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海外市场要更加复杂,拼呗在各州均有分站,但业绩有好有坏,这块业务,我就交给你了。”
他虽未明说,但意思也很明确,做得好,就能再进一步,反之就在原地待着,等着下一个能带动拼呗海外业务的人上位。
“谢谢森哥的信任。”
蒋帆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喝了几杯茶后,他识趣地起身告辞,去找黄征这个直属领导报到去了。
陈延森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把各个子公司的核心经营指标都看了一遍,才开始处理当天的邮件与合同审批工作。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孟云敲了敲门提醒道:“老板,三分钟后,是橙子科技的周会。”
陈延森微微颔首,继续查看各大研发中心的业务进度,以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就看完了上百MB容量的图文信息。
直到9点59分,他才走出办公室,朝着不远处的一间会议室走去。
与此同时。
森联大学金陵分校的新招牌也挂上了,学校里的水电都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并在寝室后面买了一块地皮,将新建10座六层带电梯的新式公寓。
清一色两人间,带独立卫浴,外加高速网络。
作为橙子教育旗下第一家免学费的民营本科学院,虽然底子差了点,但背后却有企鹅、阿狸、搜狐等多家公司的投资。
简而言之,去森联大学金陵分校读书,不一定能获得什么成就,但将来一个互联网大厂的工作机会肯定跑不了。
对分数线要求虽高,但也架不住2016年的考生已接近1000万人。
清北出来后,混的不尽人意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在高考来临的四十天前,很多家长也转变了态度,想要豪赌一次。
另一边。
陈延森开了一天的周会,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陈皮在打红豆。
“红豆不听你的话?”
他走过去,半蹲下来,抱着女儿问道。
“我想吃它的零食,它不让。”
陈皮指了指红豆的狗...狼盆,气呼呼地说道。
“……”陈延森张着嘴,看着生无可恋的红豆,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
……
第二天上午,祝融项目研发中心。
一间封闭式的实验室内,顶部的行车吊钩悬在半空,地面用黄色警戒线分出一圈圈“热区”、“惰性区”、“高压区”。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金属味和新绝缘材料的气味,耳边则是恒定的低频嗡鸣。
那是循环泵、真空机组和冷却塔共同产生的细微噪音。
陈延森刚踏进去,几名穿白色阻燃服的工程师就迎了上来。
“森哥,按您的要求,我们在实验室里做了一个缩比系统,复刻了‘岩浆库→围岩→液态金属环→超临界工质→地表电网’的整条链路,今天可以跑一次流程,看看热路、质路和控制逻辑的效果。”
张毅杰上前汇报道。
张毅杰话音刚落,控制室那面落地玻璃后的屏幕墙便亮了大半。
热像图、压力曲线、阀位开度、泵转速、联锁状态一行行跳动,像一张正在苏醒的神经网。
实验室正中那套“设备岛”被多层隔热与防护罩包得严严实实,只有关键节点露出银灰色的接口盘、传感器和标牌。
陈延森没急着点头,先绕着警戒线走了一圈,把每条管线、每个逃生门、每块“高压区”标识扫了一遍,才停在流程板前。
板子上写得很清楚:岩浆库→一级围岩换热带→二级液态金属热交换环→超临界工质能量转换系统→地表发电。
“按这个顺序跑。”
陈延森敲了敲板子说道。
云鲲航天的下一批银河卫星,将一次性发射120颗,等到总量达到500颗时,就会尝试初步组网,在东非地区推行卫星电网和银河网络。
所以,祝融计划也得加快进程。
目前阿比西尼亚的全年发电量仅有800亿千瓦时,这还是莱格吉拼命建火力发电站的结果。
要知道,两年前的阿比西尼亚,年发电量仅有100亿千瓦时,不考虑工业和商业用电,全国每年的居民用电量,人均才100千瓦时,这够干嘛?
因此,这套火山热交换器系统,对阿比西尼亚的发展极为重要。
而森联集团凭借这套设备,也能在全球能源行业站稳脚跟。
待卫星电网组网成功,就可以一手买电、一手卖电,成为全球最大的电能中间商。
此外,人工智能的算力中心,对电力的供应需求和稳定性要求很高,有了这套设备,全球凭空多出20%到30%的发电量,完全不是问题。
更为重要的是,祝融计划从来不是在“烧燃料”,而是在泄放地球的内部热能。
设备抽走的只是自然散失的一部分,不仅无害,还能降低火山的爆发概率、延缓爆发时间、减弱爆发强度,相当于给火山装了一套“减压阀+体温管理系统”。
与其说它是火山热交换器系统,还不如叫地球能量管理系统。
阿比西尼亚拥有多个浅层岩浆库,无疑是最好的实验场地。
“好的森哥!”
