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事恭敬的说道。
丽莎无奈的笑了笑。
之前,她希望美利坚驻华机构的官方人员能给她点支持,给法拉第未来一些支持,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送礼也没用。
礼物收下了,事情不办,这些官僚把混蛋两字演绎到了极致。
现在,特派员一到,沪城的领事都低了头。
权力啊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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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总能拿下迈克·蓬,因为迈克是竞选型选手,背后有金主,但没有自己的基本盘。
西海岸象党跨州意识形态联盟这个议程,可以说刚刚好好的切中了迈克·蓬这类政客的软肋。
加入成总的麾下,他进可以组织势力,未来冲击大统领宝座,退可以偏安一方,继续做象党的隐形大佬。
最不济最不济,也能在新时或其他象党建制派机构里,讨一个好的职位养老。
迈克·蓬好搞定,但加塞蒂不好搞定。
分属不同阵营是一方面,加塞蒂强在,他是驴党地方派系选上去的话事人,他有自己的势力和根基!
格鲁退了,加塞蒂立刻从加州州警序列找来莱克抢下了警长的位置,就是一个案例。
这位市长先生看似差迈克·蓬很多,但在圣洛都,他就是能顶住加州象党的攻势,压下格鲁对莱克的撕咬。
夜,圣洛都,市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以往这个时候,加塞蒂都下班了,不是回家,就是去找个年轻的姑娘快活,总之,他不可能加班。
现在,他的家不好回,妻子和三位黑哥四排的事情被格鲁的人抓到后,饶是以加塞蒂的坚强,也难免有些破防。
想找个年轻的肉体排解压力,就更不可能了,格鲁甚至连伯恩斯都能策反,能抓到他妻子的奸情,就不能抓到他的问题吗?
所以,加塞蒂只能空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盯着BEC的市值波动,伴随着咖啡与香烟消磨时间。
是的,他也买了成总和牛森一起搞起来的BEC。
很早之前,在他注意到州牧先生与BEC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时,他就意识到这玩意儿不简单。
后来,他买了不少,也挣了许多。
只是吧,散户的心态总是波折的,心情也是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在经历了几次浮盈加仓和一次杀跌后,加塞蒂的账户亏了足足十几万刀。
现在,他每天的唯一乐趣就是看着BEC什么时候会再次上涨。
他相信,以成总的黑,牛森的贪,一定会让他的损失再涨回去!
“笃~笃~”
“进!”
“市长先生,晚上好。”贾克斯笑着推开了门。
加塞蒂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失声问道。
“我的秘书呢?”
市长不下班,秘书自然也不会下班,能给加塞蒂做孙子、牛马,已经是秘书的荣幸了。
你说欧美没有人情世故?——沙比!大沙比才会这么想!
“他还活着。”
加塞蒂的表情很难看,就和吃了半斤苍蝇屎似得。
我的秘书呢?
他还活着。
这尼玛是正常回答的逻辑吗?
贾克斯走到了加塞蒂的办公桌前,伸开双臂,道。
“我的老大想和你谈谈。”
局长先生的眼睛很锐利,看加塞蒂就像在看一只猎物。
“不谈!不,我是说,我没时间!对!我没时间!”
贾克斯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了加塞蒂的帽子,给他戴了上去,而后又拍了拍他的脸。
“你恐怕无法拒绝,南希和加州帮已经不打算保你了,现在,你要想想怎么体面的退场,而不是成为代价。
人可以坚强,可以秉持自己所坚信的正义,但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你是这个政客,应该清楚,上帝不会保佑你。”
当成总和牛森联手后,他们的利益诉求,就导向了把加塞蒂吃干抹净的方向。
毕竟,牛森无法清算南希,成总也不愿意给牛森当刀使。
后来,诸多因素的作用下,南希也和成总实现了媾和,加塞蒂所谓的坚持,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不算筹码了。
加州的层面,州牧和成总联手,加州帮和加州象党联手,加塞蒂挡不住。
联邦的层面,成总和南希的利益联合,可以最大程度上的借用美利坚的共识。
至高的权力,就这样诞生了。
它有着诸多的限制:
仅限于胜利者成总使用,南希用的话,成总不放心,其他人更不放心,且南希也不愿意用这个烫手的山芋。
必须要向南希、牛森支付代价,给牛森现实利益、未来的支持,给南希现实利益、体面的收尾。
未来,要向象党内其他派系提供支持,回馈他们在加州象党这次与加州帮博弈中的大力支持。
可使用的范围仅限于圣洛都的某些事情上,比如,圣洛都县监狱私有化,比如,LAPD警长位置的更换——国民警卫队的新序列那事不在可使用范围里。
至高权力的针对对象,最多到加塞蒂为止——总要有人承担代价,不是吗?
