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是在骂人。
沃尔夫很不客气。
他是在提醒成总，哥们，你别太狂。
“没有信仰本身可能也是一种信仰，与其把精神寄托于不可见的遥远神明，我更愿意相信自己。
当然，沃尔夫，如果我的这个回答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也可以向你道歉。”
成大器转身，平静的回怼了回去。
相比于上帝，我更相信自己！
在成总的叙事体系中，上帝的重量居然不如他自己。
这话，在西式语境下，堪称‘忠孝不足道，只有杀杀杀’一般大逆不道。
“上帝并不遥远，我的朋友，当你学会敬畏，他就存在于每一个你所能想到、见到的地点。”
沃尔夫认真的说道。
这种辩经怎么辩都赢不了，成总选择直接扒掉上帝的裤子。
“敬畏？我只看到上帝的信徒们互相厮杀了几千年。
忒弥尔家从罗马时期就开始借着上帝的名义放高利贷了，难道你是说，高利贷里也有上帝，赎罪券中全是圣恩？”
教会的繁盛发展是有着现实基础的，经文入脑的信徒可以苦修，但需要活下去的基层教会没办法不食五谷。
教产与信仰税在哪都不是新鲜事，成总可太懂欧洲古早时期的教会是怎么回事了。
信徒从信仰中获得了救赎，教士从信仰中获得了权力与财富，高层从信仰的稳定中帮家族获得了恒久的传承。
每个人都有自认为光明的未来。
信仰是意识形态权力的终极形态，成总深知这一点。
沃尔夫用术上的不全来攻击成总的傲慢，成总用道上的通透回击沃尔夫的无知。
这一波，成总赢。
“其实我想说，赎罪券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德古拉家主决定放弃口舌之争，成总想赢就让他赢吧，只要该拿的利益成总给到位，沃尔夫乐意舔成总的靴子。
第478章 “你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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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变一变节奏，南希想打压我们，我们就缩起来，只进行点有限的反击。”
反击的时候成总很坚决，但这种坚决本身和反击的力度以及他的稳一手战略是不冲突的。
战术上的强硬可以遏制敌人的锋铓，但成总不打算改变自己于战略上的慎重。
作为一个拿着信息优势的重生者，成总不急于一时。
南希想给成总上强度，那就让她上！
“缩起来？具体讲讲。”沃尔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似乎大委员会会长先生对成总的提议也很动心。
这波啊，成总怕自己干的太猛，给沃尔夫以及大统领做了嫁衣。
沃尔夫其实也怕，他怕成总太癫，把自己的宏图伟业给耽误了。
大家都有稳一手的理由，毕竟，他们拿到的胜利已经够消化很久了。
外部的敌人两人都没太担心，南希是很厉害，但她只是个议长，又不是新罗马帝国的太后。
更进一步而言，南希的进攻所能造成的伤害是有上限的。
这个上限就是成总、蜜儿、沃尔夫可以承担的代价的边界，当南希给他们造成的压力或伤害达到他们心中预期可出让利益的边界时，她的攻击也就没意义了。
那时候，与其输的向老妖婆低头，加州象党会选择向党内的其他山头求援——美利坚国会山、华府大乱斗的新回合就会开始。
在这种博弈的大前提下，沃尔夫和成总都不怕暂时的颓势。
他们只担心对方......