张毅杰立刻点头,按下对讲键:“各岗位确认,准备启动一号流程。”
在设备岛的最核心,是一只被屏蔽罩包围的高温热源舱。
它的存在不为“模拟岩浆的化学”,只为模拟岩浆那种持续、高热通量、强辐射的热环境。
由高密度等离子加热阵列与耐高温陶瓷腔体构成的“人工岩浆源”。
这是整个系统的源头,也是最危险的一环。
腔体内部温度迅速攀升,稳定在一千两百度以上,红色的热辐射在屏幕上形成一片翻涌的光海。
屏幕上的热像图先是暗红,随后像被人慢慢拧开阀门一样,亮度一格格爬升到橙黄,等温线从起初的躁动逐渐变得平顺。
控制室里有人报:“热源舱进入设定区间,辐射面稳定,传导基座温度梯度建立完成,波动幅度在阈值内。”
外侧隔热层没有任何夸张的热浪翻滚,但站在安全线外,仍能感觉到皮肤表面被一种无形的“热压”轻轻推着,就像走近一堵晒透的墙。
陈延森盯着那条热通量曲线:“热源侧先别追快,给十分钟稳定窗口,我们要的是耐用性。”
“明白。”
张毅杰应声,抬手示意保持工况。
热源舱外,是一圈“围岩模块”。
模块做得像切割过的深色岩体,表面粗糙,接缝处留着可调的间隙。
它们的功能很简单,把核心热源的“野性”,先在这里吃进去、摊开来、变成可控梯度。
随着热源稳定,围岩带的温度也开始爬升。
热像图上那一圈像夜里围着篝火的石头,先亮靠近热源的一侧,再慢慢向外扩散。
几个埋入式传感点依次“过线”,曲线却并不尖锐,像被一只大手按着,不让它乱跳。
“围岩带就是缓冲器,热辐射先打进来,材料吸热蓄热,传导把热往外推。
这样二级环吃到的是‘平滑热’,不是‘热脉冲’。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陈延森观察了一会,随即又问道:“热点谁兜底?”
“热区分段监测,超过阈值先降热源,再降二级泵速,最后才触发硬联锁停机。”张毅杰答得也很短。
陈延森见张毅杰准备的很完善,便不再说话。
围岩带之外,是二级换热环路。
那条环路的管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关键位置配了泄漏监测与惰性保护的接口,旁边两台循环泵一主一备,外壳上贴着醒目的红色标牌:热载体回路。
“二级环启动。”控制室里响起一声确认。
泵的低频嗡鸣明显厚了一层,地面细微的震感传到脚底。
屏幕上流量从零抬升,压差稳定建立,换热端的出口温度开始跟随上扬,但波动比围岩带更小,像一条被拉直的线。
有人汇报:“二级环温度响应正常,压差在设计带内,振动谱未见异常峰。”
液态金属在耐压合金管道中无声流动,既不与岩浆接触,也不直接暴露在极端环境中,只从一级围岩换热带中“取热”。
高导热、低黏度、极强的温控稳定性,使它像一条冷静而贪婪的血管,把“人工岩浆源”创造的热能一点点抽走。
随着阀门开启,超临界工质被注入反应模块。
在高温高压下,它既非气体,也非液体,像一头被压缩到极致的猛兽,迅速吸收来自液态金属环的热量。
涡轮开始低声轰鸣!
不是刺耳的机械噪音,而是一种持续、稳定、令人安心的低频震动。
“转化效率突破46%。”
“系统进入稳态运行。”
张毅杰实时汇报着。
这意味着,从“火山”到“电力”,中间没有一次失控。
很快,实验室外的测试电网瞬间加载,指示灯一盏盏亮起。
电能被分流,一部分进入储能模块,一部分接入模拟城市负载,还有一部分被送入远程输电测试线路。
实验舱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欢呼声。
“这就成功了?”
张毅杰的脑子有点懵。
加入祝融计划当天,他的想法是:这玩意能成?
可此时的想法却是:是不是太顺利了?
“记录全部数据,准备下一阶段,实地环境适配模型!
另外,第二季度的奖金翻倍,各位辛苦了!
我相信,在未来全球各国的教科书上,各位的名字都将有机会出现在上面。”
陈延森扬声宣布道。
话很简短,但内容却很丰富,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名利双收的机会。
实验室的这套系统,只是微型装置,想在生产环境中复用,还有一段路要走。
欢呼声未落,陈延森便冲着张毅杰吩咐道:“牵头成立实地适配专项组,两周内拿出阿比西尼亚浅层岩浆库的勘测方案。”
“明白!”张毅杰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