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大笑着向加塞蒂描绘自己的野心。
直视我,站在你面前的是超级富豪沃尔夫,是加州象党的魁首沃尔夫,是西海岸象党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沃尔夫。
加塞蒂,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几句不痛不痒的威胁而恐惧?
别闹了!
沃尔夫从不怕前路上的那些困难。
曾经诉诸于成总的,所谓的担忧只是做事前的心理准备与筹划。
这个烂遭的世界上,想做出点成就太难了。
怕难怎么行呢?
看着沃尔夫那轻佻的表情,加塞蒂表情难堪的举起酒杯,主动和他碰了一下。
而后,一饮而尽。
“沃尔夫,不要越界,我是个和善的人,但不代表我没有牙齿!”
沃尔夫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承诺什么。
这位圣洛都的市长先生今晚过后,都必然会无可挽回的成为他的敌人,成总的敌人。
无他,利益所在,必然会有矛盾!
“哈,加塞蒂先生,市长先生,这些狠话听起来可怕极了。
但我非常乐意,以朋友的身份,给您一个小小的、善意的提醒。
你可以先回家,把你老婆的情人解决了,再来找我,告诉我你是个男人!”
爆杀!
绿帽哥,别叫了,你老婆在你头顶都种出国家森林公园了!
加塞蒂面色铁青的转身离开。
他尝试维持局面稳定的最后努力失败了,今晚会是开战前的最后平静。
沃尔夫转身,举起空杯子,对身后的象党众人说道。
“加塞蒂市长也是来祝贺我的,只是他还有工作安排,只能暂且离开。
下面,让我们请我们新的筹款委员会主席——克鲁索先生发表他的‘获奖感言!’”
筹款委员会主席,这个位置属于党内最有权力的位置,没有之一。
南希为什么能稳坐驴党众院头一把交椅?
因为她长期担任驴党筹款委员会主席!
老妖婆给你批钱,你就能获得更多党内的资源倾斜,才有更多机会上位!
筹款委员会主席克鲁索从位置上起身,先是感谢了沃尔夫的支持,而后又讲了一个笑话。
“大家都是我的老朋友了,今晚就给大家讲一个笑话吧。
大统领和戴安完成电视辩论后很晚了,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沃尔夫坐回了忒弥尔旁边,今晚的黑发富婆盛装出席,作为加州象党最有实力的金主,没有之一,她就是今晚除沃尔夫以外的第二主角。
相比之下,一旁的成总就像个陪衬。
但加州象党的核心人物都明白,谁才是‘Big Man’。
“他好像已经察觉了我们的动作。”沃尔夫说道。
忒弥尔看向成总,成总抬了抬脖子,示意大家目光向老克鲁索看齐。
察觉就察觉呗,总不能永远全都藏于暗中。
要先置身其内,才能息息相关,才能举足轻重。
暗中的组织可以在微弱时获得优势,但当组织变大,必须随着组织结构的调整改变组织的行事风格,从而在更大的舞台上获得更多的利益。
都是必须走的路,都是没法省的环节——与敌人博弈、斗争也是。
忒弥尔对沃尔夫笑了笑,也随着成总的目光看向老克鲁索。
“他们进了一家面包店,发现都没带钱,戴安犹豫了两秒钟,趁店员不注意,伸手取了三块蛋糕放进了口袋。
她嘲讽大统领道‘看我多聪明,他们什么都没看到,而我甚至都不用撒谎,我一定会战胜你赢得美利坚的大统领之位。’”
沃尔夫看着克鲁索,心中思绪复杂。
成总给了他舞台、荣耀、团队、机会、权力,但又限制了他发挥的空间。
老克鲁索——成总的人,而不是他沃尔夫的人。
身为MAGA派的领袖,老克鲁索在未来沃尔夫通过联姻获得MAGA派政治声望后,会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
所以事实上,老克鲁索甚至不需要站队沃尔夫,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而这个逻辑反推,使得老克鲁索在成总与沃尔夫之间,只能选成总,从而获得在两巨头的夹缝里博弈的筹码。
这一点看,克鲁索神似某个在五方阵营中左右逢源的土二哈。
在沃尔夫看来,让加州象党目前的MAGA派领袖老克鲁索做筹款主席,是一步高到没边的妙棋。
如果成总是无心的,那沃尔夫不信。
如果成总是有心的,沃尔夫心里其实有点累。
哥哥,你太能斗争了啊!
