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不太对,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太对。
“加塞蒂,别告诉我,你是惦记上我那几瓶酒了。”
对于圣洛都市长的到来,巴拉克很欢迎。
巴拉克先生只比加塞蒂大十岁,由于这位黑撒旦向来喜欢给自己贴‘年轻’的标签,很注重保养。
故而,当两人站一起时,加塞蒂看起来居然比这位退休大统领还要老点。
“哈哈,前天来是为了聚会,今天来是为了求助,巴拉克先生,我们可否进去谈?”
黑撒旦眼神一凝,笑着拍了拍莱克的肩膀,便带两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回书桌后的办公椅后,巴拉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启了桌子下的一个按钮。
现在,谁都不能录音了。
而后,他略带点笑意,同时又眼神平静的开口。
“先坐,坐下慢慢说。”
你遇上麻烦时能想到我,我很开心。
但能不能帮你办,那是另一回事。
加塞蒂毕竟不是他的铁杆拥趸,甚至连边缘拥趸都不算,两人唯一的交集,是同样出身于美利坚的情报系统。
不过,巴拉克是生物意义上的,加塞蒂是职业意义上的。
“巴拉克先生,最近.......”
莱克在外面是显赫的LAPD警长,万人之上的高官,但在巴拉克家,他化身了乖宝宝,安静的听着加塞蒂陈述围绕BEC产生的诸多风波。
“......,您可以看看这份口供。”
黑撒旦接过文件,沉默着看了起来。
莱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这当然和把口供违规带离警局的事情无关。
别说一份口供了,就是最绝密的文件,该拿还是要拿。
随便放车库放卫生间,都不带有问题的——我阿美莉卡自有国情在此。
“共济会......哈哈哈,有意思。”
巴拉克把文件扔到了桌子上,双手撑在面前,看向加塞蒂。
“所以,你想求助什么?”
大统领、加州帮、加州象党、加密货币、暴跌疑云,加塞蒂给他讲了一个复杂的故事,但他唯一听到的只是‘这件事很难办’。
无论想怎么办,都很难办的那种很难办。
虽然在任上没做成任何有益于国家的事情,但黑撒旦至少掌握了美利坚最高权力的一部分,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提问,就给加塞蒂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巴拉克先生,传说中控制一切的共济会真的存在吗?”
莱克也很好奇这个,他们已经属于美利坚的高官了,但也没接触过这种神秘组织。
名义上的那个所谓共济会,只是个普通的机构,顶多有些特殊的人想要借其平台获得人脉,仅此而已。
和传说中无所不能、控制一切的力量比,差远了。
难道是我们还不够高?
加塞蒂心底很疑惑。
“当然存在,一个结社,没什么特殊的——可能在阴谋论者的故事里比较特殊。
至少以我八年的执政经历来说,我没遇上过这个组织的人。”
巴拉克笑着解释道,他又拿起那份文件。
“至于这个口供,我猜警员是用了特殊的手段逼人乱说的,他情急下想到了这种阴谋论里才存在的组织。”
巴拉克的解释和加塞蒂猜的差不多,这位可是曾经的正球级干部,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乱讲。
闻听此言,加塞蒂有些自嘲的长叹一声,心中绷紧的弦也松了下来。
没有人是超越自我的神,他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怕自己没有上桌。
现在,这种恐惧可以放在一边了。
“您对于BEC的事情怎么看?”
巴拉克无奈道。
“加塞蒂,说实话,我之前都没关注过这件事,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说着,他拿出手机,用谷哥搜索起了BEC。
在农民的眼里,皇帝起码要用金锄头耕地,吃饭要吃白面馍。
但事实是,巴拉克是第一个利用网络社交媒体助力大选宣传的美利坚大统领,他对于网络相当熟悉。
所以,他不仅会用谷哥,还会用其他各大社交平台——而且很活跃。
“不过,它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暴涨,这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黑撒旦有些眼热的看着手机上的曲线图,刺眼的绿色对应着差不多从低点翻倍的涨幅。
这是成总给牛森的诚意,但同时,也是成总对BEC币价值有效性的市场证明——用大把的钱,把BEC砸成能被人认可的加密货币。
加塞蒂有些惊讶的掏出手机,快速确认起了情况。
黑撒旦笑了笑,眼神中全是思虑。
他看向莱克,说道。
“你先出去,我和市长先生有些事要谈。”
莱克没觉得屈辱,他连忙起身,原地呆立了一秒后直接离开的黑撒旦的办公室。
就在这一秒钟的呆立中,莱克警长其实想的是,可以借机向黑撒旦表忠心。
可加塞蒂是他的恩主,且就坐在他身边。
所以,他只能放弃了这个机会。
第428章 群狼的盛宴6——有限理性博弈策略的必然缺陷
(作者属于认知超雄综合征,很多认识比较野路子,但大体应该没错太多,如有错漏,欢迎指正——诚心的)
