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古代村子、县城为什么会建有村口县外的城隍庙,内部会有土地庙的原因。
这唐人街区光搞什么往生节的习俗仪式,却不建庙请神,能安宁的下来才有鬼。
不过这情况正好也能够让孙岩完美的发挥,将土地神龛给找机会扎根下来。
没有信仰的地方,就是最好建立道统的地方,都省的有其他神灵来跟自己分香火。
“那我们先出去在社区里四处逛逛,你房子找到后私信通知我一下就行。”
孙岩收起金钺斧,便跟牌佬告辞的说道。
这人也有自己的生意,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在社区里走动。
反正目前孙岩已经大致清楚油麻社区的情况了,也不需要牌佬再给自己带路。
“行,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
走在公寓的楼道上,哪怕老旧的路灯白天也开着,楼道里依旧显得无比昏暗。
窗外根本就没有阳光能够照的进来。
“索西雅,你去我车里把我们从墓场带过来的土地神龛拿来,就摆放在油麻社区底下那个广场东南方向的角落里,记得给它上三炷香。”
孙岩站在窗边,探头俯视着下方宛若井道的广场。
“好。”索西雅点了点头,立马大步离去。
就在索西雅离开没多久后,孙岩身后的走廊路灯突然响起一阵阵电流音滋滋作响的动静。
灯光也随之变得忽闪忽暗,闪烁不停了起来。
“嗯?”
孙岩回头望去,就见此刻走廊尽头,正站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仅是一个眨眼,男人又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四周气氛开始变得静悄悄的,原本还有些喧杂的人声瞬间了无影踪,连带着路灯散发出的灯光,都在这一刻由白变绿。
映照的整条走廊无比的格外阴森诡异。
孙岩眼神凝重,缓缓将额头上的傩面给拉了下来。
自打他得到开山莽将傩戏行头传承以来,还从未有恶灵厉祟敢在他面前出现蹦跶。
就算是黑咒佛母的脑袋如今也成了孙岩的收藏品之一。
此地邪祟竟如此胆大,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就敢现身了?
简直没把他给放在眼里!
咔咔咔!
走廊尽头,一阵怪异的扭折声骤然响起。
一只纤细的手掌从拐角的墙边缓缓探出,趴着墙壁继而探出一颗苍白的人脸,阴恻恻的对着孙岩露出了微笑。
它的脸色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雪一般,唇却红的像是春月里的红牡丹。
然而诡异的却是,这张脸与地面完全是呈现平行的。
咔咔咔!又是一颗脑袋随后探出,它有着一条冲天揪,脸庞宛若年画娃娃似的圆润。
蹲在墙边摇动着手中的拨浪鼓,眼睛瞪得浑圆,完全不眨的盯着孙岩。
咔咔咔!
越来越多的怪异声响接连响起,伴随着是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怪人。
它们很快就满满当当的挤满了走廊的尽头,各有表情不同的注视着已经沦为猎物的孙岩。
明明有那么多人,这条走廊上却没有任何声响,安静的鸦雀无声。
若是正常人经历这等场面,早就已经崩溃到抱头逃窜了。
“刀山火海莽将开路,妖魔鬼怪开山在先,善民若被邪祟欺,天下何处是净土,今日请神相助力,我唤仙来……仙要来!”
孙岩高举金钺斧,脚下踏出开山舞。
口中高亢吟戏语,气势如虹已换人。
“开!”
朝着前方踏出一步,孙岩呵斥道。
这一声有如晴天霹雳,瞬间惊动了走廊尽头的那些怪人。
刹那间,这群怪人无不纷纷背部着地,四肢撑地隆起,好似蜘蛛般飞快的朝着孙岩爬去。
地面,墙壁,天花板,一瞬间全都爬满了各种怪人,它们双眼倒垂,阴毒凶狠的盯着孙岩,大有要将撕碎虐杀的意思。
“山!”
孙岩奋力一斧劈出,口袋里的金印章立马被疯狂抽取力量,恶魔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傩面和金钺斧之内。
这一刻,傩面亮起炫目红光,孙岩背后直接显现出了开山莽将的法身。
凶神镇路,何方宵小胆敢作祟!
