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头男孩确实有意思。”
里尔怕进去后没酒喝,连续干了两杯后,起身,走向餐厅外。
在那里,孙昼夜带着自己的保镖,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他还是来了。
毕竟,这次是被共济会的大佬邀请来见面的,可孙昼夜看着这家餐厅,怎么都觉得不对。
这已经是家很知名的顶级餐厅了,但在孙昼夜眼中,还是不符合‘共济会’大佬的形象。
这还是格鲁给成大器的灵感,反正共济会真的存在,实力不详,传闻能杀穿人类文明,那就扯来做大旗呗——至少,忽悠普通人和孙昼夜是够了。
能被成总亲自伺候,孙昼夜这福分还能小了。
里尔身高两米,体重两百多斤,站在阿基里斯面前都能分庭抗礼,嗯,只是脑子太低配了,毕竟他是变异出来的,阿基里斯是科技加基因筛选堆出来的。
可怕的现实又一次印证了那句话——穷人靠变异,富人玩科技。
不过也够用,至少,当孙昼夜被里尔提起来时,他的保镖愣是没办法。
洋葱头男孩被巨熊里尔随手按到地上。
餐厅外人流不断,属于公共场合,可里尔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激动的脸都红了。
孙昼夜的保镖在打里尔,这位加密货币的新贵为了所谓安全,雇了两个保镖。
现在,两人中一个在打里尔,另一个拉孙昼夜,但是还是没用。
里尔先生忍了八天,整整八天,他现在差不多是一座马上要爆发的火山。
因为华国的ICO禁令,孙昼夜仓皇出逃,一路辗转美日韩台坡、英法德瑞沙,自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世界之大,但还是被里尔带入了一种全新的世界。
当坡县的警察赶来时,商场的保安们已经控制住了局势,七八个成年男性拼了老命,有人抱腿,有人抗胳膊,有人揽脑袋,愣是把里尔给控制住了。
然而,从孙昼夜那悲痛欲绝的表情来看,他已然遭受了此生都无法走出的至暗时刻。
制造危机,摧毁他的尊严,这只是第一步。
坡县的警察带着当事人们离开了,成大器也离开了,他现在打算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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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王伟恒又放了一个屁,旧学校的地下室内有一堆过期的奶油饼干,为了这点食物,润人们抢了个天昏地暗。
这三天,老李的人只给了他们一些水,用以维持他们不死,这些人被饿惨了。
由于体格子比较大,王伟恒抢到了不少饼干,然后他就连续窜了三天。
窜了,就要补充能量,只能继续吃,然后继续窜。
于是,越窜越吃,越吃越窜,闭环了属于是。
幸好老李没打算把他们扔在地下室里自生自灭,他还指望这些被调教过的润人们给他干活呢。
甲方的任务可以摸鱼,成总的任务没手下敢摸鱼——连格鲁这个畜生都服服帖帖的。
自己人和外人终究是有差别,这也是那么多大老板喜欢开一堆公司的原因之一——省心。
“我知道你们都饿坏了,是不是对美利坚有了新的认识?”
老李笑眯眯的看着这群已经不成人样的润人,他喜欢这种感觉。
以往,他是个无名之辈,可现在,他已经可以主宰其他人的命运了。
秩序不是理所当然的东西,国家秩序权力的触角是有限的,在很多时候、很多地区,那些国家权力触角无法触达的地方,秩序被其他人所掌握。
比如墨西哥的毒枭、非洲的军阀、美利坚街头的帮派,老李掌握的不是所谓的黑帮,而是暗中的秩序,他的权力不大,但也确实足矣让他主宰这些人的命运了。
面对老李,这些润人们没了之前的天真,他们不敢嘴硬了。
如果老李不来,他们可能真的会被关死在这个昏暗、恶臭的地下室里,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美利坚真实的一面,一个他们跨洋而来前从未想过会加于自身的一面。
“不说话?很好,知道敬畏是好事,在你们拿到身份前,需要给我干一点小活.....”
王伟恒听完后,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我来美利坚是做美利坚人的,不是干工地的,而且,我们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你让我们搞这些,会累死我们的!”
王伟恒豁出去了,老李可怕,但他更怕自己累死。
“我们的身份到底办下来没有,为什么我们要给你打灰?”
“这个人胳膊被打伤了,人已经快不行了,人命关天,现在应该赶紧把他拉到医院治一下啊!”
“能让我先吃饭吗,让我干什么都行,但先给口吃的啊。”
“就是,大家都是华国人,你不能这么黑啊!”
王伟恒的话像是火焰,引爆了这些润人心中的愤懑,他们还是试图和老李谈条件,因为老李毕竟没有真杀任何人。
“砰!”
老李手下的越南仔是真的猛,他看着又一次变回鹌鹑模样的人,说道。
“治病没问题,我会安排医生过来,吃饭也没问题,马上就送过来。
至于身份,抱歉,你们干完活才能拿到身份,就你们这单业务,我才挣那么点,你们以为我图什么?
不给我好好打灰的,这辈子别想在美利坚拿到合法身份!
现在,有在工地工作经验的人,站出来!”
