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南辕北辙,无论选哪个方向,都是被牵着鼻子走!
“姑妈,一旦开始激化,我们基本上必输无疑,他们只要不死,未来一定会接管美利坚的。”
牛森试图提醒姑妈,局面有多残酷。
欺老不欺少,成总和忒弥尔年轻的过份,他们输得起,但加州帮没实力结束战争。
传承的逻辑和对立转化的逻辑共同作用下,决定了成总和忒弥尔未来的必然胜利。
坐在姑妈的豪宅中,州牧先生紧张到甚至能听到成大器在自己的耳边冷笑。
那个可怕的年轻人轻轻的低语,诉说着来自于恶魔的威胁。
牛森、南希,你们可以赢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三个甚至四个回合。
但在未来的某一个回合中,我会胜利,然后亲手把你们或你们的继承者碾成齑粉!
玄幻的世界中,伟力归于个人,老祖不死,圣地永存!
现实的世界中,伟力会在代际传承中衰退!
当牛森用自己身为政治继承人的身份威胁扶他上马的姑妈时,他的命运似乎就注定了。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不会激化,我现在就去见黑撒旦,只要我们驴党可以团结在一起,局势就能到此为止!”
南希平静的说道。
姑侄之间的裂痕,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弥合了,他们将会站在一起,面对那个心思恐怖的敌人。
这一刻,七十岁的老妪身上有种‘越此线者皆斩’的豪情。
她是两度‘拜相’的帝国议长,她是美利坚帝国有史以来最强的女性政客,她纵横美利坚几十载。
南希不信,自己到老会被人当垫脚石一样踩!
小登,你们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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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墨西哥人的带领下,王伟恒走进了老李的豪宅。
老李的豪宅其实比格鲁那栋庄园还豪横,这是他从某位华人富豪那里收账收来的。
在檀木装饰的书房中,王伟恒见到了正在写字的老李。
李海平属于那种保留着旧时代韵味的老登,稍微有点钱与地位后,就疯狂的附庸风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逼格。
晾了王伟恒大概十几分钟,老李终于收起笔。
站在他身侧的金发东欧女郎连忙把铜制的水盆端到他身侧,老李洗过手后,还有另外一位‘侍女’伺候他擦手。
王伟恒从未见过老李这种级别的大佬,现在,在老李刻意训练的装逼套路下,他只觉得敬畏与恐惧。
敬畏力量,恐惧自己失去这次机会。
“你叫.....小王,是吧?”老李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手摆弄着茶杯,一边笑着问道。
显然,这个老登装逼装的太入戏,忘记了王伟恒的名字。
“是,王伟恒,您叫我小王就好。”
“哈哈,来,帮我把这幅字挂上去,我现在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不利索。”
老李指着他从一堆字中挑出的最好的那张,说道。
王伟恒向前走了两步,小心的把写着字的纸拿了起来。
只见三尺见方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杀!
小王吓得手都抖了一下,有些狼狈,把老李给逗笑了。
“哈哈哈,我们华人在美利坚,属于外人,这里种族歧视问题很严重啊。
不杀,他们怎么知道敬畏?
不杀,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实力?
所以,要敢杀!
只要把不服的刺头都杀干净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你说,是不是啊?”
这还是成总教老李的处事逻辑,成总可以做龟孙,但他也有霹雳手段。
以老李的年龄、过往来说,他能不懂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还是说,他不懂成总想利用他做黑手套的目的?
都明白,但他愿意。
几十年窝囊蹉跎,他受够了那种身未老人已死的平淡。
从扇在贾会计后脑勺上的那一巴掌开始,老李的狂飙人生就止不住了。
他知道他的结局可能不会太好,但现在,他甘之如饴。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人生!
“是,您说的对,您说的对。”
王伟恒的腿都开始发软了,实在是老李太有逼格。
那些电影电视里的黑帮老大,顶多在办公室里挂一副‘忍’。
多好,中式哲学,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老李不一样,他想挂一副‘杀’。
干嘛要忍?
