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孤立的存在于组织关系中。
“你们是知道我的做事理念的,我喜欢花一分力气做好几件事,有组织抛售的最大获益者是我们,保持一定的现金流才能更好的抵御风险,BEC还没被人狙击过,由我们主动开始,其实是件好事。
多画画线,才能让BEC真正在市场上站稳,不要有太多的顾虑,OK?”
金发白妞若有所思的恍然摇头,她终于看透了成总的设计。
“你一开始的计划是通过抛售让格鲁明白自己在加密货币项目中的份额没那么值钱,而后我们和他一起,共同解决西洲的麻烦。
但今晚我们聊到了那所价值很有问题的旧学校,而后我又提了一个新方案,于是你就换了应对方式,我这么理解有错么。”
“不止,他还算到了要通过自己狙击自己的项目装蠢,同时还搞了牛森一把,嗯,还有,发了一笔钱给那些出生们。”
忒弥尔有些唏嘘的补充道,她其实是越来越佩服成总的。
向来精于布局,而且从不吃亏。
“你不能这么说,蜜儿,你在BEC里有不少投资,我也有,你这是连我们一起骂了。”丽莎说道。
“你也投了?投了多少,”黑发富婆有些惊讶。
“八十万刀,啊~困了,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吧?”
金发姑娘打了个哈欠,表示有点困了。
“Chan,丽莎刚从法国回来就被你拉着加班,凌晨四点也太晚了,她喝了不少酒......不能开车,你送送她去。”
忒弥尔这话说的,好像她是女主人一样,但她不是女主人,所以这不是命令,因此可以推断,她显然没打算真让成大器去送丽莎。
说出口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丽莎拒绝。
金发白妞喝了不少酒,成总其实喝了更多!
此情此景,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丽莎,给我个面子,服个软可以吗?
缺爱又缺安全感的女人是这样的,她的性格让她很难把一些话说出口,所以只能用一种格外拧巴的方式表达。
“好啊,Chan,麻烦你了。”
对于丽莎和忒弥尔的拉扯,里尔只觉得聒噪。
愚蠢的女人,这么多保镖个个会开车,你们还非要让成大器送。
他送不要紧,老子又要加班!
烦死了!
此刻,可怜的打工人里尔内心恨不得女人们去死。
“哈哈哈,好的,好的,那我先走了。”
忒弥尔的口腔肌是僵硬的,语气都被气变了。
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身影,丽莎问道。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成大器带着她,想追上蜜儿的步伐,可蜜儿钻进车里直接跑了。
摇了摇头,成总叹道。
“不,她需要长大。”
还是那辆红色的玛莎,丽莎坐到了主驾上。
“Chan,我心里有些焦虑,现在搞得像是我们两个合伙背叛了她似得。”
系好安全带,成总调整了一下座椅,然后发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点硌。
“你这是放了什么啊?哈,你的眼影盘被我做坏了。”
他无语的吐槽道。
“卡地亚的,两千刀,赔我。”
女司机一脚油门,玛莎打头,深夜飙车队开动了。
“骗鬼呢,眼影哪有这么贵?”
成总实在无法理解女人的消费品能有多离谱。
“带钻石的,里面有很多碎钻噢!”
丽莎抬起了下巴,嫌弃的看了土包子成总一眼。
“你们女人真疯狂,就不怕钻石进眼睛?”
看着手里的小盘子,成总无语道。
“所以我用了一次就不用了,哈哈。”
V8的引擎呼啸着嘶号着,丽莎笑的很开心,她觉得自己那两千刀冤大头支出能被成总报销可太爽了。
“慢点,你已经是醉驾了,丽莎。”
金发白妞摇了摇头,反问道。
“怀疑我们斯拉夫人的酒量?”
“你不是日耳曼人吗?”
“不,我认为自己是斯拉夫人,这次去法国,还有两个法国帅哥搭讪我,他们以为我是从东欧过去的。”
成大器拍了拍脑袋,叹道。
“我说呢,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个,欧洲分部.......哎,事情太多了,我现在有两个秘书,但还是感觉不够用。”
金发白妞嗤笑道。
“你那个日本女秘书挺漂亮的,没想到你只喜欢东方女人。”
“啊!?”
成总觉得自己是真的冤枉,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所以欧洲的烂摊子怎么办,要不派格鲁去警告他们一下,我一年的薪水才定了三百万,他拿一千万就要好好做事!”