“大统领说‘为了达到目的,以欺骗和盗窃行事,这是你的一贯作风,其实用诚实的方法也可以获得相同的结果’”
老克鲁索继续讲着他的冷笑话,这个笑话其实很多人已经听过了,但大家都极其配合这位党内大佬的表演,装作一副从未听过的样子。
“于是,大统领对面包店老板说,‘我是象党大统领候选人,我表演魔术给你看,麻烦你把那个蛋糕递给我。’
店老板好奇,就给了大统领一块,大统领立刻吃了下去,并要求再来一块,而后又是一块,连吃了三块。”
成总已经开始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这种美利坚笑话。
见成总笑了,讲话的克鲁索表演的更起劲了,他夸张的做着滑稽的表情,挥舞着手臂模仿着吃蛋糕的动作。
这一刻,他不像加州象党实质上的第二人、筹款委员会主席,而像是一个马戏团里的小丑。
身价亿万的小丑、权力煊赫的小丑还在表演。
“店主纳闷的问大统领,魔术何时会出现。
大统领答道‘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刚才的三块蛋糕都在戴安的口袋里!’”
老东西终于抖出了老包袱,老演员们笑的也刚刚好。
“哈哈哈,克鲁索先生,您太幽默了!”
“克鲁索先生,您应该到电视节目上向所有美利坚人揭穿戴安的真面目!”
“克鲁索先生......”
筹款委员会主席是这样的,克鲁索只需要说就行了,就是他站在人群中狗叫,汪汪汪那种狗叫,都会有人说他叫的好。
“Chan,你打算从什么人手里筹款?”沃尔夫意有所指的问道。
哥哥,你斗争水平这么高,拉资金的能力一定也很强吧?
可能有朋友会疑惑——这些逼人不都是大资本家吗?为什么还要拉钱?
这就和创业似得,用自己的钱,那叫创业嘛?
那叫赌博!
就是要圈其他人的钱,才能规避风险!
忒弥尔捏了捏成总的手,这是给他支持的意思,不过成总对于沃尔夫的这种小刁难可太没压力了。
他笑着回道。
“驴党在加州折腾了这么多年,本质上是吃了美利坚全球化扩张的红利,未来,当美利坚的全球化扩张陷入衰退,这种红利就会下降。
人的想法是固执的,但当油价上涨、生活困顿、移民挤占街头时,他们就会想起我们加州象党的存在了。
对于如何从富豪手里拉资金,我们可以正常的安排,无非是提醒他们时代会变、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加州的富豪非常多,稍微做做工作,筹款就不是问题。”
加利福尼亚是美利坚最富有的州,这里的亿万富豪密度仅次于华国的某个特区,富豪们当然不都是驴党的拥趸。
成总非常确信,只要锄头挥动的够勤快,钱自然不会缺。
“对了,加塞蒂突然过来,和你说了什么?我看他表情不太自然的离开了。”
忒弥尔在一旁问道。
沃尔夫被成总给出的‘方案’搞得有些意兴阑珊,他语气略显紧绷的说道。
“情况不太妙,加塞蒂看出我们似乎有意染指圣洛都,过来是警告我的。”
克鲁索还在吹牛逼,而加州象党真正的控制者们在一旁为未来的斗争做着研判。
“警告?哈哈,有意思,他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成总很期待接下来的斗争。
在他看来,加塞蒂这种对手可以视作美利坚权力游戏中的标准参照物。
说他行吧,他是圣洛都的市长,连任且有名望,地方势力的领袖。
说他不行吧,偏偏他还不争气,是真的不太行。
赘婿出身就是个大问题,成总借势起家,现在已经自立门户做老大,而加塞蒂一路走来这么多年,还是个艰难的平衡维持者。
没有特别硬的基本盘,所谓选民的支持更是虚幻——他曾经的那些竞争对手弱的可笑。
就像是一块完美的磨刀石,一个非常好的台阶。
成总的筹码、算计、准备太过齐全、周密,到了这摆明车马将要开战的时刻,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加塞蒂,所谓市长先生,就水灵灵的站在那里,似乎等着成总踩过去,从而帮成总走的更高一般。
“不知道,Chan,我们该怎么办?”
沃尔夫摇头,他其实想看看成总要如何应对。
叛逆期的孩子是这样的,成总给了他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舞台,结果他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击成总的权威。
如当初加州风波平定后,他第一时间试图重新厘定双方位置一般。
沃尔夫装蠢刁难成总的嘴脸太可笑,气的蜜儿当场就要开喷——多好的姑娘啊。
成总抬手,压下了她的怒意。
他指了指克鲁索,对沃尔夫说道。
“克鲁索先生其实很希望自己能承担更多的责任,我打算给他点机会,你觉得呢?”
沃尔夫的眼眉低垂,看向桌子上的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