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别卖惨,你们有钱!
四千万烧下去,买来海量新增用户,每一个都是钱啊!
“对了,我们进去谈,我们进去谈,前两天一个朋友给我送了一包武夷山大红袍,我还没舍得开,这次王总过来,正好把它开了。”
听到董则成提大红袍,不知道为什么,赵虹锦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某个躺在沙滩上的靓仔或许要承担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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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船舱中有股鲱鱼罐头般的臭味,那是‘人味’,这种味道由两百多名挤在狭小船舱夹层里的人所贡献,聚集了黄泥味、啤酒味、呕吐物味、汗臭味等,算是臭味的极致。
可是,还是有人从这是臭中闻到了‘芬芳’——自由的味道,自由的芬芳!
王伟恒是一位想要偷渡到‘世界文明灯塔’之地的华国小登,简称,润人。
他从小向往伟大的美利坚,向往伟大的自由、平等的土地,所以,他借遍了所有能撸贷款的口子,花了五十七万,给自己买了一张通向自由的船票。
这艘承载着王伟恒自由梦想的船一点也不好坐,和十八世纪行驶在北大西洋上的运奴船相比,它唯一的优点在于不会被海盗打劫,其他的和运奴船别无二致。
但心中有光,王伟恒就不怕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怎么会痛苦呢?
‘况且,我还不是最倒霉的人,’这位心怀自由的男人想道。
因为体格子比较大,王伟恒抢到了一个贴着船舱壁的位置,这里的空间不足以让他坐下,但却能使他避免四面被大汉包夹的窘境。
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分阶级的,哪怕是昏暗、狭窄、恶臭的运奴船夹层中,也分出了三六九等。
作为最高等的润物,王伟恒自以为自己算个强者,他闭着眼睛,不去看满眼污浊的困境,选择畅想于未来落地美利坚后的美好生活。
大HOUSE,白色的大奶奶,豪华的跑车,独立的泳池,嗯,再雇两个印度保姆。
不行,印度人连蜥蜴都不放过,为了自己的痔疮,还是雇菲律宾人吧。
如果菲律宾人比较贵,华人也不是不行,但华人素质太低了,放在最后备选。
汽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个小傻瓜的幻想。
“滴唔~滴唔~滴唔~”
隔着船舱的铁板,王伟恒心中一沉。
“海岸警卫队查我们了!”
“卧槽,卧槽,卧槽,十分之一的概率让我们撞上了,完了,全完了。”
“沙比,根本没有十分之一那么低,全是中介骗我们的!”
运奴船中的润人们瑟瑟发抖,不安的议论着。
他们不怕苦,不怕脏,不怕危险,选择花重金买身份来美利坚,都是有所求的。
有人为了‘自由平等’,有人为了多挣点刀勒,有人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总归,他们是心怀希望的。
非法偷渡看起来不靠谱,但只有非法偷渡才能拿到真正‘合法’的身份,只用钱就能拿到的‘合法’身份,所以,他们选择了非法偷渡。
可现在,海岸警卫队来了,他们的美利坚梦,眼看着就要碎了。
“够了!美利坚不会驱逐我们,这是个伟大的国家,哪怕被海岸警卫队抓了也不用担心,你们不要吵了!”
“而且,开船的人也不想我们被抓,坐夹层为的就是能躲过检查,你们越吵,越容易被发现!”
王伟恒以前是个军队的文艺兵,会点运气技巧,气息很足,他的安抚或者说威胁,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开始祈祷,三清、佛祖、耶稣甚至是ANLA,都收到了他们的电话。
但回应他们的,是此刻正在爱琴海左岸沙滩上晒太阳的成大器!
“吱呀~”
铁质的夹层舱盖被拉开,强光手电筒照的舱内的每个人都眼睛一疼。
几日不见阳光,突然被这么一照非常不好受,有人甚至骂起了娘。
一个穿着便衣的红脖子海警趴在铁盖子边,对里面说道。
“都出来,我要数人。”
跟着大部队,王伟恒爬出了船舱,他注意到,运奴船的船长正缩头缩脑的站在几个大汉身边。
这些大汉似乎是海警,毕竟偷渡船旁边就是正在游曳的海警船,可他们又没穿制服,这简直奇怪极了。
很快,人就数完了,期间,摸不清楚情况的王伟恒还想和这些陌生的大汉套近乎,结果被扇了一个大鼻窦。
偷渡客被赶回了舱室,其他四散查有没有多余夹带的海警们也回来向领队开始汇报,听完后,领队写了一个条子,对船长说道。
“我们验收完毕,接下来小心点,出事了不要慌,你不慌,就不会有大事,你慌了乱说了,那就必须让你出事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长官,这是一点小特产,你看......”
“好好好,之前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跑这个?”
“是,我是日本人,日本、美利坚,盟友,关系好!”
“哈,无所谓你是哪里的人,你只需要记住,我们的渠道是上达参议院的。
哪怕大统领来了,只要你能顶住不乱说,一切都好解决,不要怕,大胆做就行。
当然,不要违反规矩,违法的生意最讲规矩,你违反一次,就是死!”
在船长那激动到颤抖的目光中,海警们坐着冲锋艇回到了海警船上。
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其伟大之处甚至足矣写一篇五万字的论文,成大器也很用心的完善了流程,犯罪大师格鲁以及他的兄弟们也深度参与了该过程。
游曳的海警船其实是有心设计的产物,在每一个细节里,都隐藏着无数的心思。
海警船不动,就要汇报,不动的次数多了,问题容易暴露。
引润入美,既能缓解华国的社会压力,又能给美利坚带来忠诚移民,定点投放后还能扰乱圣洛都治安,未来这些人还会成为牛森的票仓。
成总的运人大业、身份生意完美的实现了多赢,公务员们拿到了刀勒,格鲁拿到了永无止境的影响力,牛森的某种可能性得到了增加.......
