刻,周越居然看到了威严。
一个院士,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在整个社会上。
跺一跺脚都是要震动巨大力量的。
他和郑院士虽然是同事,但却也没有多少的交集,郑院士只是因为女主持多问了他一句,郑院士直接回问了出去?
院士是什么级别?
在学术界可以开无双的存在,几乎可以做到不用畏惧任何人!
这样的大佬,问一个博士生,你的导师是谁。
那无论是眼前的这个女主持,她身后的导师,乃至于平州大学,都要掂量一下,郑院士这一句话的分量。
第73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求月票!!!)
“不方便说是吧,没事,你先去继续主持吧。”
郑院士声音依旧是平淡,语气也听不出来悲喜。
但那位女博士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刚刚她也没有立刻就反应过来,就僵持住了。
一位中年人走过来,他是平州大学的一位负责会场的高层,“你先去继续主持吧。”
随后跟郑院士打了个招呼,“郑院士。”
“嗯。”郑院士也微微点头。
接下来的一切如常,只是女主持中途出了好几次错。
无人在意。
周越看了一眼郑院士,笑着开口,“郑老师把人吓着了。”
“无妨。”郑院士也是轻轻摇头,一如既往的平和,仿佛刚刚的霸气开口只是错觉一样,“她如果只是对你话里有话的话,那待会儿她导师会领着她过来跟你道歉的,午饭也算是有着落了。”
“但如果是有人想要借着她在这个会上和我们宁大刁难,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今天的身份是院士,而不是一个讲师,她是不敢这么针对你的,更不敢提问第二遍。”
“所以,小越,还要努力啊。”
“嗯。”周越点了点头。
是啊,院士一句话,就把这个会场给镇住了。
现在平州大学各方也都在想着怎么把事情处理了吧?
他们可没有本事和宁大对上,和一位院士对上。
即便是他们自身也有院士。
但,宁大能够撬动的力量和资源,远远不是他们能够做到和媲美的。
这就是身份的好处,可以不用顾忌太多的东西,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
甚至,可以把很多的规则挑明了说。
第二场汇报是济省大学的一位教授。
他们汇报的是他们学院的学术进展,一部分是解构主义,毕竟是热点课题,众多顶级高校都在追逐。
这建筑学的生态。
基本上都是京华第一,济省大学第二。
宁大第三,对外说是前三。
但事实上,第三和第二的差距依旧不小。
这体现在学术资源上,学术影响力,甚至学术水平上。
宁大都是不如的。
不过,济省大学对于解构主义的涉猎并不多,甚至也只是在国内的顶刊发了一些论文而已。
主要还是京华在做。
济省大学依旧是在观望状态,只是把一部分老师的研究方向改变了一下。
两个顶尖的建筑学高校汇报完了之后,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
散场的时候。
“郑院士,周老师,我们学院的院长,和两位副校长待会儿想请你们二位吃个饭,您二位看,有空么?”
一个老师走上来说道。
郑院士也是笑了笑,“那走吧。”
周越这才意识到,郑院士说的午饭有着落了是什么意思。
平州大学来了有六个人。
还没等到酒桌上。
他们就安排了人过来道歉,依旧是那位美女主持,不过此刻没有了当时的笑容。
是不喜欢笑吗?
周越也没有咄咄逼人。
甚至具体的原因,那女主持没有说,周越也是没有多问。
“这是一件小事,我们也没有太过在意,这没什么。”
此言之后,一位女副校长就把那学生和导师喊离开了,几个高层表达了一下歉意之后,他们继续的吃饭,并且谈论了一些两个学校之间的友谊。
这位副校长说和宁大建筑学院的陈院长,以及几位宁大的高层都是多年的老朋友,而且也蛮有渊源。
这是很正常的,毕竟顶级院校就那么多。
而且有些学校的校长,或者是一些重要的高层,也会进行平调。
在这里当过校长之后,去另一个学校当校长。
这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