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成总抛出了选择题。
丽莎的眼睛微微一动,笑道。
“先说假的吧,我想先开心一下。”
“假话是,今天质询时你的态度没有把握好,还是太有对抗性了,不过第一次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棒了,下次注意就好。”
男人的套路太多层,尽管如此,丽莎还是有些欣慰的。
她没做的太好,但成大器很体谅她。
不枉我这么费心!
“好吧,实话呢?”
成大器放慢了语速,少有的以一种很认真的口吻说道。
“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丽莎,从OC,到MAS,再到新时,这不是我的事业,也是你的事业。
你很重视它,希望它的事情能顺利,所以做了那么长的报告,哈,多米斯翻了快两个小时都没翻完,而你却能准确的说出每一页的内容。
看,你已经做的非常棒了,没人能更好的那种棒。”
请假,黑神话
如题,明天或者后天补哈哈哈
欠四千,补六千…….boss太上头了
第415章 五千万的成本太低了,你先做成四亿
“我做的很棒?说实话,我也没有多开心。
Chan,我们这么做,对于那些依法经营的企业来说不公平。
税收的优惠能让我们获得不公平的竞争优势,为了获取这种不公平的优势,我们行贿,我们与政客媾和,我们丧失了底线。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明白,Chan,我感觉我在作恶,这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
金发白妞的话没有触动成总,他的心智可比丽莎坚定多了。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在等红灯的间隙,甚至还给自己点了支烟。
“根据迈克尔·曼的权力划分理论,经济权力对政治权力的冲击是必然的,但由于很多人对政治的特殊预期,就产生了一个很令人遗憾的现象。
一些人会误以为,经济权力的拥有者染指政治是不好的事情。
其实,这是一种由偏狭的、不健全的认识体系所影响,而形成的误解。
政治是中性词、权力也是中性词,在社会生产中占据优势地位的人必然会获得更多的经济影响力,单单其取得经济影响力的过程本身,就已经在获得某种潜在的政治权力了。
丽莎,这就是现实世界的规则,我们想往前走,就要按规则玩——我们甚至连过份都算不上。”
成总的话其实相当隐晦,他们岂止不过分,甚至称得上‘道德楷模’。
以美利坚为例子,媒体作为‘独立于’三权之外的第四权,就是标准的被资本家控制的工具。
在现代社会,有立场、有隐含意识形态的宣传机构会成为政客玩弄民意的凶器。
对立的两党都有各自的坚定支持者,他们支持着自己所信任的政客,期冀于这些‘好人’能帮助自己,帮助国家。
那问题来了,两党的政客都是好人,为什么非要选一个‘更好’的呢?
为什么不是两党各自选一个人做大统领,让美利坚施行双统领制?
虽然有梦回罗马的嫌疑,但如果两党的候选人都是‘好人’,这么做不也挺有现实价值吗?
看,问题就出现了,唯一的解释是,两人中一定有人撒了谎。
他们都说自己是最好的,但一定有一个没有另外的好。
实际上——抛开谎言的躯壳,裹在重重谎言中的政客,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政治是中性词,政客不是绝对理性的中立个体,他们是利益集团的傀儡,是美利坚某一、甚至多个资本家群体共同信重的对象。
古往今来,每一个政客都倾尽所能的试图让人相信自己是正义的,其中也有诚实的个体,但在美利坚,成大器还没找到这种存在。
美利坚不是崇尚正义的国家,他们的文化来自基督教,玩的是赢家通吃与上帝会原谅我。
相比于那些把国家一步步从全球帝国搞成烂船的出生,成总这才哪到哪。
他们都把地基扬了,成总顶多铲了点土!
“Chan,好吧,你总能说服我,但今天参议院的质询这么容易就过了,加州帮的实力是不是有些太强了,在加州,他们难道已经无所顾忌了吗?”
金发白妞刚刚看到了成大器,自然不会忽略坐在成总身边的格威尔。
这个傻帽今天来就是代表他哥出席控场的。
格威尔:我看看,谁敢阻挠这事!
其实,在刚才格威尔起身带头鼓掌的时候,丽莎已经明白了自己无论准备的有多差,质询都能安全过。
努力但白费,这种感觉,只有丽莎自己懂。
“哈哈哈,当然不至于,前两天我们去拜访牛森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见我他都要战战兢兢,加州帮很厉害,国会里面厉害,加州内也厉害,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丽莎撇嘴,她觉得成大器又在吹了。
男人的面子啊!
“那为什么我们的非营利申请被牛森一言而决,现在又在他的支持下过了?”