杀光了就不用忍了,也没人敢兴风作浪了!
“哈哈哈,坐吧,小王,你是你们这批人里表现最好的,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做事需要人,需要可靠的,想做出点事业的人。
我打算支持你成立一个新的华人帮派,去旧金山落脚,帮我打理点生意上的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曾几何时,老李的人生因为成总的宠幸而改变。
成总轻轻的拨动他的命运之弦,他就直接上了云端。
现在,老李也可以成为另一种成总了。
他出手,打算拨动王伟恒的命运之弦,让这个看起来还算有几分潜力的年轻人试试。
“李哥,我愿意!”
王伟恒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汹涌的欲望之火。
对于身处社会底层的王伟恒而言,他不认为自己的天赋有多差,他只觉得,自己差一个机会,一个好的机会。
世界上,人太多而机会太少。
龙门就在那里,但门槛又那么高,没人托举,他凭自己的能力过不去。
现在,一个不太常规的机会摆在了王伟恒的面前。
他决定试一试。
逆天改命,就在今朝!
第467章 风暴将临
在美利坚,黑撒旦的邀请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人走茶凉的前提是这个人真的够天真,没留下自己的人继承自己的权力,起码是部份权力。
黑撒旦生在情报系统中,能以黑人的种族身份连任两届,自然不是什么天真的东西。
因此,沃尔夫推掉了很多不重要的日程,专程飞到了芝加哥。
这就是美利坚most goat的实力。
“沃尔夫,你们和加州帮到底怎么回事?”
上来,黑撒旦就问了一个重量级的问题。
事情的真相往往不是表现出来的样子,作为有史以来与特情系统最亲密的帝国领袖,在掌握了诸多信息后,黑撒旦还是看不懂加州帮与加州象党之间那癫狂的关系。
是的,癫狂的关系。
能不癫狂吗,成总和牛森已经是种相爱相杀的状态了。
“唔,还好吧,有分歧,但大家都是加州人,在一些领域也有共识。”
沃尔夫暂时还不想背刺成总,他的联姻还指望成总搞定呢。
如果草率的站队黑撒旦,以加州象党做投名状,那他的结局可能会很滑稽。
毕竟,现在加州象党是双话事人,他和成总还没决出高下。
“好吧,南希找到了我,她对你们的行为颇有微词,准确来说,她是对你的一位朋友颇有微词。
你应该清楚他和南希之间的矛盾吧?”
黑撒旦自然知道成总是通过牛森实现的与加州帮的媾和,所以,他这是在向沃尔夫点明,你们和加州帮的合作南希不同意。
至于更深层次的某些利益权衡,比如大使被刺杀的牵连什么的,他清楚现在还不到谈的时候。
沃尔夫年轻归年轻,不是傻白甜,傻白甜坐不到加州象党大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现在这种既点明机会,又保留最敏感最容易被沃尔夫警惕的部分的方式,属于沟通的艺术。
“大统领先生,说实话,我和Chan在一些问题上是有共识的,很多人把我称作激进保守主义者——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贬低。
但你我都明白,不是我激进,而是目前美利坚的环境逼着每一位年轻的政客变得激进。”
黑撒旦有些若有所思的点头,沃尔夫这话太诛心了。
他说的是南希对于合作有异议,给沃尔夫指明了与成总内斗夺权的方向。
可沃尔夫的回答,却指向大环境有问题。
不一定是装傻,不表态本身其实也是一种立场。
“是啊,所有人都变得越来越激进了。”
沃尔夫继续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所以,站在两党的角度看,我和加州帮以及议长女士有矛盾其实是必然的,但我想,这种矛盾往往可以通过坦诚的沟通进行化解。
可能这种化解不会有非常好的效果,不过,对话总是有助于互信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您是否能帮我约见一下议长女士,秘密约见那种。”
电话里谈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体面人,知道美利坚的监控体系有多恶心,谁也不想因为某段录音成为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