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信任你吗?”
“永远,老大,他们说我聪明,但我情愿做一个永远追随你的傻瓜。”
格鲁点了点头,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立刻带上你手下最好的汽修师,来我家!”
“没有原因,立刻!”
两小时后,汽修师从格鲁的陆军一号底盘中,拆出了一颗简易的遥控炸弹。
他有些胆颤心惊的把炸弹放下,而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自己的老板与大名鼎鼎的圣洛都警长,道。
“虽然我不知道陆军一号的底盘结构具体是什么样,但.....这个黑色的.....嗯,模块,是独立于这辆车的动力系统的,但它又被一根不同于该车常用标准的电线接到了这辆车的供电模组上。”
贾克斯心态已经快爆炸了,成总可能要杀格鲁,这事就他妈邪性里透着合理。
如果为真,他们的处境就尴尬了,贾克斯急声追问道。
“你确定吗?”
汽修师看了看自己的老板,犹豫着回答。
“不太确定,要不您还是找专业的专家吧,我只是个普通的汽修师......”
“好了!”格鲁先是让汽修师闭嘴,而后指着汽修师道。
“把他按住!”
黑警的家中长期有他最铁杆的心腹存在,心腹们得到命令,上去就把汽修师按在了地上。
“我......”
汽修师想挣扎,想向自己的老板求救,或者向格鲁求饶,但格鲁的手下捂住了他的嘴。
格鲁拿出自己随身带的枪,递给了他那被眼前的变故吓到惊骇无比的朋友,也是这位汽修师的老板。
“这个人想挑拨离间,杀了他,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压下心中的波涛,贾克斯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而后又放下了。
“等一下,手机拍视频不行,去,拿一个相机来!”
贾克斯为自家的大哥打起了配合。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情愿做一个永远追随格鲁的傻瓜。
心里学家和犯罪专家可能会对这类特殊的心理机制有研究,但对于当事人贾克斯而言,忠诚本身就是奖励。
他和格鲁,早就密不可分了。
汽修师在挣扎,格鲁的手下们在小声的交流,格鲁看着汽修师的老板,汽修师的老板额头上流下了冷汗。
“我是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汽修老板结结巴巴的问道。
格鲁摇了摇头,汽修老板的眼睛顿时一亮。
如果有的选,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步入行走在地狱的道路上的。
“有,你可以陪他一起死,为了防止有后患,我还必须杀了你全家。
你知道,这很麻烦,死的人多了,我要给参与行动的手下更多的奖金。”
“老大,天天陪在你身边,我的手都痒了,不要奖金也愿意干!”
“贱人,你这是背叛我们,老大,我也可以上,但你起码要给我们一个月的带薪休假,就类似于行政休假那种~”
“法克,给我闭上你们的狗嘴!”格鲁哭笑不得的骂道。
成大器要杀他,他能理解,但心中还是很慌的。
但这些沙比手下这么一叫,他那紧张不安的心却安稳了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会忘了我!
几分钟后,格鲁宅邸的停车场上传来了一声枪响,在格鲁的帮助下,汽修老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格鲁的家中,贾克斯和格鲁在分析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他早就想杀我,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很多人都想杀我,我们拿了太多的钱与利益,造就了太多的罪孽。”
黑警哥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他可不会假圣母、装善良。
我就是坏!
同时,他也认为那些无能的政客比他更坏。
他能造成的伤害与罪孽是有限的,但某些无能或者装无能的政客,造成的罪孽是大到无限的!
反正,论下地狱的顺序,我又不可能排前面,我怕什么?
“拿下美利坚惩教公司的事情上,牛森是他的盟友,州牧和他很早就暗中联盟了。
沃尔夫娶了大统领的女儿,虽然沃尔夫会和他争权力,但他们也是盟友。
南希看起来比较猛,但也不可能与他对抗到底,他们之间的利益冲突还不到这种地步——我们之前的耐心,也是基于这个逻辑。
考虑到我们的事业在西海岸、在加州,只能在牛森、南希、加塞蒂之间选。
牛森和南希又排除了......老大,投向加塞蒂的话,可不可能把莱克的事情解决了?”