金钺斧绽放金光,正中冲最快的一个怪人脸上。
不过瞬息,这邪祟当场消散,崩溃为无数灰烬。
却是根本承受不住金钺斧的威力,作为开山莽将的法器,金钺斧本就具有伏魔降妖之效。
根本不是寻常恶灵邪祟所能够承受得住的。
踏起开山舞的孙岩无比神勇,有开山莽将庇护,哪怕再多怪人逼近,都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寸。
一只只怪人在金钺斧下魂飞魄散,豁然间走廊上的绿光突然消失,恢复成了原本的白色,余下的怪人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孙岩放下金钺斧,忍不住自语道:“这个地方竟然会存在着一处阴界,事情远比我之前想的更加严重啊。”
自打走上驱魔这条路至今,孙岩一共遭遇到两次阴界。
第一次是黄岩镇附近深山中的那座教堂,第二次就是陈家村的祠堂。
这两个阴界的共同点就是,它们内部都存在着一个极其危险的邪物。
可能是类似于安朵斯这样的所罗门魔神,也可能是像黑咒佛母这样的南洋邪神。总之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关于阴界为何会形成,形成的条件又是什么,孙岩目前还不太清楚。
不过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孙岩能确定自己就是暂时性的无意间闯入了一处阴界当中。
这也就是他,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遭遇到这事,只怕是永远的留在那个阴界里面了。
“有趣,我现在更好奇这油麻社区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孙岩摘下傩面,看着走廊尽头平静的说道。
第113章 【112】它是仙
牌佬的效率倒是高。
不到一个小时就为孙岩二人找到了一处房源。
一厅一卫两室,刚好够孙岩和索西雅暂住几日,而房东人也不错。
在听说孙岩想要帮忙解决油麻社区里的那些脏东西后,他立马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愿意给孙岩按天收费,并且价格非常便宜。
可见油麻社区的人都早已经对那些脏东西深感痛绝了。
但架不住这地方是他们从小长大的老家,并且在阿美莉卡想要搬家的代价非常大。
因此很多中年人或者老年人,都抱着住都住这么多年了的态度,仍然一直居住在此地。
那些脏东西虽然没有害人,但偶尔出现时,普通人还是会被吓上一跳的。
“晚上我们要外出去巡逻吗?”
索西雅坐在客厅沙发上问道。
“当然,最近几日整个唐人街区都在进行往生节,也是那些东西最频繁出现的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可有的忙了。”
孙岩拿着纸巾精心擦拭着傩面和金钺斧,已是在准备起了今晚的工作,到时这必将会是一场大活。
“可惜我没把霰弹枪带过来,增将军的人偶还弄丢了,没办法帮上你。”索西雅懊悔的说道。
孙岩瞄了索西雅一眼,忍不住笑了笑:“这可是在城市里驱魔,你靠霰弹枪是想要挑起旧金山的恐慌吗?”
自己来唐人街区驱魔,拿着金钺斧在街道上行走如果被巡逻警员发现,那顶多算是一个持械自卫,构不成犯罪。
但索西雅要是拿着霰弹枪在街道上驱魔,那啪啪啪的枪声响起来,估计能把整条街上的住户都给吓死。
知道的这是在驱魔,不知道的还以为雇佣军入城,在街上火拼呢。
但凡有人报警,警员过来一抓一个准。
哪怕你没有伤到人,在城市街头莫名其妙的开枪,也是会被当做危险份子给抓起来的。
论驱魔,那还得是法器管用。
“没事,以后我肯定会给你挑选一件更好用的法器的。”孙岩安慰道。
……
深夜,富成棋牌室。
牌佬坐在麻将桌旁,叼着一根烟满脸的愁容,更是急的额头渗满了汗珠。
身上那条洗到发黄的白背心都早已被热汗浸湿,散发着一股汗酸味。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不管怎么打,他都摸不到好牌。
更是经常点炮,被人截胡,送人吃,送人杠。
一整晚下来,牌佬连一次臭屁胡都摸不到,整的他是心烦意乱,肝火旺盛,直冲大脑。
“一条。”
“吃,我又胡了!哈哈!”
下家将麻将一推,无比兴奋的大笑连连。
看着自己打出的一条,牌佬此刻就只觉得这笑声无比的刺耳。
更是整的他情绪几近失控,只想掀了这麻将桌,好好发泄一通心里的憋屈。
“妈的,今晚我这什么破手气,不玩了不玩了。”
牌佬将美金往桌上一丢,起身就走,骂骂咧咧的对着一名看店的店员喊道:“今晚你留着看店,我先回去休息了。”
“哈哈哈!牌佬这就要走了?才刚凌晨啊,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不就是输了几千美金嘛,你财力雄厚的你怕什么,万一下一把你就手气转运,直接回本了呢。”
“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