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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主楼内,灯光通明,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雷雨。
厄特亚军方排名前二十的高级将领,几乎全部到齐。
“格塔丘呢?怎么还没来?”
“哼!坐上大统领的位置后,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等了几分钟,始终没看到格塔丘出来,便有人小声嘀咕道。
在军权至上的厄特亚,谁都无法平稳走到最后。
原因也很简单,在不受规约的情况下,人与人的关系,全是黑暗森林,充斥着弱肉强食的攻讦和互斗。
总共就三百多万人,私底下的蝇营狗苟却没有少一分。
长桌两侧,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有所不同,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还有人低头摆弄着通讯器,却发现信号不知何时已被彻底屏蔽。
“通讯怎么没信号?”
“这里不是滨海庄园吗?按理说不该……”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不是格塔丘。
走进来的,是一队年轻的巡检员,步伐整齐,靴子踩在地毯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色风衣,目光冷利。
可看上去却有些稚气未脱!
“亚尔林?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是军事高层会议,你一个巡检系统的人,没有资格……”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如同惊雷,直接炸在会议室里。
发言的那名将领猛地向后一仰,额头正中多出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倒在椅背上。
血迹顺着桌沿缓缓流下。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恐慌才真正爆发。
“你疯了?”
“卫兵!卫兵呢?”
有人猛地起身,想要冲向侧门,却发现门外早已站满了持枪的年轻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室内。
“别急,各位。”
“今天这场会议,原本就不是用来讨论问题的。”
“而是,解决问题的!”
话音刚落,第二声枪响接连响起。
这一次,不止一声。
整个过程,没有拖泥带水。
这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的清除行动。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
有人举起双手,声音发颤。
还有人面露怨毒,死死盯着亚尔林,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狗日的格塔丘,居然和亚尔林勾结在了一起。”
“疯了!他已经是中枢司的负责人了,难不成还想当国王?”
“格塔丘,我诅咒你全家都要下地狱!”
亚尔林看着这群人,轻笑着说道:“厄特亚只有三百多万人,却被你们拆成了十几块地盘,军费、粮食、援助款,层层盘剥,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只能麻烦你们去死了!”
说完,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枪声再次响起。
十几分钟后,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以及浓烈得让人想吐的血腥气息。
没过多久,厄特亚巨变的消息就传遍了全球。
多国情报协会在得知后,本以为是格塔丘想当国王,可很快就愣住了。
格塔丘竟选择让厄特亚重回阿比西尼亚,再次合并成一个国家。
“格塔丘疯了?”
北美安国协会总部,刚刚还在为林茂业流失怒火中烧的会长,此刻盯着情报终端上的消息,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错愕取代。
第895章 炼火为电,祝融计划!10000亿千瓦时的野望!
4月7日,厄特亚与阿比西尼亚接壤的区域,原先有绵延数百公里的铁丝网,现在全部拆除了。
准战时经济被解除!
货物、人员得以自由流动,许多厄特亚的学生纷纷前往亚斯贝巴,希望找到一份月薪300美币的“高薪”工作。
自此,厄特亚结束了长达二十余年的军政管理,重新回归阿比西尼亚。
不少提格雷人拖家带口投奔亲友,这让邻国的索马利亚人羡慕不已。
说到底,他们原本就是同一部族的人,只是被强行划分到了不同的国家。
眼见同为索马利亚族的同胞过上了有饭吃、有房住、有书读的安稳日子,索马利亚人的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想偷渡到阿比西尼亚打黑工,可控制区压根不允许人员外流。
你们都跑了,谁来当炮灰,谁来赚钱?
因此,摸黑穿过边界线的人也越来越多。
事实上,阿比西尼亚的收入并不算高,但凡事就怕对比,就算打黑工的收入,也比留在国内多两三倍,更不用拎着脑袋当海盗。
不过,欧美各国对此,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试探着询问:是否愿意开放驻军权与港口投资?
令他们意外的是,莱格吉当即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厄特亚若想与吉布提争夺港口生意,就必须拿出更优厚的条件。
对阿比西尼亚而言,一旦掌控了马萨瓦港和阿萨布港,货物便能从红海直接对接苏伊士运河,无需再借道吉布提的多哈雷港中转。
如此一来,不仅运输成本能降低近三成,货物周转效率也能提升一倍以上。
此前,阿比西尼亚从南部产粮区运往欧洲的咖啡豆,经吉布提中转时要被收取两道手续费,还得忍受对方港口拥堵造成的延误,常常错过欧洲的销售旺季。
如今有了自己的出海口,阿比西尼亚的农产品、皮革和矿产就能直供欧洲市场。
这才是真正的合则两利!
在阿比西尼亚,莱格吉的声望与日俱增。
有人提议为他树碑立像,却被他直接拒绝。
“若只靠我一人,阿比西尼亚今日的成就终有一天会全部失去。
青年人要多读书、多学习,加入中枢司,进一步完善国家的运行机制。
能让阿比西尼亚繁荣百年、千年的,永远不会是某一个人,而是开放与自信的态度。”
当晚,莱格吉在电视讲话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解释了外籍雇员薪资高于本国人的原因。
首先,借此鼓励民众重视学习与教育;
其次,中枢司将与外商协商,进而调整普通人的最低薪资标准;
最后,他不想在阿比西尼亚境内,出现任何一座自己的雕像。
这番话,在打动阿比西尼亚人的同时,也让刚刚“回家”的厄特亚人彻底安心。
他们被准战时经济折磨了几十年,比谁都清楚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而莱格吉却能拒绝被神化的诱惑,无一不在表明,他是真的想把权利还给每一个阿比西尼亚人。
……
……
森联科技园,楼下的樱花宛如一片粉云,很多员工趁着午休的两个小时,和三五同事,站在树下拍照。
顶楼的一间办公室内,陈延森斜靠在座椅上,双目微闭,似乎在小憩,大概过了两三秒,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从【四维领域】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缓了十几秒,他才把脚从桌子上收了回来,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推演结果,最后选了一种耐高温、抗热冲击、可长期使用的陶瓷基复合材料。
理清思绪后,他连午休都放弃了,起身出了办公室,乘电梯来到一楼,然后走进了一间实验室。
推开门后,只见负责温控系统的张毅杰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见是陈延森后,连忙迎了上来:“森哥,您要的SiC纤维和Al?O?基体粉末都按标准配比准备好了,就放在三号干燥柜里。”
“辛苦了,还没吃午饭吧?”
陈延森拍了拍张毅杰的肩膀说道。
“午饭?还真没吃,难怪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张毅杰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
“先去吃饭。”
陈延森摆了摆手,正色说道。
他知道这帮技术人员的习性,忙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也是正常的,有人饿到两腿发软时,才想起来。
“森哥,我把电子万能试验机的参数预调好了,您待会做纤维拉伸强度测试时,可以复用上次的那套数据。”
张毅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陈延森轻轻一笑,目送着对方离开。
待人走后,他脱下外套搭在储物柜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实验记录本,笔尖在陶瓷基复合材料的结构框架上画了一个圈。
增强纤维是核心骨架,陶瓷基体是承载基础,而界面层则是决定材料能否在高温环境下稳定工作的关键,这三步一步都不能错。
他走到三号干燥柜前,拉开柜门时,一股干燥的惰性气体扑面而来。
柜内整齐码放着密封的试剂瓶,标签上清晰标注着“SiC纤维(直径10微米,长度5毫米)”、“Al?O?粉末(纯度99.9%)”、“ZrO?改性剂”等字样。
SiC是纳米碳化硅,具备超强的热导性。
Al?O?是高纯氧化铝,它的特点是耐热、耐磨和耐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