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总混蛋就混蛋在,他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之前,口口声声和沃尔夫说要安稳发育的是他,后来,天天暗中煽风点火把牛森、加塞蒂一起架起来烤的还是他。
沃尔夫都被拉扯麻了。
“好啊,你去谈?”成总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沃尔夫被成总堵得说不出话。
他想喷成总惹的事儿,他却要跟着承担代价,这么做不地道。
但想到成总设置的复杂的利益嵌套模型,沃尔夫最后还是选择老实的闭上了嘴。
和蒂芙尼的联姻——牛森兄弟——尼日利亚大案——加州象党的整体利益。
没有谁是无敌的,大家都在用力的活着。
“舒默这次动了,是不是说明,他们暗中正在寻找一种体面解决目前僵持局面的方案呢?”
成总摇了摇头,但他不是否认蜜儿的猜测,而是对队友见好就收的心态有些无奈。
忒弥尔还是比较乐观,她居然试图寻找一个“解决方案”——认为他人会主动打破僵持,某种意义上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潜意识投射。
“对南希,有很多比较成熟的研究了,我们这位议长女士,往往习惯于主动挑起争端,但不善于把争端搁置。
以往,她靠着激进的民权运动所赋予她的高道德大棒,在国会山上没少欺负人。
可当她的道德大棒没用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失败后放放狠话。
她的性格、立场、位置无一不决定了,其不可能主动表露妥协的意思。”
忒弥尔若有所思的点头,因为南希确实是这样的。
这类长期勇立潮头的领袖型人物,从不缺时刻紧盯着的研究者,他们的决策习惯和立场、做事方法,已经被人研究的透透的了。
“好了,Chan,蜜儿,送你们的这种补剂记得吃,抗衰老的效果非常显著,我还有其他安排,就先走了。”
沃尔夫已经打定主意——婚礼顺利搞定前,他要龟孙到底。
成大器想冲想搞事,让他随便折腾去!
“他给的这些药连标签都没有......”
忒弥尔从桌子上的箱子中拿起一个玻璃瓶,看了又看,还是放了回去,而后向成总吐槽道。
“怎么,你认为他要毒死我们?”
成总对沃尔夫还是有点信任的,他认为沃尔夫哪怕真的恨不得他去死,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吃......只是,为什么我感觉到,你似乎还是很镇定?”蜜儿看向成总。
“当然,舒默的努力不会对局势造成根本上的改变,当事情渐渐发展到今天后,任何人想要单靠某种局外的力量干涉我们,都变得不可能了。”
势能的聚合会形成趋势,牛森已经下了重注,成总亦然,他俩在加州这盘赌局上,是大庄家。
“但如果这种与南希对峙的僵局持续下去,我们会被人打上喜欢找事的标签,Chan,留在舞台上很重要,可以什么样的姿态留在舞台上也同样重要。”
成总点头,语气轻松的道。
“你说的非常对,所以,被迫在对抗中长期站在一线,是否可以看做一种坚强、无畏、可靠的形象与姿态呢?”
忒弥尔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了。
成总他,可能根本就没打算和南希谈!
抓小放大,搞定牛森把要办的事办了,南希那边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又在骗沃尔夫,哈哈哈。”
“这怎么能叫骗呢,我只是说南希不会妥协,又没说我会妥协~”
第492章 西天脚下白骨原,红尘滚滚无人还
加州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这里有最黑的器官移植医院,有最漂亮的脱衣舞女/牛郎。
这里有全世界最恐怖的垄断资本,这里有人类有史以来最多元的性别。
曾经,威尔在加州,是两人之下,三千万人之上的存在。
后来,南希把这倒楣催的兄弟俩踢开,他直接晋升为了一人之下。
嗯,听起来像是九千岁的别名是吧?
如果你以为,为什么威尔能比那些大资本家还强,他不太配才对。
那只能说,你不懂什么是大佬豢养的家畜。
西天脚下白骨原,红尘滚滚无人还。
作为牛森的坐骑/童子/爱宠,威尔只对牛森尽责,其他人,他不用管,也管不到他。
没人愿意为了他人的正义得罪一个美利坚最强州的州牧。
或许会有沙比把南希对牛森的厌弃当真,但当这个沙比调动的资源足够和牛森掰手腕时,他的长辈或主人,自然会出来拦截。
不要命辣?
