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主动谈起了火星移民计划。
毕竟,卫星电网和卫星网络的噱头,已被云鲲航天抢先占据。
他要想在SpaceX上市前,让华尔街和投资人给出更高估值,就必须拿出一套足够让人兴奋的未来愿景。
火星移民,无疑是个绝佳的故事。
至于能不能真正实现?
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情绪价值在资本市场里,同样至关重要。
只要有人愿意相信,一家毫无实际价值的公司,也能把市盈率炒到几千倍。
紧接着,库克在库比蒂诺的会议大厅,召开了苹果汽车发布会,首次公布了Apple iCar的概念图和一部分产品细节。
标准版续航为1200公里,高配版则达到2000公里。
全景玻璃座舱,搭配车内环绕屏、AR HUD抬头显示、Face ID车门识别、Siri全语音操控等功能。
iPhone NFC可直接用作车钥匙,Apple Watch能启动车辆,还支持Apple Maps专属车载模式、Apple Music空间音频、iCloud驾驶数据同步和Apple Pay自动结算充电费用等功能。
库克算不上天才级产品经理,但绝对是一名合格的职业经理人,他很清楚如何将苹果全系生态与Apple iCar深度融合。
新车搭载第三代深蓝电池组,唯一没有公布的,便是售价。
对此网友们也并不在意,因为苹果刚拿到造车资质不久,团队也才完成初步磨合。
Apple iCar想要实现量产,最快也要等到2018年底。
事实上,就连续航数据都是暂定数据。
没人能保证,到2018年时,深蓝科技不会推出性能更强的电池产品。
这场发布会,更大的意义在于提前锁定潜在用户。
整场发布会最靠谱的信息,或许只有Apple iCar的外观设计。
但让库克纠结的是,橙子汽车在东非推出的曜橙 B1和瑶光 E2两款新车型,均搭载了NSC破风装置,可降低85%风阻,提升30%到40%的续航表现。
因此他打定主意,得去一趟阿比西尼亚,拿下这项专利的使用权。
否则,Apple iCar一旦上市,很可能迅速掉队。
曜橙 B1与瑶光 E2所搭载的NSC-Flow 85低阻系统,未来大概率会成为汽车行业的标配技术。
拥有这项专利,便是新时代车企;没有,则只能留在旧时代。
一道行业分水岭,已然横亘在眼前。
特斯拉、宝马、奔驰、法拉第未来等车企CEO,他们的想法大多与库克不谋而合。
可对于NSC-Flow 85低阻系统,橙子汽车既没有开发布会,也没有做任何新品推介,这项技术究竟对外授权与否,外界一概不知。
于是,远在阿比西尼亚的陈延森,在接下来几天里,电话响个不停。
但他下周要回国参加橙子汽车的新品发布会,于是就把会面时间和地点定在了虚城。
针对NSC-Flow85低阻系统,陈延森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只卖单一技术或专利,而是设计了一整套完整的授权方案:涵盖知识产权、车端硬件、配套软件、持续技术服务和量产授权等内容。
怎么卖、卖什么、怎么定价,得由陈老板说了算。
两天后,一架湾流 G650缓缓升空,飞越阿拉伯海,朝着虚城飞去。
而在亚斯贝巴市郊的一家印刷厂内,一本本崭新的小学物理、数学、化学教科书正从流水线上不断产出。
封面的编撰者一栏,赫然印着“陈延森”三个字。
这段时间,陈延森抽空亲自编写了一套从小学到高中的数理化教材。
但凡智力正常,学生就可以依靠这套教材自学。
教材按照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的学制设计,正好适配阿比西尼亚的九年义务教育体系。
学得好的可以去读大学,学不进去的也能上技校。
另一边。
许振辉和唐青山正坐在一辆奥迪A6上,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渐渐沉进了暮色里。
“老许,你说咱们虚城,是不是该建个机场了?”
唐青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暗戳戳的提醒。
由于虚城没机场,陈延森的私人飞机只能降落在彭城观音机场。
他俩一个是虚城中枢司负责人另一个是虚城学院校长,却要特意跑到彭城去接人,着实脸上无光。
“你以为我不想建?是真的不能啊!”许振辉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心里却在疯狂问候孟远志。
不建机场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虚城常住人口也就600万左右,商务出行需求不算旺盛,高端制造业不够集中,国际出行需求偏低,外资企业也不多。
要不是陈延森当初搬走前,给虚城留下了一座橙子汽车研发中心和汽车制造基地,虚城的人口怕是连500万都凑不齐。
机场是“重资产、低回报”的项目,以虚城如今的客货流量,压根养不起这样一个项目。
更何况,虚城距离彭城观音机场只有80公里,这就和苏城一样,周边都有机场覆盖,确实没有再单独建机场的必要。
可话又说回来,谁不希望机场和高铁站能建在自家门口,图个方便呢?