“不至于,我准备从华国山海关调人过去,你不是说了么,那位华国管理做的还不错,那就以他为骨干重组一下呗。
而且你的薪水.......丽莎,说实话,我回头就打算和蜜儿谈一谈新时的期权池,争取给你安排五个点。”
听到这里,金发白妞放缓了油门,问道。
“新时到底怎么回事,我在MAS的期权加股份有百分之十,MAS折算估值十亿刀并进的新时集团,我的股份高低应该有一点啊,为什么到现在你们两个都不和我谈这个问题?”
关系到钱,丽莎不得不上心,没人可以不食人间烟火。
金发白妞天天比牛马还累,不多拿点钱她就太冤大头了。
“新时是个非盈利实体,MAS和OC都有为了利润而来的投资人,我和蜜儿到现在都在谈,管理公司的框架搭起来了,但一些流程上的问题还需要时间。
蜜儿在你的计划上退步,可能就是考虑到了你的这个计划的成本够低,不用花太多钱,包括她有点默许我在BEC上的操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需要现金流赎回股份。
这些事情非常麻烦,就你说的MAS十亿估值并入新时,如果先把这件事做了,回购股份的事情就难谈了。”
丽莎在家门口停下了车,问道。
“非盈利实体,哈,说起来你们怎么搞定的这种认定?”
美利坚的非营利组织认证是有很严格的标准的,尤其是新时这种规模很大且业务复杂的集团,一般这种大公司想认定免税资格,都会被国税局重点盯防。
“LCE、BEC都是非盈利的愿景项目,新时有它们的股份,OC香水属于捐赠并入,MAS属于公益传媒平台,西洲也会走捐赠并入的路数,其他大大小小的各种公司、股份、债权,都各有各的方式。
牛森拿了我们那么多钱,就要好好办事,加州两院会通过我们的申请的!”
想到几人马上就要绞杀州牧,丽莎心中有些唏嘘。
“这太美利坚了,Chan,大资本家疯狂逃税,我一年要交上百万。
而且,你对我们三个的职责设置刚好全都对应上了,我是总经理负责具体的执行,你做总裁搞定那些难缠的合作者,蜜儿做董事长去管理股东。”
成大器递给丽莎一支烟,金发白妞打开了车窗。
初春的夜很静谧,成大器也算见到了圣洛都得凌晨四点半。
“逃税问题,看你怎么想了,大家都在这么做,西洲物流之前其实也这么做,它是密苏里的非营利组织,然后,卡拉马克里斯家就用无限循环的债务获得利润。”
丽莎看向成大器,昏暗的车中,她那双橄榄色的眼睛在发光——加了钻石的眼影确实带感。
“Chan,西洲是阿基里斯送给蜜儿的,那些产业也是,新时是她的,不是你的,更不是我们的,我还是感觉我们背叛了她,哎。”
道德的枷锁只能束缚善良的灵魂,丽莎的内心很焦灼。
成大器迟疑了一下,答道。
“想听我的真实想法吗?”
“当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哪怕蜜儿再恨我,我也是她的好友。”
“其实,我今晚是故意的,丽莎,就像对待沃尔夫、格鲁一样,蜜儿也要转变对我们的心态。”
金发姑娘眼神严肃了起来,她认真的说道。
“看,这又回到了我刚才提的那个心结上,我们利用了她的家族,利用了她,然后把她踢开了,我不想看到事情到这一步,所以今天她暗示你拒绝我的提议时,我才没有说话。”
“那你最后为什么让我送你回来?”
丽莎扭头看向了车窗外的街道,她沉默着消化自己内心的烦躁。
一阵熟悉的警笛声响起,保镖们警惕的从松垮的状态变得戒备起来,这是圣洛都平平无奇的一夜。
警笛声消失了,不,准确来说是渐渐远去。
良久,丽莎用手指做发射器,把烟头弹了好远,她像是个天真的孩子,玩着最幼稚的把戏。
“我不知道。”
成大器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太多事情交织在一起,命运啊命运,人的命运是如此的复杂而又难以驯服,哪怕是成大器,有时候都会感到无力。
“还来吗?”
“不了,我困得厉害。”
金发姑娘看向成大器,示意他赶紧下车滚蛋。
成总解开安全带,叮嘱道。
“你现在是大BOSS了,没必要天天早上那么早到公司,好好睡一觉吧,刚从法国回来就忙到现在,太累了会生病的。”
丽莎没忍住,问出了压在心底需久的问题。
“所以,你和蜜儿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阿基里斯提及过,沃尔夫提及过,今天丽莎也提到了。
看似偶然,其实必然,可能格鲁和厄里斯心中也有类似的疑问,只是他们不敢问。
一个是狠到连牛森都敢搞的男人,一个是癫到让人看不懂的女人,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是真的不敢问——没有那个勇气。
成总愣了一下,笑问道。
“你也觉得我们不结婚就没法收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