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看似嘴硬,但嘴硬本身也是一种策略。
此刻站在舞台中心的美利坚大统领的人生哲学中就有一条——哪怕输了,也要宣布自己胜利!
成总已经用了很多次这种策略了,实际上,效果还不错。
“你是在开玩笑吗?Chan,你只是蜜儿的男友,只是她的代理人,还是说,我对你有误解?”
伊丽莎白让成总见识到了美利坚精英堕落的下限。
相比于她,连吉奥乔看起来都算可爱了。
“我会和你的父亲谈的,伊丽莎白,你像个无知的孩子,不适合踏入这残酷的游戏。”
到此,成总再没多说哪怕一句。
和傻瓜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科氏兄弟的传奇事业,看起来很可能会因为他们的离世而渐渐走入衰落。
对成总而言,他没有感到一丝愤怒,甚至更多的,他心中有些惊喜。
还有比这样的科赫家更好的联盟对象吗?
“你什么意思?”伊丽莎白有些高声的质问道。
成总身后,凯文·麦卡锡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没皮没脸的往前一挤,站到了成总和伊丽莎白的中间。
“伊丽莎白,好久不见,哈哈哈。”
领袖,凯文在!
成总有些无语的退了一步,站到了人群中。
身边的大佬们乐得看这种意外小插曲,不过成总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屁事!
伊丽莎白有些激动的涨红了脸,但今天场合特殊,在凯文的应付下,她也不好继续发作。
牛森笑着和成总一起从第一排退下,这个狗东西特意找到成总,促狭的问道。
“似乎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眼瞧着牛森那张逼脸笑的都快开花了,成总懒得多解释,扯开了话题。
“你今天怎么没和你姑妈一起来?”
州牧先生语塞了一下,回道。
“两边都没邀请她,要我说,你们可以趁这次婚礼大家都在,把事情解决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你们愿意服个软,我姑妈那里,我可以去说和。”
说和个屁,牛森就是想借加州象党这次起势的势头,拉着美利坚还没疯的那些人,压南希一头。
成总和伊丽莎白不一样,他不仅听得懂牛森的话,还不会纠结牛森打算怎么说服南希。
“不可能,我同意,但沃尔夫恐怕不会同意,和帝国议长打擂台,对他来说,这件事可以大大加速他的发展。”
一张嘴两头堵,这事儿属于成总不喊停,其他人很难干涉什么时候停的事情。
沃尔夫就是个幌子,成总要的是先把私人监狱的事情搞定,这条战线拖延的太久了。
搞定了私人监狱,后面和加塞蒂、南希继续僵持,沃尔夫就飞不起来!
当然,如果和科氏的合作能由成总谈成并主导,那僵持而不胜的局面也就可以再考虑。
至于能不能谈成,成总已经确定了——必须搞定!
出让再多的利益,做出再谦卑的姿态,都要搞定的那种搞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成总愿意让自己看起来成为代价。
沃尔夫是上百个兄弟姐妹中的个例,新锐超级富豪家族选择用生物技术大规模筛选,选出了沃尔夫!
阿基里斯和忒弥尔更是优中选优的蛊王,老牌家族卡拉马克里斯直接家主肉身化种马,只要播种够多,就会有好苗!
而科氏,已经堕落到需要伊丽莎白这样的蠢货出来撑门面了,可见这个老牌资本势力内部的问题之大!
(继承人不行,查尔斯给他们的股份甚至没有投票权)
“Chan,你当然有实力拒绝任何人对你的控制,但你要明白,美利坚不是某一个人的美利坚,加州这一年内,多次风波,已经为其他人造成了困扰。”
南希有压力,成总也有压力,只是吧,大统领没劝成总收手,沃尔夫没劝成总收手,就连伍德也不打算劝成总收手。
象党内不是没人阴阳加州象党的绑架国会山行为,但最后都不敢明说。
如今,劝成总收手的却是牛森,一个驴党选上去的州牧。
只能说,政治太复杂、太微妙了。
“全他妈怪南希,你还不明白吗,她背后的那些给驴党捐钱的大金主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成总一点都不带犹豫和模糊的,直接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牛森,装傻没用。
这波,是我们象党联手,打压全球化中获利最多的那些资本势力的政治力量!
打起来了,就不会轻易的停,这才哪到哪!”
州牧先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成总的坦诚。
两党对峙到现在,双方都有坚定的利益诉求,确实如成总所言,这不是简单的政治斗争,而是牵扯极大的利益斗争。
波澜从圣洛都起,在加州掀起涟漪,南希和成总一起加码,现在,已经到了都难以收手的地步了。
舒默和戴安再不满南希的疯狂,他们也不会喊停。
牛森喊停,更没用!
“Chan,大家既然已经借着沃尔夫的婚礼聚到一起了,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呢?
