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华府其实没什么大事,全世界暗流涌动,但对于美利坚高层来说,这种暗流涌动其实是常态。
所以,华府的几家高档酒吧今天的生意都很不错。
嗯,主打的就是一个松弛,这种松弛感就和美利坚中东地区驻军基地那些患上‘中东脑震荡’的军人们类似。
任你天翻地覆,只要美利坚的新闻没有报导,就是今日无事,酒吧喝酒。
华府的猫王酒吧中,新时集团的副总裁,本尼先生,正在和自己的几位朋友喝酒。
几人聊到了国会山某位议员的翘臀女秘书,都在打赌那位议员能坚持多少秒。
就在他们想打电话向那位翘臀女士求证时,本尼注意到一位熟悉的身影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走来,马上就要走到自己面前了。
本尼想转身就跑,可考虑到场合,他只是端起酒杯低头,打算以喝酒的姿态混过去。
这个人,他不太喜欢。
但格威尔只是脑子不好,又不是眼神不好。
“哈,本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作为社交小王子,能凭借人脉广阔做大公司总裁顾问的存在,本尼有一项特殊的本领,就是交朋友。
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格威尔,但显然,这位州牧先生的弟弟是把本尼当朋友了。
“哈,威尔,见到你真高兴。”
本尼放下酒杯,一脸惊喜的样子,和几位朋友介绍起了格威尔。
“这位是格威尔,我在加州的好朋友,很棒的一个人!”
这种场合他不可能向其他几人强调,这位是牛森的弟弟,不过其实强调不强调都差不多,毕竟格威尔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能被本尼这么夸,就说明他有过人之处,有心人只要稍微探究一下,就会明了格威尔的身份。
“听说你从迪士尼跳槽了,现在在哪里工作?”
格威尔也不客气,顺势坐到了本尼所在的卡座里。
他有狂的资格。
是,他在成大器、忒弥尔、沃尔夫面前被当棒槌一样对待,但这位州牧的弟弟凭家族的关系,在美利坚算得上是天龙人。
大概什么水平呢,就比如萝莉岛,如果格威尔想去,那组织者估计会扫榻相迎——这个比喻很地狱,但美利坚的恶魔们确实是这样的。
“新时,为忒弥尔女士打工,加州的参议院卡了我们新时的议案,威尔,你哥哥可太铁面无私了。”
本尼还接触不到新时的某些核心的东西,所以他说了一句出格的话。
格威尔听起来会觉得出格的那种。
“你知道的,我不懂议案方面的东西,不过如果你们新时的申请想过关,额.......这几位是?”
本尼的笑意有些凝滞,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引导起了话题。
“都是我的朋友,你这次来华府想做什么,可以讲讲,说不定我们几个就能帮上你的忙。
公司是公司,我只是给公司打工的,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听起来慷慨极了,但其实是本尼在向双方互相卖资源,做中间人介绍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置换,否则他也不会凭人脉被成大器、忒弥尔收入麾下。
这时候,如果通过本尼的介绍,格威尔真的和在座的几人中的某一位勾兑上了,那他能收获双向的人情。
今天一起和他喝酒的这几位,都是华府某些关键人物身边的人,这算得上是常规层面中全世界最顶级的人脉了。
这些人的服务对象有权力变现的需要,但这种需要又不能找个公开的平台售卖,只能通过人脉变现——这也是他们会和本尼坐在一起的原因。
本尼来自西海岸,长期在加州附近的几个地方活动,有业务潜力啊。
哪怕勾兑不上,本尼这么介绍,其实也有一种双向展示实力的意味。
但这里有个点必须说明,他的这种行为属于干私活,就像他说的那样,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
“没什么大事,过来看看我姑妈,嗯,你们喝吧,我今晚还约了其他人。”
格威尔要找NTIA的人,而NTIA里有大量加州人,他不需要其他人介绍就能搞定。
所以他含糊了一句,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起身离开了本尼的卡座。
“本尼,他是牛森的弟弟?”
本尼点头说道。
“是啊,加州帮的人,哈,他想办什么事,只用到他的姑妈面前抹抹眼泪就差不多了。”
“所以他是来干什么的,我们的南希女士难道又在策划什么大事?”
华府的小道消息就是这么来的,这些接近权力中心的人们提前掌握某些关键信息的速度,甚至比美利坚大统领都要快。
可怕的在于,这种快是常态。
把那个男人看做橡皮图章是过分了,但也没强到哪里去。
但凡,但凡能在其他方面有些作为,他也不至于去管BEC的事情!
不相信?
回想一下,那个男人台上四年,干成了任何一件对美利坚内有巨大改变的事情吗?