限制多的要死,但......这反而强化了成总所获得的至高权力的现实性。
因为,他已经花了一座又一座金山,害死了很多人的命,造下了无边的罪孽。
想要战胜那些坏人,好人就是要比坏人更坏才行。
所以,他赢了,他站到了最后,战胜了南希,战胜了沃尔夫。
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以接受’的代价,拿到了这人类最强帝国中的至高权力。
只是为了让挡在自己面前的加塞蒂,成为就餐者们眼中那定点、特许、共同认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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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的坞堡,靶场上灯火通明。
“当!当!当!”
几枪全都上了靶,成总放下枪,继续开喷。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格鲁,别傻了!”
成大器高声的训斥着沙比黑警。
“我通过局势升级解决问题,往往是因势利导,起码会找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你是怎么做的?直接拿炸弹小飞机炸大统领!”
“如果被查出来,我们会面临怎样的压力,你想过没有?”
“强硬是可以解决问题,我对牛森很强硬,对沃尔夫也很强硬,但如果遇上一个比我们更强硬的人,我们就要和他撞死吗?”
格鲁嘟囔道。
“不是还没遇上吗?”
成总冷笑一声,道。
“那是因为,矛盾没有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随着美利坚经济的萎靡,两党之间的矛盾会越发的向极端化靠拢。
以前,我们主动按下极端化的加速键,是因为政治极端化的进程还没有到危险值边缘,现在,这个值已经快要到了!”
经济问题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政客最快拉支持的方法,就是攻击对面的无能与失败。
民主的情绪被点燃,立场的对立更加尖锐,而后,就是媚俗的讨好比赛了。
最能挑动情绪,引起人们对抗性共鸣的政客,就能站到舞台的中间,成功当选(出道)。
温和,会成为懦弱的标签。
理智,会被当做天真的傻帽。
利益面前,立场先行的极端化博弈,会让美利坚越发的走向失能。
成总清楚,这一切作为周期过程的一部分,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他大可以在2019年这个时间节点踩加速键。
但当他的位置渐渐高了后,就用起来比较谨慎了。
因为,当体量到了某个阈值,极端化的策略反噬后,他所失去的会比得到的更多。
“噢,你是说还有个进度条,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格鲁这个畜生还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下四周,一副‘进度条在哪’的得瑟样。
在他看来,成总就是喜欢装。
装尼玛呢?
没我,你能靠自己走到今天?
我不报复你已经是给你充分尊重的体现了,别乱叫!
“很快了,你会看到的。”
成大器冷笑一声,没有多解释。
成总为什么想杀格鲁?
因为格鲁太他妈难训了!
经历了暗中的炸弹博弈后,格鲁现在又一次进化了。
他如今,和沃尔夫、牛森、乃至于南希在性质上都一样,不算成总的下属,而是成总的利益伙伴。
而且吧,如果格鲁不听劝,未来真闯出什么大祸,成总救不救其实都一样。
只要美利坚还在,成总就倒不了,格鲁这些人也倒不了。
沃尔夫和牛森之类的是因为够强,格鲁倒不了,是因为这个狗东西想跑就能跑——成总想杀他,都要好好研究怎么下手!
如果不是没办法,成总也舍不得上千万刀的陆军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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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克斯带路,加塞蒂沉默的走进了格鲁的坞堡。
百因必有果,当美利坚的官僚们开始无底线的攫取利益时,格鲁这种病态的存在就诞生了。
加塞蒂没想到的是,牛森控制不了格鲁,加州帮压制不住格鲁,到现在,成总都拿格鲁没什么好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