我想,这些人会来,恐怕不是因为想参加婚礼吧?”
牛森低声的说道。
成总眯起了眼睛。
是啊,谁TM关心沃尔夫的婚礼呢?
第497章 格鲁:我关心,我啊,特别关心!
“牛森,我们虽然在很多事情上有各自不可动摇的立场,但显然,也算是朋友,算是有合作关系。
有些事情,你我都明白,我们、他们,今天来宾中的那些关键人物,大家都不可能轻易的把自己的宝贵政治资源用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你想要一个好的结果,不要打断我,你想要一个至少对你而言的好的结果,就要付出代价。
我和南希已经押上了一切,你呢?”
加州象党和帝国议长之间的利益矛盾是极其大的,从现实的、具体的利益,到抽象的、难以诉诸于言语的利益,都存在巨大的分歧。
双方的对峙在利益的驱动下是种必然,南希退不了,这不仅仅与她对成总的贪婪存在不满有关,她背后有她的金主。
成总也亦然——没人可以把自己宝贵的政治资源轻易的用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决策和行为的惯性,从利用大势到被大势裹挟,成总不认为这是反噬,但当初蜜儿可相当不以为然。
抛开这些细节上与逻辑上的问题,结果很简单,成总没法轻易退缩——提前准备退路本身就是对未来妥协前景的担忧。
“Chan,是,你们押上了一切,但我也押上了一切,可你不能总是通过把朋友逼向绝路的方式获得自己的想要的条件,我快被你逼死了。”
极限施压这套打法牛森很明白,成总施压、南希施压、其他人也TM施压,他很可能成为这场巨兽角力中第一个被压爆的存在。
“你死不了,我也没有逼你,我给了你那么多钱,牛森,你清楚的,我支付了代价!”
成大器有些不耐的答道。
在他看来,牛森和自己的合作属于两方双赢,美利坚吃亏,大家都是混球,你凭什么指责我?
拿道德与亏欠来要利益,这和跪在地上要饭有什么区别?
朋友?
我TM就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不,牛森当然没有当真,他只是在恶心成总!
问题是,牛森如果只是要钱就好了。
这个逼人不仅拿了钱,还拿了成总许诺的未来支持,但现在,他稍稍吃了点亏就想加价!
恶心!
成大器又不欠牛森什么,总不能失败者撒泼打滚,胜利者就要与他们分享胜利吧?
这世界上,没有如此的混账事情!
“那你想怎么结束这一切?”
州牧先生对成总的软硬不吃也很无奈,大家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被动摇的小角色。
成总有做抉择的权力,但他和南希、牛森一样,所背负的做抉择的代价都极其巨大——就和大统领空有至高权力却不能轻动一样。
押注、加码、梭哈,一步步走到现在,成总的决策事实上已经被绑架了,牛森和南希也一样。
“让那个该死的私人监狱项目完成,就这么简单,我不理解你姑妈为什么对这件事斤斤计较到要和我不死不休,话说,她是真的疯了吗?”
牛森不解的问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这些事只是表面,内部的逻辑才是关键吗?”
驴象两党之间的矛盾能如此轻易的被成总与南希的争端引发,当然有其内部的成因——不同资本利益集团的博弈。
一些在全球化过程中,借着美利坚的霸权享有了巨大超额收益的资本利益集团,长期以来保持着美国的主流话语权,同时也是驴党背后的金主。
成总、沃尔夫这些后进者,不愿意给他们做狗,所以成总玩加密货币。
阿基里斯、吉奥乔背后的家族,则属于老牌建制派金主。
马格努斯、克鲁索代表的,则是小到没入局的玩家,后来被成总拉入了游戏。
总之,在美利坚霸权退潮的当下,两大利益集团的曾经被高速扩张而压制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具体的事和遥远而宏大的叙事没那么紧密的联系,把私人监狱项目做起来,你能挣到钱,我也能挣到钱,如果南溪愿意服软,她也可以挣到钱。
关键是,我不可能退缩,你明白吗?
我和沃尔夫之间的矛盾你也清楚,如果沃尔夫往后能取代我的位置,他就更不可能退缩了!”
政治,政治,人类只要有组织,就会产生复杂的利益,就需要政治手段的调和。
成大器和沃尔夫都不是美利坚联邦的政府雇员,但他们之间的权力游戏就是政治的最好演绎。
想要抢走成总的位置,沃尔夫就要扛下成总招惹的因果!
成总为什么不敢乱赢?向牛森提要求,也只敢提个私人监狱?
因为赢多了,事情就tm麻烦了!
牛森不说话了,此刻下意识的判断和舒默、和戴安都是一样的:
不管南希的疯病究竟有多严重,她都不可能在沃尔夫与大统领实现联姻的要紧关头往后退。
大统领,和她是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