人家姑侄俩的事,你看的明白吗?
闹坛才做出头鸟!
像成总这么狠辣与决绝的存在,在最顶层的博弈场中,数量不多。
“舒默怎么会让你同他一起过来?”
州牧先生心中最疑惑的点在于此,他完全不关心佛伯乐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威尔有没有抖落出什么大料之类的。
他能不能倒,从不取决于某些调查案,而在于加州以及加州帮的博弈。
“我不知道啊......”
威尔呆呆的回道。
别说,真别说,他其实没演自家亲哥。
“你是怎么想到和他一起过来的?”牛森更进一步的追问道。
“胡特告诉我,有这么一架专机,我和舒默一起回来,不会被姑妈的人暗杀掉......”
对于那位黑手党家族出身的姑妈,威尔有清晰的认识。
南希,可是能和戴安夫妇掰手腕的存在。
论手腕的决绝,一点也不比戴安夫妇差。
杀了威尔,牛森就不用被成总捆绑的那么死,南希腾挪的空间也能松快些。
威尔已经察觉到了问题,保证安全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胡特要替他选最张扬的这一条?
州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思考了起来。
胡特的提醒,说明这可能是Chan或者阿基里斯的主意,他们肯定是明白局势的复杂性的。
那么,这件事的意义一定不简单,一定不简单。
“他们可能是想借你与舒默同行,传递一种信号,你是被舒默那帮人救出来的,我虽然没了姑妈的力挺,但在驴党内的地位不会有大的影响。”
“同乘一架飞机而已,至于吗?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细节吧?”威尔嘟囔道。
他其实明白,这事是个好事,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烟雾弹。
但他不想承认,自己又被人安排与利用了.......
“难说,舒默飞过来专门见我,其实已经可以反面说明,他和姑妈也没法轻易的放弃我这个加州牧.......算了,你好好休息去吧。”
牛森摆了摆手,示意威尔赶紧滚蛋,而后就要出门。
“大哥,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像往常一样,还是先躲起来?”
见牛森打算离开,威尔连忙问道。
州牧回头,双眼冷峻的看着威尔,温声问道。
“怎么,你怕了?”
威尔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高声回答。
“不!没有!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一切都没有变,我还是加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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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悦酒店的超豪华套房中,牛森正在拜见驴党的参议院领袖舒默。
按理说,参议员的出差是有标准的,身为国家的公仆,人民的公器,他们的报销额度支付不起凯越骗凯子的豪华套房房费。
但是吧,这种小规矩挡不住舒默先生运气好,正好他入住这几天,凯越有特殊的升级活动。
于是,舒默先生就花着住普通客房的小钱,住进了凯越最豪华的顶级套房中。
至于牛森为什么会来,不是舒默来见牛森吗?
那自然是因为州牧先生的智慧了。
舒默能来,是给他面子。
他来拜见舒默,也是给舒默面子。
大家,都是体面人。
“你们西海岸最近可不平静,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舒默开门见山,他搞不懂现在的驴党小登在想什么。
是的,小登。
虽然牛森已经人生过半,且位高权重了,但身为美利坚驴党的常青树,舒默确实有资格认为牛森是小登。
就像,在极端保守派眼里,激进派的激进太温和一样。
这里的大小,是种相对概念,而非绝对概念。
“什么怎么想的?”牛森不是在装傻。
他是不知道舒默指的具体是什么,西海岸最近半年事情太多了,多到他有一种恍惚感。
怎么感觉,从坐上州牧的位置后,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得这么慢呢?
在成总以及加州象党的压力下,牛森过得那叫一个度日如年。
“你让哈维尔去查美利坚惩教公司,是因为什么?”
参议员先生拿出雪茄盒,递给了牛森一根。
州牧看了看,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中。
“美利坚惩教公司的狱警中有性少数群体,但他们没有管好这批人,把其中某些人安排进了男监,我.......”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