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当然不是孤家寡人，在这个分局，他有自己人，而且还很多。
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手下推开，一脸慌张的手下对他喊道。
“老大，莱克的人过来了，他们要对我们下手，您先走！”
推开身前的女警，托马斯骂了一声，提上了裤子。
“跑什么跑，不用怕，他们不敢做什么！”
“老大......”
外面传来鼓噪的声音，似乎起了争执，托马斯听到有人在高声大喊。
“让一让，不要挡路！
托马斯局长，我是伯恩斯警督，需要你配合一下工作！”
紧了紧皮带，把多余的肥肉藏好后，托马斯局长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伯恩斯带队的警务调查科已经被他手下的警员们团团围住。
“狗娘养的伯恩斯，今天你怎么没趴在莱克的屁股后面舔他的皮炎？”
黑帮中坚的气势果然不凡，都快死到临头了，托马斯还敢指着伯恩斯的鼻子骂。
“你涉嫌参与跨国贩毒案，莱克警长和检察官已经签署了行动命令。
托马斯，我们是老相识了，体面点不好吗？”
伯恩斯压着火，阴恻恻的说道。
“还有，分局的伙计们，你们是政府的雇员，不是托马斯的雇员，不要为了一个犯罪分子，搭上自己的未来！”
此话一出，分局警员对伯恩斯队伍的围堵圈迅速变得松散了许多。
是啊，上面斗法，我们干嘛做跳火坑的傻帽？
又不是所有人都对白道黑帮有偏帮的想法，某些正义感还未被消磨光的警员，甚至在心底暗自为今天的事叫起了好。
“未来？你跪下给我口爽了，我就给你未来，不然，今天晚上我就杀了你全家！
你不配抓我，更没有资格在这里谈什么未来！”
托马斯大马金刀的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上去，隔着人群威胁道。
听到自家的堂口负责人准备硬钢到底，托马斯的手下无论在想什么，也都没了犹豫、骑墙的空间。
托马斯的威胁不仅是对伯恩斯的，某种意义上，还是对每一个心怀异心的白道黑帮成员的！
伯恩斯的心跳的飞快，他注意到，一些分局警员已经开始摸枪了。
LAPD内的第一场火并，一触即发！
第464章 干大事而惜身，还怎么成事？
就在这时，托马斯局长的电话响起。
看着来电的名字，托马斯脸色不太好看。
明明是一场突然的袭击，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原来，在双方马上要开片火并的关头，贾克斯终于坐不住了。
伯恩斯安静了下来，其他对峙中的警员们也安静了下来，分局内就像电影中的那个关键时刻一样，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电话那头的人，把事情控制住。
然而，托马斯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接。
这位嚣张的黑帮成员起身，抬手示意手下不要紧张。
他走到伯恩斯面前，道。
“伯恩斯，你以为你赢了，不，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后悔你今天做出的背叛！”
见托马斯服软，伯恩斯带来的警员就想顺势把他拷起来，但伯恩斯的理智驱使着他，及时叫停了这种危险的愣头青行为。
“只是调查，托马斯，如果你没问题，我会亲自向你道歉。”
托马斯不屑的笑了笑。
如果道歉有用，那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
检察官和警长已经走了逮捕程序，现在你告诉我这只是调查？
在托马斯看来，自己的帮派与新来的警长僵持了这么久，也确实该动手了。
再拖，可能就没胜机了。
外部的刺激可以激发内部的团结，如果需要，他愿意忍辱负重做那个承担代价的倒楣蛋。
他相信贾克斯会给自己一个happy ending，在圣洛都，他们有机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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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辆车还不错吧？”
