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这个时候不干了,气哼哼地道:“本来就该我看了,是唐糖耍赖皮。”
唐糖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干脆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小东西竟然学会闹腾了。
豆豆见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唐糖你哭得不够大声,阮姐姐听不见,得再大点……”
唐糖一听,立刻把哭声拔高八度。
沈思远:……
沈思远走上前,没好气地轻轻踢了踢她的小屁屁。
“快起来,我让豆豆把遥控器给你。”
“为什么要我把遥控器给她,这不公平。”豆豆死死抱着遥控器不撒手。
“她学会在地上打滚,你说,是不是你教的?”
“才不是。→_→”豆豆眼神飘忽,一副心虚的模样。
“那她哭得这么大声,是不是你教的?”沈思远又道。
这点豆豆没办法否认,毕竟才说过这句话。
于是不情不愿交出遥控器道:“那好吧,不过只能看一会儿。”
桃子接过遥控器,把电视调到猫和老鼠。
唐糖立刻爬起来,眼泪还没干,咧嘴一笑,颠颠地跑到沙发前,仰着小脸盯着屏幕看,眼睛里还闪着水光,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你看你看,纯纯演的。”阮红妆没好气地戳了戳豆豆的小脑门,“都是被你这个坏榜样带的,你这属于自讨苦吃……”
豆豆没办法,但她很生气,盯着唐糖后脑勺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沈思远也不管她,这两个小东西一天闹八回,他已经习惯了。
他不是没想过陶广厦夫妻俩把她给领回去,可是没啥用,回家待不到半天,就又溜回来了,夫妻俩又拦不住她,最后也只能随她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沈思远冲着二女招了招手。
阮红妆和桃子对视一眼,有些好奇好奇他叫自己做什么,但还是起身跟着他走向阳台。
豆豆见了,立刻从沙发上滑溜下来,悄咪咪地跟上。
小雅见到了,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把注意力回到电视上。
其实无论是朵拉,还是猫和老鼠,她都很喜欢。
沈思远之所以把二女都叫出来,是因为她送给桃子的礼物,不可能瞒着阮红妆。
就如同沈思远当初送给阮红妆的礼物,没有瞒着桃子一样。
他先拿出手镯,递给两人一人一个。
“哇……”
二女见状,眼神皆是一亮。
他们知道,能让沈思远如此郑重送出的东西,绝不一般。
果然,等沈思远说出它的作用以后,两个女人又惊又喜。
随身储物装备,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物,要不然也不会几乎每本幻想小说之中都有此物。
因为这绝对是居家旅行的最佳物品之一。
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有诞生神识,只能作为一件装饰物,但即便是作为饰品,也绝对合格,因为实在是太精美了些,一看就不是凡物。
见两人一脸惊喜模样,沈思远这才掏出那条项链,递给了桃子:“这叫宝莲项链,可以平衡人体阴阳二气,长久佩戴,不但可以百病不生,而且还会增强体魄……”
“这是……给我的吗?红妆她没有吗?”
桃子又惊又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旁边的阮红妆。
阮红妆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话听起来茶里茶气。
沈思远笑着摇了摇头,“对,她没有,这是单独给你的,结婚那天你戴上也正合适。”
阮红妆此时哪里还不知道沈思远是什么意思,这才是真正算是结婚礼物,就跟她之前那件风衣一样。
不过她也不知道谁更好一些,心中下意识比较起来。
桃子喜滋滋地转过身,要让沈思远帮她戴上。
就在这时,豆豆冲了出来。
他叉着腰,挺着小肚皮,一脸气愤地道:“为什么阮姐姐没有?为什么我没有?”