成总点了点头,回道。
“恭喜你,你观察到了真正的细节,民主的细节。
如果把我们的非营利申请看做一个议案,那么牛森的否决意见就是关键的,他不同意,其他人中没有我们的人,这个议案就泡汤了。
但问题在于,当牛森同意的时候,其他人也没反对我们的,这个议案就过了。
注意到问题了吗?”
美式民主的精髓就在成大器这段短短的论述中了,丽莎显然还差点意思,没太听明白。
“这不和我的判断一样吗?”
金发白妞听到的是,牛森一言成事,一言否定,执掌加州风雨雷霆。
“不一样,民主的意义是,每个人都有提案权和否决权,但由于分享这种权力的议员太多了,使得他们每人分到权力都很小。
为了让这种权力大起来,这些身处其中的政客们在无关紧要的小事里达成了共识。
只要不和自身的利益、自身金主的利益息息相关,不和权力斗争相关,小议案只要有人提,就很容易过。
同时,只要有人否,就很容易阻挠,因为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单打独斗。
这种默契从不诉诸于具体的规则里,但每个参与者都会默默遵守,因为这对他们有利。
你看,当牛森逼我们二次过会时,我们是不是给很多爱收钱的参议员送上了过路费?
牛森没那么厉害,加州帮也没那么厉害,民主更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丽莎,我们的行为看起来可能有问题,但你也清楚,稍微大一点的商业公司都在极尽全力的避税。
而政客们也明白,他们要为金主创造价值,才会有人给他们的竞选活动买单。
新时的操作只是看起来有问题,但加州参议院已经同意了,这就是民主的伟大。
哈,伟大的国家,伟大的美利坚!”
金发白妞面对成总逻辑严密的解释,给出了激情澎拜的回答。
“法克!”
这不是骂人,成总明白,他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审问’道。
“蒸馍,你不认可民主的伟大?”
丽莎被逗笑了,但笑过之后,又向成大器提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总往这类看起来坏的方向发展?”
成总意识到,今天算是赶上好时机了,他需要让自己的亲密伙伴认识到他们共同的事业究竟是在做什么。
“你看,这就是还没适应资本家身份的体现,丽莎,你又一次这样了。
准确来说,事情不是往坏的方向发展的,而是向阻力最小的方向发展的。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有人会质疑‘向来如此便对吗’,但发起这种质疑的人往往没有参与到‘向来如此’的进程中。
我们可以不和政客合作,不去参与某些充满争议性的事情。
但亲爱的,你要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我们不愿意在平时就支付代价,那么,到紧要关头,我们会第一时间成为代价的一部分。
对于任何一个体量够大的利益集团而言,参与政治权力的博弈都是其必然的行为。
德古拉家曾经是驴党的金主,但还是不影响他们被人暗中觊觎,我们的体量还不如德古拉家呢,丽莎。”
太利益视角了,成大器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会太冷酷,因此,他补充道。
“其实,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甚至我会在心中为你此刻展露的道德光芒而欣慰。
这也是哪怕你认为自己的能力还不足,我仍和蜜儿强调,要让你掌舵新时的原因所在。
如果我雇佣的是一名职业经理人,他为了钱可以毫无顾忌的做任何事,我以一个较大的利益雇佣他,他也会在其他人那里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我。
我的事业不局限于单纯的商业领域,那样的人,我无法信任。
丽莎,你敢于向我表达这些意见,恰恰说明了,你是真的把我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的。
我很开心,哈。”
成总的这段临机应变算是终结话题的绝杀,他不想让丽莎认为自己是个冷酷的利益动物,又不希望这姑娘继续纠结于具体的行为是否‘好’,因此,他选择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终结话题。
他既夸丽莎善良,又夸她是个可靠忠诚的朋友,还暗中引出了蜜儿这个因素,让她能想起自己在她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对她的帮助。
最后,他还下意识的上了个明面的上保险——我把你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你别太圣母,让我难堪。
成年人的世界不都是黑暗的,但当利益够大时,就不得不放弃天真。
一无所有时成大器可以赌,现在他输不起。
这不是单纯的耍嘴皮子,成总懂事儿,更懂人心因利益而动,两人的利益在本质上是一致的,但成总需要更明确的给丽莎以提醒。
丽莎总,你一向清醒,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听到成大器这么动情的夸自己,丽莎有些想笑,但她笑到一半又绷紧了脸。
“Chan.......我们新时能不能真的拿出一部分钱,去做慈善呢?”
成大器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丽莎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报表、数据上做工作,但还是要有真正落地的慈善项目,否则容易成为其他人攻击我们的靶子。”
金发白妞又不是真圣母,她能忍受忒弥尔那么久,就说明她内心成熟的紧。
“很好,我们可以帮流浪汉建立收容所,你觉得怎么样。”
成总思考的是,他从华国运的润人规模正在以指数级上涨,圣洛都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街头估计会有很多新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