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尼眼睛闪烁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分享秘密的样子,道。
“凯文先生,我是说,如果他们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花点钱活动活动,只要他们能闭嘴就行。
要我看,这件事还得您来办,您是我们加州象党里最了解黑人党团的议员了。”
论跨党派合作,凯文确实有一手,但本尼这话的重点在于‘花点钱活动活动——您来办’。
圈重点,这是双排邀请。
史密斯专员,开贪!
“这......”
凯文悄悄的看了眼第一排的几位大佬,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有些犹豫。
拿,还是不拿,这是一个问题。
“咦?您的手怎么了?”
本尼这才注意到,凯文刚刚藏在身侧的右手上,缠着一圈绷带!
凯文·麦卡锡脸色尴尬的说道。
“前两天,尊敬的Chan去见了查尔斯先生,我正好陪他们去打猎了,就不小心受了点伤。”
“查尔斯·科赫先生?”本尼非常惊讶。
这消息,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是啊,科赫先生。”凯文点头,微微有些自得的道。
这次会面,还是他帮成总联系的,毕竟他也是个老登了。
“他都七十多了吧?还能打猎?”本尼不解。
打猎属于年轻人的运动,找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打猎。
不,应该说找一个壮年老年人打猎,合适吗?
凯文又看了眼第一排,发现没人注意他俩后,也压低了声音,道。
“就是因为他七十多了,Chan才约他去打猎!”
起初,本尼没太听懂,后来,他直接一整个悚然住了。
好好好,在加州象党混果然是高端局!
“那和您手上的伤.....您是被猎物给咬了?”
“那倒也不是,当时,查尔斯先生枪法精湛,打中了一只兔子,但没打死。
我一看,猎物要跑,就跑着上去替查尔斯先生追,我追啊,追啊。
结果,‘砰’!”
两人离得比较近,凯文砰了一声,吓了本尼一跳。
“怎么了?您摔倒了?”
凯文面色发苦的强撑着笑意说道。
“Chan担心我追不上,对着兔子又开了一枪......这不就,这不就......
其实Chan也是想帮我,他是好意来着,但他枪法太准了,就打到了我的手。
不过伤的不重,Chan的枪法好啊,就是擦伤,擦伤而已。”
本尼好悬没绷住。
凯文,你是真够的。
追猎物不是狗的活吗?
你和狗抢活?
至于嘛!
不过,在暗自吐槽之后,本尼也提起了注意——党内有马屁界的卷王,以后自己也要加把劲。
“那.....这.....Chan是不是特别过意不去?”
凯文这也太那啥了,以至于本尼都不好组织语言。
“对啊,他特别过意不去,就打了我两个大嘴巴。”
凯文苦中作乐的说道,他也不敢骂成总,更不敢叛党,能做的可不就只有苦中作乐了?
“他为什么打您呢?”
本尼人都麻了。
他不懂,既不懂凯文的龟,也不懂成总的黑。
“为什么?他说啊,要不是我挡着,他早一枪把那兔子打死了。”
凯文终究是没绷住,脸上露出了憎恨之色。
可恶的资本家!
成总心多狠,手多黑?
中枪了是吧?
好啊,正好查尔斯·科赫在。
在查尔斯面前,成总拿凯文开刀,直接啪啪两个大鼻兜,以求低成本的让查尔斯明白自己的实力。
怎么说呢——有效极了!
“这......”
以本尼的脑子,愣是转了几圈,才想到词。
“您给他准备两条狗不就完了嘛?”
凯文光顾着心里骂成总了,没太听清,他反问道。
“什么?你说弄两条狗?”
“是啊,狗鼻子多灵,可以发现猎物。”本尼解释了起来。
“是,狗鼻子比我灵。”凯文深以为然。
“还有啊,狗跑的比你快啊。”
“是,狗确实跑的比我快。”
“还有,狗啊,比你更通人性。”
“对,狗比我通人性......不对啊,我好像比狗通人性啊?”
凯文意识到了不对。
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本尼赶忙解释道。
“那是,那是,我是说,猎狗更懂追猎物,您误会了。”
其实,本尼相当瞧不起凯文的姿态。
追兔子?
也就你做得出来!
你确实比狗通人性!
“停!到此为止!”
成总高声的喊停了演讲者的分享,全场的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
本尼和凯文也停下了扯淡,齐齐看了过去。
蒂芙尼被成总突然的喊停吓了一跳,沃尔夫则是皱起了眉。
“今天的几位来宾做的都很好,很精彩,准备的也充分。
但我提一点要求,我们资助你们的研究,是为了推动人类前沿社会学研究的进步与发展。
可具体到分享与交流上,我更喜欢听到一些宏观层面的内容,而不是无限的微观与细分。
当然,这位教授,我对你没有意见,站在研究的领域,你们各位都是学术上的精英,我只是个门外汉。
现实的问题是复杂的,是联系的,政治领导者所要面临的问题也如此。
学术上的微观和细分是复杂的现代社科研究体系的产物,但有没有为了快速出成果而主动向这方面发展的因素呢?我想应该有吧。
但微观而又细分的研究无法在宏观层面为我们提供帮助,这也是最令人遗憾的地方。”
台上的教授有些无措,他硬着头皮反驳道。
“先生,宏观的研究往往因为叙事体系与研究体系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的结果,社科领域的宏观研究者,哪怕再厉害也做不到事无巨细。
现代社会就是复杂的,我们的研究走向细分,本身是专业性与客观性的需求,反而过度的强调宏观与联系的相互作用,会让具体的问题变得模糊,让结论的显著性、可信度急速降低。”
安静,针落可闻的安静。
沃尔夫的嘴角勾起了微笑。
装尼玛呢?
被打脸了吧?
你也知道自己是门外汉,为什么要装?
“教授,我不需要标准答案,我需要的是不同的可能性,以及通向这个可能性背后的逻辑与过程。
至于结论的显著性与客观性,我认为客观性并不存在,它受限于作为认识主体的人本身。
显著性嘛,那就是各位教授需要考虑的方向了。
总之,研究所的资助未来会更倾向于宏观的方面。
时代在发展,世界在变化,未来没人看得清。
现代社会的复杂您也承认,正是这种复杂本身,驱动着我们、逼迫着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可适应现代社会发展水平与矛盾的、形而上的抽象理论。
这个过程注定坎坷,毕竟,不存在真正永不变化的结论或方向,我们要前进、探索,不断的前进、探索。
好了,您可以继续了,很抱歉刚刚打扰了您。”
成大器说完,轻轻往后一靠,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要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毕竟,台上教授分享的‘论公共厕所中马桶与蹲便差异对使用者大小便意愿的影响’实在是太扯淡了。
他没一点兴趣!
成总闭上了眼,但忒弥尔没有睡意,她安静的打量着成总的侧脸,一时间看入了迷。
其实,她和赵虹锦在有一点上很像——永远热爱着成总那朝圣者的灵魂。
(全书完!
卧槽我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整个人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