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食堂又不好吃。”
陈着说道:“请一个阿姨,这样你们下班回家就能享用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家里就这点地方,请个保姆住在哪里啊?”
毛晓琴白了儿子一眼。
“不是住家的保姆,现在有白班的那种……”
陈着打算劝劝母亲学会早点享福,只听“吱呀”一声响,老陈打着伞从外面开门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些豆浆。
“在说什么呢?”
陈培松把豆浆插上吸管摆到陈着面前,笑呵呵的问道。
“我说要给你们请个保姆……”
陈着吸了一口醇香的豆浆。
这个年代的科技与狠活还是不多的,连榨豆浆的黄豆都不是转基因产品。
“算了,我们有手有脚的不要别人照顾。”
老陈同样直接拒绝了,他能理解儿子的孝心,但现在确实没到那一步,另外身为领导干部还得注意一下影响。
“对了。”
陈培松不讨论“保姆”这个事,一摸口袋说道:“买豆浆回来的时候,看到邮箱里有份刚刚投递的信件,还是伱们学校邮戳。”
“是吗?”
陈着抬起头,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吧……”
现在不是2024年,大学期末成绩可以在网上查询。
或者说即便是十几年以后,有些学校依然会给家长寄送成绩单,保障他们的知情权。
岭院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改变这一做法,现在还是和很多院校一样,通过朴素的纸质文档向家长汇报。
“拿来我看看!”
毛晓琴听到后,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
她也和高中时一样,对儿子的分数非常敏感。
尽管分数对大学生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的意义了。
看着母亲脸上期待又迫切的表情,本来都没那么在意的陈着,突然都有些紧张。
老陈这时也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份“家庭和谐粉碎单”。
陈着这学期又是创业又是恋爱,能有多少精力分配给学业?
陈培松的看法不乐观,也有些后悔没有提前问一下陈着。
但是妻子已经走过来了,老陈也不敢违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手里拽走信封。
毛太后当面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
“嗯?”
客厅的白炽灯光下,只见毛晓琴先是一愣,然后细细的端详起来。
陈着一时间都没办法判断毛太后这个反应的意思,但他突然想起来,既然成绩单都寄到家里了,班级群里很可能也公布了。
陈着赶紧掏出手机,打开“2007届岭院经济班”的QQ群。
果不其然,辅导员符倩玲在里面分享了一份《期末考试成绩》的excel文档。
这是QQ去年刚出的新功能,也意味着这款纯粹娱乐休闲的通讯软件,开始囊括日常生活和办公的功能了。
点开excel文档,里面是所有班级同学的分数和排名。
陈着从上往下,飞快锁定自己的名字后,终于轻呼一口气。
幸不辱命!
······
(今晚还一章。)
第360章 “公务员配偶”
《高等数学》90分。
《资本论》88分。
《政治经济学》90分。
《微观经济学》96分。
《大学英语》62分。
……
这是陈着的成绩单,经济班一共有九门考试科目,总分900分。
陈着以778的总分,排名班级第二。
这还是英语只有62分的情况下,不过陈着也尽力了,他本身英语底子就不好,整个学期又没时间进行提高。
62分还是考前的两周,一边安排汪海滨他们在会所快乐,自己一边在楼下停车场背诵的结果。
不过班级第二已经超出了陈着的预期,而且也达到了申请本院奖学金的标准。
可能只有400元或者600元,虽然少但这是一种实打实的荣耀。
班级第一是康良松,陈着高中时的学习委员,他总分802。
这小子上了大学以后经过一些连番打击,终于明白“厚黑学”这玩意是自己玩不转的,【学习】才是最适合的一条道路。
于是收敛所有时间和注意力,不再想着表现和出风头,专心致志扑在课业上面,并且积极研究国外高校的申请条件。
康良松学习智商本就非常高,一努力自然就有了反馈。
那些有确切答案的客观题几乎没扣什么分,只有邵宏教授的《微观经济学》太多主观题了,只得了70多拉了平均分。
那些没睡懒觉的同学也都看到了成绩单,都在群里议论起来:
“我靠!我高数58要补考了,江教授也太严格了吧,随便在平时分给我加点就好了啊!”