贾克斯的想法很简单。
反杀是不可能反杀的,杀了成总后面有沃尔夫与蜜儿,哪一个都不好惹。
现在沃尔夫和成总有一定的内部争权的迹象,但成总一旦死在他们手里,沃尔夫就会第一时间开始清算他们,从而以求获得蜜儿的支持。
所以,他们只能用自有留爷处做应对了。
“不,这是认输!”
格鲁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老大,我们总不可能离开这些政治势力的支持,你明白的。”
贾克斯苦笑道。
他们爬啊爬,爬的很高了,然后发现自己的攀登方向是错的。
在这个版本的美利坚,黑帮是出不了头的,那些早就上车的人已经把车门锁死了!
况且,白道黑帮天然的依附于行政机构的体系,这一体系又被政治权力所影响。
“是啊,离不开,所以,我们更需要找一个够强的盟友,Chan连我都敢杀,他很厉害,一直很厉害。
而且,最重要的是年轻,南希已经快死了,Chan和他的盟友们还年轻。
还有......加塞蒂只是个赘婿,他能有多少未来?”
格鲁的心态很稳定。
非常稳定。
成总都要找个时间把他炸上天了,他居然还打算在成总手下干,如果心态不稳定,他是做不到的。
“啊?您还打算跟着他?”贾克斯有些无法理解。
不是,哥们儿。
他在你的车下面装炸弹啊!
“你懂什么,他只看利益,以前,他难道就不恨我吗?
他恨我,但还是和我合作,拉拢我,给我安排到西洲物流的总经理位置上!
总之,只要我们的实力够强,他就必须尊重我们!”
即便对成总的暗杀行为非常的愤怒,但贾克斯也不得不承认,格鲁的分析是对的。
他的这位大哥,离开了行政体系后,进步的非常快,在西洲总经理的位置上学到了很多,跟着乔尔研究所的智库们也学到了很多。
“那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处理?”
上司拿炸弹炸下属,这事在美利坚这种魔幻服务器中,其实也算合理,但贾克斯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句去形容。
毕竟,成总这一招太过狠辣,也太出人意料。
“哈哈哈哈,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说着,格鲁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
纽约,东71街6号,戴安夫妻的亿万豪宅中,舒默正在与这两位驴党曾经的领袖们会谈。
舒默和戴安之间的关系,类似于成总和沃尔夫的关系。
他们在很多事上,是盟友,但在其他很多事上,是对手。
亦敌亦友,但总归盟友的身份色彩多一点。
“南希可能疯了。”
接过拉链王递来的雪茄,舒默吐槽道。
“你今天才知道?”戴安阴阳着反问。
意思不言自明——南希的疯病,早就有了,只是最近症状更加严重了些。
一旁的拉链王笑了笑,没有说话。
戴安和拉链王早就分居了,他们住在一个宅子里,平时却连一面都不见。
各玩各的,小事自己解决,大事的话,戴安拿主意。
不过,拉链王一般只有小事,大事往往是戴安惹出来的。
这对夫妇,是东海岸的政界夫妇天花板,前无古人,后也不太可能有来者的那种天花板。
一位,当过美利坚的大统领,打赢了冷战——克的笑在美利坚约等于乔的笑在华国。
另一位,戴安,曾经是美利坚最风骚的女律师,实力和颜值双维度上的风骚,后来还差点干碎了扛着特殊皮肤的巴拉克。
他们离开了政坛很多年,但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不信,可以问问那些在16年大选后被按名单一个一个杀光的爆料人。
戴安:就你在喊冤是吧?
“她是在装疯,加州的事情从去年开始,就乱的厉害,她如果搞不定,让牛森接手其实也不错。”
舒默的立场其实和南希预期的不太一致,这位东海岸的参议员跑了趟加州,反而站在了牛森的那边。
姑侄大战,南希似乎要输了。
“加州象党.....你怎么看?”拉链王问道。
“我坐着看,他们翻不起大浪,主要是这几年,加州的经济增速下降了,经济才是根本。”
舒默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老神自在的说道。
对于这些经历过两党大换家的资深政治精英而言,趋势逆转什么的,都是平常。
这玩意是历史的必然进程,没什么好说的。
选民们在某个党的‘欺骗’下受不了了,就会试试选另一个,然后,再等受不了的时候,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