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宏观视角下,人类社会的发展是由不同社会主体之间的合作与博弈推动的,而这种竞争关系中,社会个体和社会组织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严格遵守着优胜劣汰的原则。
具体的博弈层面,参与博弈的主体利益是不同的,制度的设计者有着义不容辞的优化博弈规则的使命。
然而,一切追求绝对理性的设计都是偏颇的——绝对理性从来不稳定存在。
理性人假设的前提是目标人拥有完备的知识与认识、内外如一的利益偏好、强大的计算能力、对效用最大化边界的洞悉。
但这些条件,绝大多数组织和个体都不可能完备。
唯物辩证法是逼近真理与客观的方法,但真理与客观在其本身运动性的前提下并不存在严格的静止。
总得来说,理性假设的问题在于,人们对于行为有效性的抉择动因不仅包括物质收益,并且不一定满足理性假设。
尽管如此,就实现最大效率与公平的角度而言,经典的机制设计应该假设个体的理性总是追求最大化物质利益,从而以制度设计引导人们达成良性竞争。
行为经济学家在该复杂系统的搭建与完善上做了很多有益的探索,他们的主流观点是,在引入更多的动因函数或影响因子后,基于有限理性的博弈制度设计与博弈预测是可以实现的。
比如,牛森和威尔在参与BEC币项目中的不理性,其背后既有对利益的贪婪,又有从众心理的支持,还有风险厌恶的反向影响——成总给了他们安全感,以及明知沉没成本不该参与决策仍被动受禀赋效应影响的可怜行为。
又比如,莱克对于LAPD内实际权力的渴望与加塞蒂关于‘团结’的指导意见的冲突,其中就蕴藏着莱克本身认识水平的不足与决策误差的天然偏离。
再深入一点,该场博弈最复杂的点在于成总与牛森之间的利益变化,理性和非理性因素交织,利益主导和个人意识形态影响造成的偏离交织。
围绕着双方对博弈主导权的增减、整体博弈信息认识与决策过程中影响因子的变化,成总不断调整自己所依托的利益点,从而动态调整决策的整体风险度。
即便有事后诸葛亮与看弹坑画弹道的嫌疑,但从该场博弈的发展来看,基于有限理性的博弈策略是有效的——黑撒旦的出现就是例证。
这种有效指的不一定是其有增益,天之道在于阴阳流转,策略的有效或者说显著是由正反两面组成的——很多只提正面效果的东西都是鸡汤与忽悠。
对绝对理性的假设本身就存在绝对的错漏,相应的,对复杂博弈在有限理性前提下的预测和设计也存在绝对的错漏。
因为有限理性的存在本身,就有着诸多缺漏,如参考对象的模糊、禀赋效应、概率的偏误、认知的限制、决策天然的不确定性、博弈演化的更迭等。
想逼近有限理性在博弈中的极限,就要带入更多的影响因子与动因函数,带入越多的影响因子或动因函数后,这些新加入的变量又会以其本身的非理性缺漏造成更大的博弈策略失效风险。
好吧,看起来又回到了‘鱼越大,鱼越小’逻辑错误中了,但在实际博弈中,符合基于有限理性的博弈策略进行演化的案例不胜枚举。
但这意味着有限理性下对博弈的预测就是无效的吗?意味着行为经济学家的研究就是无益的吗?
当然不是,时间尺度和重复博弈中的更迭是重要的变量。
时间尺度——社会个体和社会组织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严格遵守着优胜劣汰的原则。
重复博弈中策略的更迭——在引入更多的动因函数或影响因子后,基于有限理性的博弈制度设计与博弈预测是可以实现的。
在明确这两个变量的重要性后,‘螺旋上升’论和‘矛盾转化’论的含金量就显现出来了。
通俗点说,就是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依托,秉持‘斗而不破’的博弈策略,在‘存在就是一切’的指导思想下,以‘唯物辩证法的实践方法’为斗争思路,静待博弈转折点的到来。
苟住,观察信息,把握矛盾,等待时机!
虽然行为经济学下的有限理性博弈论有很多缺点,但其的退环境水平还相当低,属于现代经济学较为前沿的实践理论。
就加塞蒂找黑撒旦求助这件事本身,就符合先苟住、再观察收集信息的行为,而该行为的目的,又是为了把握复杂博弈中的矛盾变化,从而判断时机。
甚至可以说,作为比较现代化的前沿经济学思想,加塞蒂和黑撒旦都有着符合有限理性博弈策略中那些成功者的行为模式。
“现在BEC涨上来了,你考虑过怎么收场没有?”
黑撒旦这问题可太贴心了。
小老弟,你摊上事了啊,哥哥我现在和你站一边。
来,说说你的想法,怎么在大统领和加州帮之间的博弈中收场。
“单就BEC本身,牵扯的人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格鲁背后的忒弥尔以及她的新时,另一个是牛森。
我更倾向于向忒弥尔媾和,巴拉克先生,您认为呢?”
黑撒旦点了点头,他很理性,加塞蒂也很理性。
他希望利用加塞蒂为自己的派系谋取一定的利益,而在局势复杂化的情况下,加塞蒂一点都不想卷入麻烦。
他惟一比较期望的额外收获,只是在与蜜儿的妥协中能收获LAPD内的控制权,仅此而已。
莱克的心思加塞蒂怎么会不懂?
他作为派系领袖,当然也要考虑下属的利益诉求。
做人,不能太唐克斯,否则骨灰都没得留。
你说是吧,格鲁?
“你在圣洛都做市长,加州象党的中心也在圣洛都,你是要考虑和他们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不能搞的太僵硬。”
黑撒旦的这话很有意思,具体该怎么理解,真的就要分人了。
反正加塞蒂市长还挺能装傻的,他也是情报机关出身,斗争经验相当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