格鲁和成总一起坐在前排，警长先生给自家大佬做起了司机，得意的自卖自夸道。
“凯迪拉克的陆军一号......格鲁，这玩意不是美利坚大统领的座驾吗？”
饶是成总已经成为资本家了，还是偶尔会被美利坚的魔幻震惊到。
大统领的防弹车，居然能被格鲁这种狗东西搞到，资本家什么都能卖是吧？
“不一样，这辆比大统领用的那辆还安全，他的那辆已经是三年前的老东西了，这是最新款。”
《比大统领用的那辆还安全》
约等于内务府/少府中的特供餐品，比皇上吃的还香——至少不是凉的。
神秘的东方和魔幻的西方在这一刻，实现了现实主义逻辑下的有趣呼应。
格鲁停下了车，两人下车后，成总看着六米多长的凯迪拉克摇了摇头。
“东西不错，但太招摇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沃尔夫送飞机，克鲁索赞助大楼，格鲁思前想后自己也要进步，就通过特殊渠道给成总定制了一辆大统领级别的防弹车。
怎么说呢，盛情是盛情了，但成总不敢收啊。
颇有一种手握三亿全藏冰箱一分不敢花的美。
“你不招摇，他们怎么知道你不好惹，Chan，现在你要有足够的气势，各个方面都要拿出足够的气势，让那些人看见你，就明白他们的宿命只有臣服。
况且，有这辆车在，你面临的潜在危险也会大大减少，它甚至能抗住二十公斤的TNT爆炸。”
此刻，警长先生就像个二流的推销员。
他也不想想，在美利坚，有谁敢和他一样安排人用TNT玩恐袭。
枪战服，来把带四倍镜的AR15就够了，哪用那么复杂。
但该说不说，格鲁现在拍马屁技巧虽然还是有点不熟练，但还是挺动听的。
有种围着成总摇尾巴的既视感。
“唔，你说，它的这种防弹等级能抗住二十公斤级的TNT爆炸，如果是攻顶呢？”
成大器单手托着下巴，研究起了陆军一号的防弹性能。
大哥，什么叫‘如果是攻顶’？
格鲁人都傻了，他是黑警，他是无恶不作，但他的邪恶或者说胆量，远远达不到图谋杀杀大统领的地步。
你别吓我，好不好？
见格鲁不说话，成总还以为他没听懂，就继续补充道。
“就比如，无人机带着炸药飞到车上面爆炸，这种，它能防得住吗？”
这问题，问的格鲁直冒冷汗。
“NO！Chan，你是在开玩笑吧？”
因为太过激动，格鲁的音调都变的尖利起来了，如同一只被阉了的狗，听得成总直起鸡皮疙瘩。
他淡定的回答道。
“当然是开玩笑，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
JIA速主义是把好剑，但加速的油门控制不好，它会反噬踩油门的人——本质上是双刃剑。
作为驾驶着破车在拥挤的道路上狂飙的司机，成总需要谨慎，至少暂时需要谨慎。
无人机亲吻陆军一号这种事，抛开其他所有因素的话，起码也要等沃尔夫和蒂芙尼的联姻搞定后再考虑。
至于考虑后怎么办，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Chan，这并不好笑......”
格鲁警长今天受到的精神攻击或者说压力，可谓拉满。
他以前会为成总的抢钱式黑手而哀叹，哀叹自己辛辛苦苦经营黑帮，就像个小丑。
现在，他更为自己曾经小觑过成总而哀叹，就如人时不时会回忆起过往尴尬、痛苦的创伤性记忆闪回一样。
可以说，成总的压力已经给他造成了心理伤害。
我叫格鲁，刚过四十，美利坚黑帮头子，向来无恶不作，但心理脆弱。
能不脆弱吗？
在成总的狠辣面前，就是芝加哥的卡彭来了，也窝囊的像个生瓜蛋子。
“只要某些手段是实现通往目标的过程的可选项，就不要为是否去用而纠结，格鲁，你还是欠点火候。
或者说，你们这一代美利坚人，不，应该是冷战后的美利坚人，已经被毒害的失去了最关键的决心。”
成大器叹道，他其实也渐渐看明白了。
干大事而惜身，还怎么成事？
一旦日子过得太好，人的惰性与懦弱就会不受控制的无限滋生。
美利坚的大多数人，现在就属于这种，日子过得太好，就忘了该怎么在黑暗森林里生活了。
当增长停滞，矛盾激化，属于美利坚内的新的颠覆期来临，大部分人会被时代的车甩下去。
“决心？”
格鲁回味着这个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他的决心早已远去。
是在什么时候？
怎么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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