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班1999年就被推出来了,经过这十年时间的不断推广,在地球上的覆盖率就和海水一样夸张。
目前来看,所有人都觉得塞班会“千秋万代,永远的一统江湖”。
实际上只需短短的6年,塞班就被完全取代了,安卓和ios成为智能手机时代的真正王者。
原因很多,既有ios太先进,安卓是免费开源的原因。
也有塞班系统自身太辣鸡的问题。
看看塞班是怎么服务消费者的:
除开诺基亚三星这些大品牌,他们有能力和塞班进行深度合作,手机自带应用商店,用户可以在商店里下载常用的手机软件。
实际上,即便是应用商店里的东西也不齐全。
至于像陈着这种几百块的国产手机,根本不会有“应用商店”这种高端玩意,最多固定的带着一些QQ、时钟、计算器等软件。
如果想下载其他手机软件非常麻烦。
首先,要先把软件下载到电脑上。
其次,修改软件里的一些程序,再插上手机的USB线。
最后,把修改后的软件复制进手机里的USB后台。
不过这样搞,很容易导致手机崩溃,又或者复制进来的软件压根打不开。
陈着觉得这些对于研发塞班的公司来说,完全都是小问题。
只要稍微花点钱和精力在“应用商店”方面更新和维护一下,或者一定程度的开源降低下载门槛,立刻就能提高用户体验感。
可他们不愿意做,大概是觉得没有竞争对手,实在没必要精益求精。
塞班的倒闭,也有这股心高气傲的原因,当了太多年的行业老大,已经不能回到人民群众当中去了。
所以,陈着想给技术人员布置的第二个任务,就是想推出一个“溯回手机助手”的电脑应用。
在这个助手里面,囊括了大多数年轻人想下载的手机软件,只要手机连接上电脑,立刻就能把这些软件复制进手机后台。
压根不需要修改什么程序,也省了自己在网上寻找软件压缩包时间。
2008年这个时候的网上资源很混乱的,很可能你下载了三个小时的松岛枫影片,最后是一部葫芦娃合集。
“手机助手吗……”
方箐她们都没做过这种事,不知道难易程度如何。
实际上陈着知道并不难,因为现在已经有了“360手机助手”这玩意了。
不过现在的“红衣主教”周鸿祎对这一块好像不太重视,他所有精力还用在杀毒方面,毕竟这是赚钱的。
甚至有些很厉害的民间高手,他们也能做一些“手机下载助手”这类电脑应用,不过很多都是收费的。
这些民间高手虽然技术不错,但是管理和运营设计方面都是一塌糊涂,仅仅靠着用户口口相传,其实都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这个项目我打算免费,纯粹的赔钱赚吆喝。”
陈着说道:“你们年前搞一下,如果效果一般,我就去招两个民间高手过来。”
“那也没必要。”
曾堃听了,似乎起了点好胜心,推了推眼镜说道:
“塞班也是以C语言为基础的编程,小方她们的编程水平都还可以。”
“我们又不是要创造一个塞班,只是修改一些软件参数,然后把它们镶嵌进去。”
“民间的人都能做,我们正规军自然能做得更好。”
老曾是985高校计算机学院的教授,他即便怀才不遇,即便深受打压,在心里也会把自己当成“正规军”。
陈着默默哂笑一声,其实有些民间高手C语言技术很厉害的,而且他们不拘一格的野路子,比正统出身的学院派更有创新精神。
另外,陈着直招这方面现成的高手,也有不想浪费时间的原因。
因为他真正要做的不是“手机助手”,而是类似于“微信”这样的即时通讯工具。
但是陈着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先弄个免费的手机助手当“帽子”。
他当官太久了,做什么都习惯性搞点虚头巴脑的东西遮掩一下。
这样一来是师出有名,能够得到舆论的赞赏;
二来能够保护自己真实目的。
很多人以为溯回是想搞个“手机助手”,实际上助手里那个即时通讯软件,才是陈着真正想推出的玩意。
陈着是大老板,他“武断”的决定了这件事,老曾马上就带着三个还很青涩的女工程师开始做了起来。
但是陈着本人呢,他要去当个勤劳的“清洁工”了。
字面意义上“打扫卫生的人”,之前答应关教授去打扫岭南画派创始人高剑父的纪念馆。
为期一周的时间,今天就准备开始。
······
第350章 百年孤独和百年浪漫
高剑父文化纪念馆位于越秀区朱紫路,其实和陈着家离的都不是很远。
不过,陈着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它实在太不起眼了。
就在一栋灰扑扑居民楼的隔壁,如果不是匾额上龙飞凤舞“高剑父文化纪念馆”几个遒劲大字,真的很容易错过。
据说这是在高剑父大师故居上改建的,所以面积也不大,大概只有1000平米左右。
1000看似不小,实际上就是50*20,甚至都比不上中大的一间阶梯教室,更何况这个纪念馆还分为前后两部分。
前面是展览馆,后面一间小院子——高剑父当年练画的地方,名为“春睡”。