“这我哪知道,来,喝酒。”
昏暗的灯光下,本尼的脸色还是如往常一般得体,只是他的眼神中却全是凝重。
他在迪士尼是给罗伯特做顾问,罗伯特本身也只是经理人,虽然他已经算是闪米特流浪者台前的重要人物之一了,但终究只是打工皇帝。
而现在,本尼的服务对象是沃尔夫,是忒弥尔,是成大器。
他的职位也不是某个人的顾问了,而是新时的副总裁。
如果带入到大明,他以前就是某位主政官的师爷,还只是之一,而今却入职了某个王府,做起了副管家。
谁不想升职呢,本尼有那么多前妻的抚养费要支付,如果能升高级副总乃至于常务副总裁,那他的经济压力会大大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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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里达的某座漂亮的庄园内,大统领先生正在和自己的二儿子密谈。
大统领一生风流,娶过多个老婆,生了五个孩子,但只有大老婆为他生的三个子女受到了他的格外重视。
埃里克刚好是其第一任老婆生下的小儿子,今天,他又把埃里克叫到了海湖庄园。
“上次和你交代的,你干的怎么样了?”
大统领先生放下球杆,问道。
“买了大概一千万的BEC币,它现在每天的交易量已经萎缩到五千万左右了,考虑到某些风险,我不敢买太多。”
大统领先生是个很成功的商人,他微微颔首,也不知道是因为认可儿子的话,还是对他的球技表达赞叹。
“可是父亲,BEC币没有按你说的继续下跌,似乎创始人被抓没有影响它的价值.......”
埃里克说得对,但大统领先生不担心。
“不急,会查出结果的,等结果出来,BEC币会狠狠地跌一波,然后我再宣布重新考虑调查结果,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你再买入多单。
加密货币是个好东西啊,如果是股票,我们还要担心被人发现,哈哈哈哈。”
要不说人家是成功的商人呢,大统领一边在互联网社交平台上赛博定罪,口嗨开庭,一边发动自己可以管的动的NTIA去查。
可暗中,他却授意自己的二儿子悄悄的拿着内幕消息交易BEC币。
甚至NTIA的调查还没拿到任何东西,他已经开始谋划怎么处理调查结果了。
“父亲,BEC币的体量还是太小了,之前它有百亿的规模,现在只剩下了二十亿左右,我们为什么不对比特币或者以太坊动手?
这两个才是加密货币中最热门的币种,参与交易的人很多,如果是交易它们,我可以上杠杆一次买个好几亿!”
“砰!”
一个漂亮的击打,高尔夫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美妙的弧线,大统领先生骂道。
“蠢货,你以为我不想吗?
但这两个牵扯的太多,我哪怕派人查,可能也不会影响它们的价值。
况且,这里面的庄家大都深藏不露,你带着杠杆进去,万一被人割了.......哎,埃里克,我们不能太贪婪。
钱,是一个好东西,但我们只需要挣风险可控的那些钱就够了,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比我有钱的人破产。
是他们不聪明吗?
不,是他们太贪婪!”
格威尔:老登,你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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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统治者们都会极力的否认,但透过所有的话术与叙事,权力的底层逻辑是——只有让不听话的人闭嘴,才能贯彻权威。
只是这种闭嘴的方式不太统一,具体不统一在要怎么杀上。
有人选择虐杀,但有人认为单纯的杀太没有经济价值——他们会做成肥皂,一些最有勇气的人会选择不杀,准确来说,他们会去诛心。
不过,格鲁没有那么多选择困难症,他这人向来简单。
谁当我的路,我杀谁就是了。
于是他杀了唐克斯,把自己的路杀断了。
但现在,作为成大器的狗,格鲁警长不用担心自己的路在哪,他唯一需要做好的就是维护好本集团的利益。
当然,出于个人发展和前途以及安全方面的考虑,他还要经营好自己的帮派,毕竟他入伙时就是带资进来的。
成大器出的是钱和管理技术,忒弥尔出的是政治资源和钱,沃尔夫出的是政治资源和钱,他们能成为这个势力的核心,而格鲁不行。
因为他只有暴力,在现代社会,单纯的暴力没那么大的用处。
然而,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贾克斯,Chan的BEC现在被大统领查,他们有信心渡过难关。
可你想,如果大统领查出了问题,克鲁索和沃尔夫可不一定会一直站在成大器、忒弥尔那边,而我们到时候又要如何自处?”
贾克斯皱了皱眉头,他担心格鲁又要弄险。
“等尘埃落定再看吧,老大,我们现在又不是当初了,没人会动我们,哪怕Chan他们这次栽了,我们的地位也不会受影响。”
格鲁当初身为警长,算是在明,现在他已经藏在了暗处。
动他,又不能获得什么,而且还有风险,所以成大器让格鲁这么一退,其实是真的有好处的。
“你想错了,我的想法是,我们要主动动一动,让Chan和忒弥尔感受到我们的支持!”
格鲁哑然失笑的解释着。
他以前反骨仔做多了,贾克斯对他的想法有了误会。
“现在算是一个危急时刻,但我想,Chan大概率能够轻松度过这个危机,他当初在LCE、BEC上拉了很多人一起参与,但这个消息因为加密货币领域监管不严密的原因,大统领不清楚。
LCE不可能有问题,BEC不行了,他可以再造一个新的BEC,反正都是骗人的资金盘而已。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感受到我们的忠诚,你明白吗?”
贾克斯心中松快了些,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