听起来很离谱，但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大组织，从不会因为外部的压力而彻底崩溃，它们的衰微与消亡，只会由内因造成。
只有内部的崩塌，才会让加州象党完蛋。
但凡内部的利益能疏理明白，加州象党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于西海岸的舞台上。
注意，哪怕是整体投了加州帮，也可以视作一种特殊的存在状态。
“南希想找麻烦，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我们见招拆招就行，不用太在意。
政治上，我们继续支持自己人在圣洛都、加州范围内跑马圈地，和驴党的人对垒，强化我们的存在。
具体到你，沃尔夫，早点和蒂芙尼把婚礼办了，到时候再把大统领喊过来给我们壮壮声势。
把加州象党基本盘经营好，然后进一步的开始着手构建西海岸象党跨州意识形态议程，大概就这样。
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还是不太看好科特，Chan，他缺乏足够的经验，起步点太低了。”
沃尔夫就是在故意恶心成总，但他说的其实也算有点道理。
科特的问题在于，投入产出的成本太高，相比于菲德尔，成总在他身上获得的投资回报率低的多。
“他的事，我自己承担，你不用管。”
投资回报率低点就低点吧，相识于微末的自己人和后来入局赶顺风车的自己人还是有点差别的，成总亏得起。
“那我没什么其他的意见了，西洲的情况需要我帮忙吗？”
沃尔夫和成总相处的其实还算愉快，他俩暗中拉扯的厉害，但明面上基本没有撕破过脸，平时也没少联手互助。
其实，这已经是种很不错的状态了。
“哈哈哈，不用，格鲁想出来了一个妙计，你可以关注下新闻，CNN马上就会自顾不暇了。”
成大器摇了摇头，笑着答道。
印第安部落入侵CNN总部，这种剧本，想想就激动人心。
在美利坚印第安保留地中，相当多的印第安人还保持着部落集体的名义存在。
如果遇上比较有影响力的事件，这种特殊的组织就会以集体的力量维护自己的利益。
“说到CNN……Chan，我们是不是要收购些媒体、电视台？”
《我们》——这个词有点意思，尤其是说话的人还是沃尔夫的前提下。
很简单，好的传媒巨头和电视台的价格没有一家是低的，成总疑似买不起。
沃尔夫这话，其实带着些阴阳的味道。
“怎么，你看上哪家公司了？”
成总察觉到不对，但没有眉头一皱，只是略带疑惑的平静问道。
沃尔夫·德古拉是个狗大户，不缺钱的狗大户，买电视台、媒体这种事对他而言，钱不是问题。
举个例子，德古拉家的保险公司是要对保险资金进行再投资的，这些投保者的钱就成了沃尔夫可以控制的流动资金。
投资的收益率没人会考核，所谓的限制性规则又多又复杂，看起来为保险资金的控制者扎紧了笼子，但恰恰越复杂的规则漏洞越多。
有这些子弹在手，沃尔夫如果敢上杠杆融资的话，他甚至能直接买下CNN——前提是先锋领航背后的摩根愿意卖！
“我打算从贝莱德的手里买些CW的股份，应该可以成为二股东，你觉得这笔交易怎么样，Chan。”
CW，哥伦比亚、华纳将旗下传媒业务合并后组成的传媒巨头（贝莱德是这俩的股东，也是CW的大股东），可以理解为美利坚第五大传媒电视公司，主打面向年轻人的节目。
沃尔夫：到我的回合了。
你算计来算计去，没钱终究是不行，我手里有无限子弹，可以大笔投入的入股电视台。
等我未来渐渐拿到足够多的传媒话语权，Chan，加州象党的座次就该重新排了！
沃尔夫的认识体系中没有什么‘阳谋’的概念，但他实际上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Chan，你说要蛰伏起来抗压，我同意。
我在抗压期内可以暗暗发育，你行吗？
“CW？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记得论坛媒体公司的重组还没结束，为什么不选这个？”
看着沃尔夫的眼睛，成总缓缓的开口问道。
论坛媒体公司（Tribune Media Company），美利坚传媒巨头，旗下几十家地方电视台，还有《圣洛都日报》、《芝加哥论坛报》两大美利坚发行量前十的纸媒。
这家传媒巨头从去年年末就开始了重组拍卖的过程，到现在还没尘埃落定，算是美利坚传媒行业当下最热门的议题。
沃尔夫察觉到了成总在试探什么，他讶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Chan，我是闪米特流浪者，所以才能从贝莱德手里拿到CW的二股东位置。
至于论坛媒体公司，在收购案竞争中，大统领的挚友已经失败了。
驴党背后的那些人……额，你知道是谁，他们对媒体的把控是严防死守的，我们没必要碰钉子。”
论坛媒体公司的业务主要集中于美利坚的中西部，多在象党为主的红州，在收购案竞争出价环节，大统领的金主汤姆曾试图大笔下注。
汤姆是大统领的主要盟友之一，‘美利坚第一’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主席，这个政治行动委员会是MAGA议程的主要赞助者。
这是象党背后的金主集团对美利坚舆论霸权的一次试探，然后，就被先锋领航联手黑石、贝莱德给狙击了。
成总提到论坛媒体公司的收购案，其实是对沃尔夫刚刚提到的他从贝莱德手里买CW股份的回应。
哥们儿，你站的位置不对！
是，你是闪米特流浪者，和他们可以尿到一起，但我盯着你呢！
咱们是象党人！
迦南还没到呢，你就想踢开我单干吗？
这是单干风！
上了秤，一万斤十万斤都打不住的单干风！
“你知道，我一开始就是做传媒的，因此，才对论坛媒体公司的收购案比较关注。
掌握自己的媒体很有必要，但二股东恐怕还差点意思，不是吗？”成大器温和的建议道。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成总既不想坐看沃尔夫合纵连横，更不想坐以待毙的什么也不干。
沃尔夫要在传媒、电视领域扩张，成总选择跟！
咬牙跟，拼命跟也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