说着她还举起一只肉乎乎的小胳膊。
她这哪里是在为阮红妆打抱不平,而是在为她自己争取好处呢。
见众人看她,她立刻又道:“姨姨有两个,阮姐姐有一个,我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她盯着沈思远,撅着小嘴,很是不满。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话一点也不假,很快豆豆就从沈思远这里薅来一个造型精美的项圈,套在脖子上,喜滋滋地回屋找唐糖炫耀去了。
然后很快,屋内就响起豆豆嗷嗷叫,唐糖憨憨笑的声音,沈思远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阮红妆憋着笑,伸手在沈思远肩上轻锤一拳,“你真是坏呀……”
沈思远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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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
婚礼当天,夏京的天气格外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却不刺眼,微风拂面,温度适宜。
大会堂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一片白色与香槟金交织的梦幻世界。
数千朵白玫瑰和绣球花从穹顶垂落,如同一片倒悬的花海,花瓣间缀着细碎的水晶灯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地面铺着一条长达五十米的白色花毯,两侧是用鲜花和绿植搭建的拱门,一道接着一道,延伸至舞台中央。
舞台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落地花墙,由上万朵白色和粉色的玫瑰拼成,中间用金色的花体字写着两人的名字。
上午九点整。
夏京大会堂南门外,长龙般的车队已经排满了广场前那条长长的迎宾道。
来的车子大都低调,黑色、深灰为主,少有张扬的颜色。
可懂行的人只要扫一眼车牌,便知道这里头多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军车、京A首字头的、别处省份特殊号段的,还有几辆看起来朴素却挂着某些根本不对外公开的特殊牌照。
所有人下车后,都会先抬头望一眼那座庄严肃穆的庞然建筑,然后整一整衣襟,神情自动收敛。
这种地方,纵然你身份再高,进门之前也要先低一低头。
大会堂门前,林立波带着一支三十多人的迎宾队伍,统一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银色山茶花。
他可太喜欢今天这个身份了,今天可是露脸的好时候,不要求都能记住他,能混个脸熟就行,这对他以后的事业绝对有着巨大帮助。
所以今天这个外场迎宾的活,是他专门找沈思远求来的,不过他安排的也的确井井有条。
宾客们陆续入场,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盛装出席,珠光宝气间,觥筹交错的声音已经开始在大厅里回荡。
蒋宏图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齐惠兰则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旗袍,身姿挺拔,气质端庄。
“老蒋,你别光顾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齐惠兰小声提醒。
“我高兴,我闺女今天结婚,我不笑谁笑?“蒋宏图满不在乎。
齐惠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是压不住地上扬。
他们也是体制内的,今天来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了。
哪一个不是手握大权,就是主政一方,说句话都能直达海子的人物,可如今见到他们夫妻俩,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这如何不让夫妻两人感到又是荣幸,又是激动。
其实不只是他们,蒋家这边亲戚,因为这些亲戚大都也是体制内的,所以在见到一个个宾客来人,皆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人都有点恍惚,怀疑自己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来参加某个全国代表大会。
桃子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啊?
真正的京圈太子爷?
可即便是太子爷,恐怕也没这样的排场。
而此时后台的化妆间里,桃子正在做最后的妆容调整。
那件定制的鱼尾婚纱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肩部的薄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既优雅又不失性感。
头发被盘成了一个精致的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耳侧,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发饰。
妆容清透自然,唇色是淡淡的玫瑰粉,衬得整个人温柔又明艳。
“紧张吗?”
阮红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挺着肚子问她,此时她已经彻底显怀,原本要给桃子做伴娘也只能作罢。
“有一点。”桃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主要是怕摔跤,这裙子太长了。”
“放心,到时候有人帮你提裙摆。”阮红妆笑道。
“对了,豆豆和唐糖呢?”桃子忽然想起来。
“在隔壁换衣服呢,小月和朵朵在看着。”
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一阵动静。
“我不要穿这个,这个裙子太蓬了,走路像企鹅。”是豆豆的声音。
“豆豆,这是花童裙,就是这个样子的。”小月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
“那我要换一件,我要那种飘飘的,像仙女一样的。”
“这已经是最后一件了,你前面三件都不要。”
“那是因为前面三件更丑。”
桃子和阮红妆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豆豆穿着一件白色的蓬蓬裙走了进来,裙子到膝盖的位置,下摆缀着一圈小珍珠,腰间系着一条香槟金的缎带,头上还戴了一个小花环。
虽然嘴上嫌弃,但穿上之后,整个人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漂亮极了。
“怎么样?”豆豆转了个圈,裙摆飞起来。
“好看,特别好看。”桃子由衷地赞叹。
豆豆闻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但还是嘴硬道:“还行吧,凑合穿。”
紧接着,小月牵着唐糖也走了进来。
唐糖穿着一件和豆豆同款但颜色略有不同的花童裙,她的是纯白色配淡粉色缎带,头上也戴着一个小花环,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小家伙难得穿得这么正式,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一直在扯自己的裙子,小脸上带着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