“班级第十六,哎,我高中时班级排名就没掉出过前二。”
“辅导员在吗?《微观经济学》78分,这个成绩影响保研吗?”
……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大家的关注度目前都在自己身上。
但是片刻后,陈着室友褚元伟的一句话,突然让群里气氛不一样了。
“我的《微观经济学》也才73分,但是陈着96分,邵教授对他可真好。”
褚元伟打出一行字说道。
褚元伟连班级第三都没捞到,766分排班级第四,和班级第三只差1分。
但如果不是陈着,褚元伟就是班级第三了。
经过这句话的“提醒”,同学们才发现班级第二的陈着,《微观经济学》在大家普遍75分左右的情况下,他居然拿了96分。
谁都知道邵宏教授很欣赏陈着,还早早就给了他“不挂科”的权利,所以这个分数真没有猫腻吗?
试卷上那些严峻的社会问题,陈着一个大学生,真能答得那么完美吗?
这些怀疑,显而易见的浮现在大家脑海里。
由于陈着这個当事人也在群里,而且还是班长,在学校里也混得有声有色,大家都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出来。
“这有什么?!”
第一个为陈着开口说话的是刘麒鸣。
他说:“有些人自己考得差,就不允许别人考得好吗?什么扭曲心理!”
不管是私人关系,还是从学生会的助力来说,大刘现在都是当仁不让的“陈处小迷弟”,所以他这样发言很正常。
万万没想到的是,康良松居然是第二个出声的。
小康说:“要是陈着英语96分,那一定有猫腻,《微观经济学》那些题目,陈着回答出来其实并不意外,别忘记他现在可是创业了。”
很快,班级里一些和陈着关系不错的室友和同学纷纷发表支持意见。
褚元伟可能也没想到陈着有这么多“舔狗”,群起之下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安静的藏在角落里忿忿不平。
陈着始终没吱声,他只是默默看完大家的信息,然后关掉QQ,换上一副笑脸对父母说道:“怎么样,我能过一个好年了吧?”
班级第二,这比陈着高中时的成绩还要进步一些。
毛太后像珍宝一样把成绩放在桌上,美滋滋的问道:“中午想吃什么?妈妈出去买!”
陈着笑了笑,有时候父母真是“不可理喻”。
可能自己创业赚2000万,都没有这张班级第二的成绩单让母亲安心。
“我今天应该都不在家。”
陈着说道:“中午你和我爸吃吧。”
“出去找俞弦吗?”
毛晓琴问道。
“不一定。”
陈着实话实说:“办公室那边还有一些事情。”
毛太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丈夫。
老陈会意,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说道:“陈着,我和你妈的意思呢,寒假有空的时候和俞弦家里长辈吃个早茶,你安排一下?”
“吃早茶”也是粤东人的特点了,找个茶楼泡一壶普洱,享用着虾饺、凤爪、奶黄包……这些清淡精致的小吃,几个人谈天说地的侃大山。
“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
陈着脱口而出的问道。
老陈和毛医生都没说话,而是反向凝视着儿子。
似乎在说,你都做出选择了,还怪我们见面太早?
陈着想了想还是觉得太快,于是推诿道:“俞弦三月初就有一场全省性的比赛,她现在要集中精神的准备,别用这些杂事来干扰她。”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当年陈着高考前几个月,毛晓琴都不许他参加家族里任何红白喜事,生怕影响考试状态。
“那就等她考完。”
毛晓琴当机立断的说道:“实在不行,我们都可以陪着她去考试,就像送你高考时那几天一样。”
“到时再说吧……”
陈着含糊其辞的回应,然后就换衣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