教父老李又一次控制住了局势,这里没有法律,拳头最大的他就是法律,无人可以反抗。
当然,他清楚不能指望这些润物们自己把这所旧学校捯饬好,所以,老李还找了一个包工头——很懂事的那种。
很快,医生来了,饭也来了,吃上了热腾腾的盒饭,饥肠辘辘的润人们瞬间都泪目了。
来美利坚三天了,他们第一次吃上了热乎的饭。
来之前,王伟恒以为美利坚是文明的灯塔,自由的标杆。
来之后,他才发现美利坚是荒野求生的拍摄现场,吃鸡游戏的现实映射。
那些可恶的过期饼干吃的他差点嗝屁!
“各位,我的脸大家也看到了,我呢,叫李海平,在圣洛都这一片地方,你们绕不开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意见,但我掏心窝子和你们说点心里话。
你们一人交了起码五十万起步的价格买身份,两百人就是一个亿,一单打包就是一个亿,你们可以想想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你们乖乖的给我干活,我肯定给你们发身份,这符合我那个什么流的利益,对吧?”
“细水长流。”王伟恒忘不了装逼,提醒着老李。
李海平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越南仔上去就是‘啪!啪!’两下,扇的王伟恒眼冒金星。
“符合我细水长流的利益,但反过来说,你们中如果有人比较犟,非要把我虐待你们,把非法偷渡买身份的事情捅出去,哈哈哈,你聪明,来,你猜猜会怎么样。”
李海平指着刚刚被打的王伟恒,问道。
“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关心会怎么样。”王伟恒畏畏缩缩的说道。
船舱里,为美利坚说话的是他;地下室内,抢饼干抢的最多的是他;就刚刚,第一个开口要求吃饭的也是他。
王伟恒不是没有血性,可现在,他是真的怕了。
他猜不透老李的心思,他怕自己刚刚那句多余的话会给自己招来灾祸,所以,他服服帖帖的对老李低下了那自用民主平等的头。
“其实你们可以随便说,向警局搞发,向媒体曝光。”
老李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不敢和他对视,他继续说道。
“但能给你们办下合法身份的人不是我,那些人比我厉害多了,他们可以让你们凭空拥有合法的身份,就也可以让你们凭空消失。
一单就是一亿的生意,你们猜背后的人都有谁?猜猜你们的举报、曝光能不能威胁到他们?”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无耻之徒正在横行。
润人们已经有人开始绝望了,他们早先就有了后悔的想法,可现在,这种后悔的心情更进了一步。
原来,美利坚是这样么。
众所周知,出场的人一定不是老大,老大不会真正的事必躬亲。
以成大器见孙昼夜为例子,这真就是孙昼夜的福分。
如果让格鲁去办这件事.......
然而,在身份生意里,LAPD的真正领袖格鲁只是个小角色。
是,他承担了关键的任务,但仍然是个小角色。
最大的玩家是成大器与牛森,格鲁是总经理,厄里斯是项目总监。
老李,嗯,他属于可怜的安全员,做的是最底层的活,拿的是最少的份额,却要在暴雷时背最大的锅。
老李先炸,然后是厄里斯炸,最后是格鲁炸——不过成总认为到不了这一步,如果现在还有人想动格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愚蠢无知,要么是想要与成大器的势力开战。
在格鲁这把枪握于成大器、忒弥尔、沃尔夫等人之手后,圣洛都这片地方,谁不讲规矩的乱动谁就死!
圣洛都之外,哈,别忘了,成总这伙人是象党建制派嵌入加州的钉子!
某种意义上,成大器是无敌的。
牛森会同他握手,阿基里斯愿意送他利益,如果成总愿意,大统领都可以把他奉为座上宾。
不会有人认为阿基里斯的善意是凭空而来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
李海平的无耻与凶残在成大器面前就像小儿科,但成大器就真的无耻和凶残吗?
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举个例子:美利坚无耻到极致,几十年了,这个国家造了无数的孽,为什么没人审判它?
难说(摊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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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克鲁索其实很喜欢多默这个儿子,胖公子看起来不太像人杰,其实鬼精鬼精的。
其实,从不同家族的一些特点上就能看出资本家之间的差距。
沃尔夫·德古拉的父亲是最狠的那个,在他的统治下,沃尔夫杀亲哥、害亲爹,坐上了家住之位。
这可能和闪米特流浪者那特殊的信仰有关,他们因为宗教的因素,笃信金钱胜过一切的原则,最后酿成了悲剧。
阿基里斯和蜜儿更离谱,这俩都和亲爹关系不好,然而安东尼还真就最看好这俩不孝的东西——大家族的幽默了属于是。
但这种特殊的选择反而说明了,阿基里斯的爷爷所传授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三个人都遵守了,安东尼、忒弥尔、阿基里斯,他们都极其强大,嗯,蜜儿.....其实也没差多少。
相比于血腥的德古拉权力更迭、残酷的卡拉马克里斯继承权之争,克鲁索家简直和谐的像是个童话故事。
如果老克鲁索知道那些藏于暗流中的信息,他可能也会感叹于金钱对人的控制,有时候,太有钱甚至会成为诅咒。
或许某些拥有巨额财富的个体能在社会道德和责任匹配方面做到世俗意义上的‘好’,但这些个体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中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的目标,无论这些个体的出发点是什么,对于其而言,唯一能使自己摆脱被动处境的解决方案就是成为胜利者。
在这一点上,克鲁索家的父子又与他们那些家庭环境复杂的伙伴们达成了统一,和已经有战绩的胜利者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更容易获胜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