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西洲物流的总经理先生是格鲁警长,这位警长可能在业务创新方面很有天赋。
先是从圣洛都的监狱系统内挖掘出了很多“提篮桥型人才”,后又给西洲物流增加了“撞了么”服务。
股东们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西洲物流会做大做强的。
双腿发软的从车后排钻出,多默推开了司机的阻拦,走进了那辆一路跟着他们行驶到克鲁索家宅邸的轿车边。
变形的车体中,一个不成人形的物体挤在主驾驶坐上。
鲜血在车下集聚成了一个粉色的小水池,看着那粉色的小水池,多默吐了出来。
他是个内心温柔的好人,但他父亲最看不上他的一点就在于此!
浑浑噩噩的走进家门,老克鲁索少见的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来自老父亲的带有烟臭味的拥抱。
“你该长大了,孩子。
在这里,你不够狠,是站不稳的!”
群狼的盛宴里,先死的不一定是猎物,更可能是自认为是狼的哈士奇。
老克鲁索深知,自己没有左右横跳的资格。
背后是成大器和忒弥尔这对恶毒夫妻,面前还有沃尔夫·德古拉这座比他年轻两轮的大山,只要老克鲁索还想在加州象党的核心圈里混,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趴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多默低声的抽泣着。
相比于厄里斯,他是幸运的,至少他还有个可靠的肩膀可以依靠,在命运给出的答卷上,现在还有人帮他分担压力。
但他的心还是被绝望吞噬了。
“爸爸,我们不该卷入这么深的。”
“他们和加州帮搞到了一起,还拿到了象党全国委员会高层的一致认可,孩子,我们逃不开了。”
胖公子用父亲的衣领擦干泪水,红着眼眶挣脱了父亲的怀抱。
“我去加入驴党,你继续留在象党,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赌,厄里斯已经被牺牲了,您知道的。”
多默永远忘不了,自己和厄里斯共处一间监室时的绝望。
那时,他不太绝望,但厄里斯的绝望让他永生难忘。
现在,这位和他一起蹲过牢的朋友已经彻底完了。
多默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家族也被当做弃子。
“好孩子,好孩子,哈哈哈,多默,你是个好孩子,但事情远远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这次,是Chan的亲自命令——我甚至录了音,你放心吧,他们踢不开我这个老骨头!”
天下的父母大概存在某种想通的特质,比如此刻的老克鲁索。
“这种暗中的勾连不会被监控吗?”
美利坚的某些部门有权力调动所有人的任何信息,成总把自己的谨慎传递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厄里斯的谨慎更是给了多默深刻的印象。
此刻,当他意识到自家彻底失去跳车的可能性后,反而有了种无路可退的果决。
一个男孩,在资本巨兽倾轧的余波中,成长为了敢于面对责任与压力的男人。
看着懂事的孩子,老克鲁索感到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同时又有些心痛。
谁不后悔?
但谁也逃不开这套绝望的秩序。
“没事,我们用的是华国的北斗卫星中继。”
老克鲁索的回答太风骚,差点闪断了胖公子的腰。
很好,很有精神,华国的北斗卫星短报文使美利坚的监控完全沦为废物。
-----------------
圣洛都,加州象党大委员会副总沃尔夫先生家,成总亲自上门拜访。
静水微动后春来,一叶飘落岁已秋。
动态的博弈中,关键棋眼的变化会引起全局的变盘。
厄里斯太关键了,成总必须和沃尔夫敞开来谈谈,某种意义上,这甚至是被逼的。
至少,成总不想在不体面的情况下见沃尔夫。
这当然无关于可笑的尊严,只和利益有关。
沃尔夫是表演型人格进化出的伪装大师与亲手弑父的恐怖恶魔,考虑到他们家产业的特殊性,这位大委员会副总在出生程度上一点都不比格鲁差,但实力又不知道比格鲁强多少。
“哈哈哈,Chan,厄里斯估计被佛伯乐搞得灰头土脸的,电视台上都有他的通缉令了。”
见成总提起厄里斯,沃尔夫就想笑。
不是笑厄里斯,小厄不配——德古拉先生是在笑成大器。
你当初还想用厄里斯钳制我,Chan,现在我甚至不用出手,你就已经把他玩废了。
我笑你成大器少谋,忒弥尔自负,厄里斯更是不自量力的试图螳臂当车!