“我听说,橙子航空在阿比西尼亚已经建了4个机场,正在建的还有19个。”
唐青山意味深长地看向身旁的“老同学”,话里有话。
“你想让我去敲陈延森的竹杠?不行不行!你这是嫌我死得太慢吧?这两年韩先生对他是什么态度,你还不清楚?”
许振辉连连摇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敢在心里暗骂孟远志,却万万不敢光明正大地找陈延森要项目。
人家主动给,他敢接;可要是人家不给,他半分不敢硬要。
尤其是这两年,陈延森长久居住在海外,从徽安到燕京,各方都在担心他会把核心技术和公司业务向东非转移。
眼下,大家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冒着风险去得罪他?
“其实也不用建太大的,弄个小型机场就够了。
要不,你帮我跟陈先生提一提?”
许振辉脑子一转,脸上堆起笑意说道。
2400到2600米的跑道、4到8个机位,再加上一万平方米的小型航站楼,总投资成本撑死也就30亿华元。
这笔钱,虚城还是拿得出来的。
可问题在于,建机场就会分流彭城和庐州的客运量,钱倒是小事,能把各方关系走通才是关键。
若是陈延森肯出面,跟李先生或是韩先生打声招呼,这事肯定能成。
“帮你有什么好处?”唐青山抬了抬眼皮子,市侩地问道。
“老唐,你可别忘了?咱俩可是三十多年的老同学,你居然跟我要好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许振辉拍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少来这套!不给好处,可就真伤感情了。”唐青山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好处?”许振辉试探着问道。
“东二铺A57那块地,你帮我批下来。”唐青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虚院不是2014年才扩建了400亩吗?怎么又要地?”
许振辉不解地反问道。
“嗐,还不是陈延森这小子!上次他跟我打电话,说又要给虚院捐十亿现金,我总不能拿了人家的钱,却不做事吧?所以就想着,趁机建个医学院。”
唐青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全是得意的炫耀神色。
虚城学院建校几十年来,就出了陈延森这么一条“真龙”,不仅把虚院硬生生送进了一本行列,还让虚院成了森联集团的定向招聘合作点。
也就是说,只要是虚院的毕业生,若是想加入森联集团,根据自身能力和水平,保底都能有一份工厂的工作,运气好的话,还能进入研发中心或是实验室,年薪上百万也不是难事。
“行,这事我帮你搞定!不过你可得帮我在陈先生面前多说点好话!况且,我这也是为了虚城的老百姓,以后大家出行也能方便点。将来陈总回虚城,也不用再从彭城转机折腾了。”
许振辉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虚院扩建的事,只要唐青山跟陈延森提一嘴,就没有办不成的道理,但人情不是这么用的。
两人正聊着,一架湾流G650的轰鸣声从远处渐渐传来,越来越清晰。
此时,彭城观音机场的通用航空区早已灯光通明,尽管已是夜幕降临,但塔台早已协调好了优先落地通道。
许振辉和唐青山听到动静,立刻下车,在停机坪上等候着。
飞机缓缓滑行到指定的FBO停机位前,引擎渐渐熄火,舱门也随之缓缓打开。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随行安保,一身西装,耳麦贴在耳边,目光快速扫过停机坪四周,警惕地排查着情况。
紧接着,陈延森才顺着舷梯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正装,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T恤,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亚麻休闲外套,下身搭配着一条宽松的阔脚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看上去就像是刚旅游回来,和许振辉、唐青山西装革履的装扮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许振辉和唐青山,轻轻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招呼:“唐老师,许先生,好久不见。”
虽说昔日的大学校长和虚城中枢司负责人亲自来接机,但陈延森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欧美、东亚和南美的中枢司负责人他见得多了,论身份地位,许振辉连前一百都排不进去。
许振辉连忙伸出手,关切问道:“陈先生,这一路十几个小时辛苦了,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一下?”
辛苦?
陈延森失笑。
他为什么要买私人飞机?
图的不就是舒适省心、享受便利吗?
人在万米高空之上,要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搂着他的小助理,要么斜倚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坐的又不是春秋航空的经济舱!
陈延森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还行,路上睡了几个小时,不算累。”
说完,他又看向唐青山:“唐老师,你的车停在哪里?我从阿比西尼亚给你带了点当地的酒和茶,让人搬到你的车上。”
“唉,这,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青山心头一暖,心里颇为感动。
换作其他学生,他可能无动于衷,但以陈延森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能想着给他带礼品,实在让他惊喜不已。
陈延森笑了笑,陪着唐青山一边聊天,一边朝着停车场走去。
当年他在沪城遇到麻烦时,是唐青山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关系帮他解围,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许振辉跟在两人身后,望着他们的背影,满心都是艳羡,心里暗自嘀咕道:“老唐真是走了狗屎运!几千公里的沙漠里,就这么一颗金子,居然被他给找着了。”
紧接着,一列车队缓缓驶出机场专用通道,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窗外,彭城的霓虹灯飞速闪过,勾勒出城市的夜景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