这生意看似不上台面,但只有成大器这样的人才能运作起来,才能运作到这般规模!
换一个人来,他们早死的渣都不剩了!
这也是国王的游戏,人是一切的基础,成大器正以最不起眼的棋子撬动着最根本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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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现象是有其必然性的,以格鲁为例子。
他的第一把火就是会议上杀西里斯,那个西洲物流内墨西哥人的领袖。
这把火是为了让西洲高层见识自己的风格,对自己献上尊重,更是为了打破这个陌生团体内的固有利益格局。
作为西洲的新任总经理,格鲁的手段虽酷烈,但从破局思路到落地方式,其实都没有大的问题,成总事后也没反对。
问题是,格鲁的第二把火还是杀人,端着自动步枪崩了那么多囚犯,只为让囚犯们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奴工。
他甚至只为了一句话,杀了监狱的典狱长。
这里就能显露出格鲁的可怕之处了,牛森当初为什么要把贴上来的格鲁踢开?
缘由就在于此,这位黑警是如此的桀骜而又凶悍,唐克斯愣是被他烧成了人干!
“不错,格鲁,没想到你还能在监狱体系中有这种影响力,只是这个特殊的囚犯劳动模式是否合规?
无论是西洲,还是新时,都是受监管的非盈利机构,我们身上的小问题很容易被人放大看,所以要注意手段。”
金发白妞还挺欣赏格鲁的,如果抛开格鲁过程中的问题,他办事儿总能办出结果——这是领导者最喜欢的那一类下属。
“Chan其实和我关系不错,当然,我提这个仅仅是希望您知道,Chan曾经说过,做事总会不可避免的被人盯上,那些聒噪的人永远不会闭嘴。
要么接受,要么杀,但无论选哪个,我们该做事时总是要做的,大不了塞给他们点狗粮,让他们吃,吃饱了就不乱说了。”
丽莎被气笑了,她用笔敲了敲桌子,强调。
“Chan和你的这个想法没问题,是的,没有问题。
格鲁,只是刚刚我说的很清楚,西洲和新时需要有足够的合规性,体系的搭建和规则是两码事。
如果我们任何事都‘让他们说去吧’,那我们最后只会自绝于人,OK?”
丽莎:你说得对,但太混蛋不行。
以往,黑警哥不是太认可这位年龄比自己小两轮的姑娘,但今天他才意识到,成大器把丽莎放在新时总经理位置上不是盲目决策。
人家姑娘出身优渥,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大学还没毕业就创业有成,在OC和MAS都做过高管,最初甚至还干过销售。
丽莎这种人,哪怕放在全球最优秀的公司中,都能靠能力成就非凡人生,怎么做不了新时的总经理呢?
“好吧,我会解决这个特殊劳务派遣的合规性问题,但需要一点点时间,额,关于西洲的债务,我还有一个想法。”
格鲁警长挥斥方遒的样子似乎消失了,他此刻穿着西装打领带,说的话也终于有了几分职场人的样子。
“说,债务问题我们知道你有压力,所以也没催你给我解决方案的时间点,但你能这么快动起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们本以为你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丽莎这话听起来没问题,深想全是细节。
丽莎总:格子,你还行不行?
格鲁警长是谁?
LAPD的领袖,两千人帮派的老大,西海岸有史以来最大的黑警,差点按着牛森让他口的出生,他能说自己不行?
“额,已经适应了,西洲的问题很简单,短债搞得太多了,我们可以短化长,甚至是债转股,当然,这是最差的情况。
我的计划是,你出面或者忒弥尔、Chan出面和银行、机构谈一谈,八十亿刀的债务,谈一谈的必要还是有的。”
我很行,我也有方案,但你们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冲,OK?
有几分把皮球踢回来的意思,笔在金发白妞的指尖飞速旋转。
格鲁满不在乎的点了根烟,靠在椅子上等丽莎的回复。
他又开始瞧不起丽莎了。
这种决定都下不了,呵。
你就是立刻拒绝我的提议,我都能高看你两眼!
毕竟只是个女人!
“是这样的,Chan和蜜儿去欧洲了,他可能忘了和你说,有一个项目其实已经准备拉你进来了,如果做得好的话,可能还不止一个。”
丽莎大概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成总是那种极其缜密的性格,他离开美利坚前不和格鲁提前勾兑私人监狱的事情,说明他是把这个给糖训狗的任务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她在想清楚后,直接开口聊到了在西洲物流之外,格鲁能从成大器的势力所拿到的利益。
“一个新项目?”格鲁诧异。
金发白妞已经写了一个初步的落地方案,她操作着打印机,把自己准备的初版方案打印出来,递给了格鲁。
“嗯,新时旗下有很多不良资产,需要一点点化解,直接打包卖太亏了,我们准备一个一个啃。
这块地市值大概在一亿左右,但卖的话,可能只有八千万刀,然而它的账面资产价格是两亿刀,连带上面的建筑物两亿刀。
我们计划搞一座私人监狱,项目大体上三个阶段,初步整理评估、正式开放融资、上市,最后,把这两亿变成真金白银套现——不然太亏了。”
格鲁警长的表情很精彩,五颜六色的那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