成总有些难堪,他当然懂沃尔夫的意思。
这不是打厄里斯的屁股,而是打成总的脸。
“是啊,他现在确实狼狈,不过沃尔夫先生,这次来见您不是因为他,而是有另一件事想拜托你。”
成大器淡定的开口。
厄里斯火烧屁股,但成总完全不急,事情总要一步步来。
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向象党的大佬们低个头卖个乖,就像某位棒槌大侄子喊姑妈一样喊一波家长。
“砰!”
沃尔夫打出了很漂亮的一杆,白色的高尔夫球越过水障碍,精准的落在了果岭上。
“不急,Chan,这里也没别人,你能告诉我厄里斯多到哪去了吗?
巴尔干?我记得他老家是在那里。”
沃尔夫单手按在球杆上,另一只手微微虚扶着腰,用一种颇为调侃的语气笑问着。
成大器默默地摇了摇头。
“噢?没回老家,我想想,唔,他在旧金山有个帮派,难道去旧金山躲起来了?”
成大器继续摇头,于是,沃尔夫先生笑的更开心了。
成总是真搞不懂沃尔夫这个逼人。
说它好吧,派系内,和成总分庭抗礼的是它。
可说它坏吧,给成总送私人飞机的也是它。
现在,为老不尊,不,准确来说是逮着‘痛脚’,疯狂给成总上嘴脸的还是它。
沃尔夫,你的胜负欲疑似有点太强了。
既然你步步紧逼,就别怪我放大招!
“厄里斯不会有问题,你可以放心,沃尔夫,上次你让我和蜜儿帮你找个联姻对象的事情,我有头绪了。”
“啊?”
沃尔夫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厄里斯都TM被通缉了,你是一点都不急啊!
“Chan,你这次来见我,不是为了厄里斯的事情?”
成大器一脸嫌弃,语气不屑的反调侃道。
“我又不是街边的小贩,沃尔夫,你把我当什么了?”
骂你呢,中登!
没有一点战略性眼光,要不是你有家业继承,这辈子顶多是个街边小贩的水平!
沃尔夫尴尬的呆立了几秒钟,赶忙问道。
“是谁?”
终于,成大器笑了!
任何势力的领袖都必须面对一个极难解决的问题——势力内一定有功劳与基本盘极其稳固的挑战者,挑战领袖的地位,向该势力的最高权力发起攻击。
无一例外!
如果,势力内没有足够强的猛人,这些势力就无法在竞争中,战胜那些同样拥有特殊优势与地位的对手!
如果,势力内的猛人没有足够强的基本盘,那么该势力就是无根的浮萍,在激烈的竞争中存活不到最后!
沛县的老刘身后站着恐怖的诸吕,他死后以吕后为代表的诸吕完全是开屠级的手段——老贼,我们忍了你太久了!
李唐缔造者的身后站着的是公元七世纪最强的男人——二凤,他还没死的时候,他的这位亲儿子就把他赶下了皇位!
这还是远的,还仅是华国的例子。
美利坚的两党最初就是不同势力的代表!
成大器的权力来自于他构建的隐秘体系,他的财富与地位来自于这些站在他身边的同行者。
最不上台面的厄里斯放在美剧里都能做第十季的大BOSS。
格鲁背后有LPAD内滋生出的白道黑帮,在圣洛都有着关键性的作用。
沃尔夫更是顶级门阀的实力,德古拉家族差点成为美利坚最顶级猎食者的猎物本身,说明其体量已经大到稍稍割点肉就足让那些巨兽美餐一顿。
一开始沃尔夫就不是那么尊重成总,后来更是利用成总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甚至还曾和成总摊牌过。
哪怕现在,沃尔夫也是以加州象党大委员会副总的位置掌握了成总势力在诸多斗争后最丰硕的果实!
沃尔夫·德古拉,从来不是成总的下属,而是成总的盟友!
他们的关系构建围绕着弑父的阴谋而形成,他们的互信从来都不高!
不然,他为什么上赶着给成总送私人飞机?
修复关系罢了!
对于这种局面成总是无奈的,沃尔夫已经属于什么都不缺的人了——准确来说,人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对他都唾手可得。
他想要的,没几个人给得起!
现在,成总终于等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沃尔夫,来,给我跪下唱征服!
成大器开始了吟唱。
“噢,是大统领的二女儿。”
沃尔夫下意识的点头,但很快,他就彻底淡定不下去了,准确来说,是装不下去了!
“二女儿......不对,你说是谁的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