不过前后这样一分,纪念馆就显得更小了。
展馆里拥挤的摆着各式各样的画作,还有高剑父的生平介绍。
陈着粗略的溜达一圈,发现有《花鸟图》、《仕女图》、《江山图》,就是没有郑文龙喜欢的《花卉图》。
估计这种类型的画作比较值钱,所以就没有展出或者压根没有捐赠过来。
走马观花的看完也不过几分钟,游人很少,陈着只看到一个带孩子的母亲。
母亲正在对孩子介绍高剑父的生平还有那些画作的寓意,但是这里实在太冷清了,孩子一直吵嚷着要出去。
母亲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抱着孩子出去。
母子两离开后,空荡荡的纪念馆里顿时安静下来,除了陈着以外,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
广州冬天没那么冷,但他还是穿着厚重的棉服,双眼无神的坐在板凳上,衰老的模样与这寂寥的纪念馆遥相呼应。
陈着过去打了两声招呼:“阿叔,阿叔……”
老头有些迷惘的看过来,他似乎很久没有和人交流了,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嘟囔着说些什么。
陈着叹了口气,这种纪念馆的上级指导部门应该是没有合并前的区文化局。
不过文化局就是个很穷的单位,连举办一些活动都抠抠搜搜的,以便尽量多留一些钱给在职公务员发年终奖。
哪有什么经费来给一个过世画家修葺什么展馆。
所以,这座纪念馆的落地应该另有他人资助。
可能建成了以后,文化局领导又以“统筹管理,形成合力、打造样板”为理由,想办法把纪念馆纳为己用,算作自己的功绩。
至于这个老头,大概就是局里随便派过来的看门临时工。
一个月不会超过500块钱,这就算是给了纪念馆出资人一个交代了。
对于这些手段,本就是大染缸里出来的陈处自然一清二楚。
陈着站在幽幽狭窄的纪念馆通道上感慨一番,转身出去买了抹布、扫帚和拖把这些工具。
回来时他开始对每一个展列柜仔细擦拭。
这时,看门老头的眼里才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但是他也没过来打听什么,静静看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哥,从前面展馆清扫到后面的小院。
第二天,“高剑父文化纪念馆”照常开门。
游客依然很少。
看门的老头依然在。
他发现昨天那个小哥又过来了,不过这次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个漂亮的女娃。
老头揉了揉浑浊的眼睛,这个女娃好漂亮!
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闪耀,身段高挑婀娜,桃红色的眼尾有些上翘,眼波流转之间,如同漾着陈年美酿。
因为长得精致又时尚,以至于身上的衣服其实并没有很高档,女大学生常见的牛仔裤加休闲卫衣套装,外加一顶鸭舌帽。
但是她随意一搭配就有种模特的感觉,身上的那种艺术灵气好像要溢出来了。
“巧合”的是,她也带了画板和支架。
这个小哥是陈着,漂亮女娃自然是cos姐了。
广美的期末考昨天正好结束,所以俞弦也放假了,听说陈主任在这里当清洁工,马上就过来陪他了。
不出意外,这七天都会陪着。
幸好寒假期间,陆教授要对宋时微禁足,否则陈着还真没法解释突然要消失7天之久。
至于俞弦为什么要带个画板,寒假结束返校她就要参加省文化厅和共青团联合举办的“迎春杯”书画比赛。
决赛是现场作画,所以必须每天不断练习保持手感。
“高剑父是你们的祖师爷。”
陈着一边蹲下去帮忙搭支架,一边调侃着说道:“没想到你也是第一次过来,这算不算欺师灭祖?”
“你懂什么呀~”
俞弦伸手在男朋友耳朵上拧了一下。
“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画派传承下来很复杂的。”
俞弦把白色平铺在画板上,摇摇小脑袋说道:“关教授有时候谈起上一代和上上代的恩怨纠葛,也是不住的叹气,她都不让我们多问这些东西。”
陈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关教授不让这些弟子多问,很可能是保护那些画派前辈或者他们家属的声誉。
百年历史的画派,要说没点分歧和纠葛,那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
最简单的一点,关山月大师明明有女儿,但是岭南画派现在掌舵人却并不是她。
当然那些藏品也没有留给她,而是给了资质更突出的关咏仪教授。
关老教授未婚未育,一生都把精力奉献给了艺术,也证明了关大师当年没有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