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厄里斯这个老狐狸是如此的贴心,他在把食物递给多默后,又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继续进入了冥想状态,这大大缓解了多默的心理压力。
他看着手里的食物,咬了咬牙,拿起了勺子。
大不了出去后请他吃一年,胖少爷我不差钱!
未久,吃完了第二份食物的多默空虚的把餐盘放在了一边,他想起身活动一下,可监室是如此的小,最后,他还是躺到了床上。
看着头顶的监控,多默在想,对面是不是有人在注视自己。
他做了一个鬼脸,而后把姿势换成了侧躺,背对着厄里斯。
这并非多默讨厌厄里斯,而是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中,他心理上需要一点所谓的安全感。
“多默,我有一个兄弟,叫德塞尔·厄里斯。”
“他是个坏人,嗯,各种意义上的坏人,但如果我出不去了,多默,我希望你找人把他控制起来,不要让他做傻事。”
“不要说话,如果你想拒绝,那未来不做就好,给我留一点希望吧。”
“这不是要求或者请求,就当我是在许愿吧。”
胖厨子开始后悔吃那份饭了。
他揉了揉肚子,脸色苦的像被绿了一样。
厄里斯坐在床上,他注意到了多默那尴尬到扭动不止的脚趾。
“哈哈哈哈,多默,哈哈哈,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西海岸代理人笑的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是怎么了?
这种可笑的期待,可怜的行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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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的房间,吊顶上的灯非常的亮,把里面照的亮如白昼。
一个套着编织袋子的人坐在椅子上,椅子被放在房间的中心。
这个人还活着,他似乎在挣扎,可那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把他捆死了。
魂不守舍的牛森是被人架进来的,格鲁警长疲惫的坐在一边,他的几位手下帮他控制着房间里的局面。
“第三次拍摄,州牧先生,不要再搞小动作了,拖延没有用。”
牛森被人按着坐在了灯下,他的面皮扯了扯,终究是没敢再说话。
他可以事后清算格鲁,可他起码要有事后。
家族几辈的奋斗,把他送到了这样的位置上,他凭什么任性呢?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那些所谓的亲LGBT言论、政策只是我们骗蠢货的工具,可他居然当真了,哈哈哈。”
牛森看着摄像机,自顾自的表演着。
他说着可以葬送美利坚驴党的暴论,脸上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流的演员都在做政客,二流的演员才会去演艺圈。
被教育了两遍了,这位顶级表演大师不需要第三遍‘教育’。
“停!”
格鲁的打断让牛森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他本想和格鲁周旋,可周旋来周旋去,他现在已经周旋不动了。
他们是恶魔,但格鲁是比恶魔还恐怖的存在。
在格鲁这个畜生眼里,他们这些恶魔应该被清算。
这个畜生做着最出生的行为,但TM却认为自己可以代表正义。
“别紧张,灯太亮了,关灯,只留最远的那个。”
那通电话给了格鲁很大的压力,自己捅的篓子不小,虽然他可以把责任甩到不说实话的成大器身上,可格鲁警长明白,他和成大器这次合流后就分不开了。
小夫妻吵的再厉害,还是要床尾和,他需要好好炮制牛森,不能在细节上有失误。
作为顶级黑警,格鲁警长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东西。
随着格鲁警长的指挥,封闭的房间彻底黯淡了下来,牛森那疲惫而沮丧的神情被昏暗的环境遮掩了大半。
“继续。”
格鲁警长抽着烟,看着牛森继续在镜头前慷慨陈词,骂驴党的政策,骂盖蒂家的变性人。
“来一只烟,州牧先生,不要紧张,欢迎你加入共济会。”
镜头外,一位警员套着看不出来源的衣服,递给牛森一支烟。
州牧先生的身前飘起了袅袅的烟气,这是特效做不出来的东西,看着听话的牛森,格鲁警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开始吧。”
很快,镜头外的警员继续下命。
牛森上次就是倒在这一步的,结果被格鲁警长逮着好好‘教育’了一顿。
现在,他的表演完美极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最普通的格洛克,颤颤巍巍的掀开了那个被袋子罩着的人,恐惧的神态与变形的动作充分显露了视频的‘真实’。
‘拉沃尔,抱歉。’
牛森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骗了骗自己,而后把枪对准了被献祭者的脑袋。
“咔!”
枪里面是空的!
牛森惊讶的望向格鲁警长,格鲁警长正笑着看向他。
“牛森先生,我们是和你开玩笑的,共济会没那么可怕,你不用献祭自己的亲人,等回头找些其他人替代吧。”
封闭的房间里,恶魔的低语轻轻的飘荡,蓦地,牛森打了个激灵。
伦敦的共济会是幌子,但格鲁构建的这个共济会在这个视频的佐证下,是真的。
目前成员已经有了一位——加州州牧牛森。
第355章 三五层楼算接地气,‘甜枣’被蜜儿重新定义
想做成一件事,应该怎么办?
得益于信息的传播,就做事而言,在理论上包括实践上都有很多不同的经验和思路,但当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后,这些所谓的路径、方法就会失效。
举一个极端化的例子,鬼子都在国都开屠了,这时候哪怕光头强再想和谈谋一个偏安,他也做不到。
选择的空间会随着局势的变化而变化,当牛森开始搅动加州风云后,老克鲁索想救自己的儿子,就难了。
他清楚,这时候不能找牛森,人家州牧大人并非凡人,气魄非凡,一向很给他面子,但这不代表此时会给他面子。
所以,老克鲁索第一时间就给格鲁警长打了电话。
就现在这局势,阎王难过,小鬼好谈啊。
然后,他就在电话里结结实实吃了个硬钉子。
老克鲁索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朋友格鲁现在态度这么诡异。
是,你是牛森的好狗,想为主人表忠心,我充分理解你,可我儿子高低喊你一声叔叔,你就做的这么绝?
抓了这么多人搞威胁,少一个多默又不影响大局,至于吗?
这位狡诈的老登绝对想不到,和自己对线的根本不是什么牛森,而是成大器成总。
成总设计,格鲁动手,牛森背锅,加州象党流血又流泪,还要被内鬼沃尔夫、成大器暗戳戳的搞。
怎么说呢,在成总的设计下,老牌资本家克鲁索先生被卖了还帮成大器、沃尔夫数起了钱。
当他踏入LAPD总部大门的时候,老克鲁索的内心是紧绷的。
拢起的沙袋不算什么,可你LAPD总部大门口为什么停了四辆警用装甲车?
“啊,克鲁索先生,我们在进行安全演练,您知道的,最近圣洛都出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牛森先生的助理维金斯特被人杀了。”
领路的贾克斯注意到了克鲁索的神态,贴心的解释着。
老克鲁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维金斯特也是牛森的狗,死得好啊,死得好!
他还以为是哪位象党同伴干的.......
“还是要守规矩啊,对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老克鲁索有些期待的、若有所指的叹道。
克鲁索希望贾克斯明白自己的暗示,他和格鲁靠着牛森的腿是可以很狂,但牛森的狗腿子已经死了,你们最好注意点!
只能说,现实世界的幽默是超越小说家想象极限的。
饶是以贾克斯那强大又黑暗的内心,都被老克鲁索的幽默搞无语了。
“嗯,查到了,是马哥努斯的情人干的,你觉得这个结果怎么样?”
我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们TM疯了!
你这是威胁吧?
见老克鲁索的脸色紧绷,贾克斯皮笑肉不笑的补充道。
“至于她有没有同伙,我们还在查,目前查到了几个嫌疑人。”
维金斯特,牛森的人,和格威尔同级的重要手套,死了。
格鲁警长圈定的嫌疑人主要从加州象党的各位大佬身边人中选。
“我想你们调查的过程中应该冷静些,贾克斯,咱们都是圣洛都人,我和你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格鲁和我十年前就认识了,我见过你很多次。”
老克鲁索现在才‘明白’了情况。
维金斯特死了,牛森疯了,他的儿子被抓了——逻辑通。
他‘清楚’这是牛森在玩借机生事的把戏,但他也不挑明,反而打起了感情牌。
那些人的死活老克鲁索懒得管,他只想让自己的傻儿子平平安安。
多默笨是笨点,但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老克鲁索再是老阴必,他也做不到不管亲儿子啊。
“克鲁索先生,我很尊重您,格鲁也很尊重您,但有时候我们也很无奈,我能单独对你承诺一点,多默一定是最后被.....嗯,您理解就好,其他的我就不好多说了。
如果您真想救您的儿子,那您还是去找牛森先生吧,毕竟您是加州象党MAGA派领袖,他早就看您不爽了。”
老克鲁索那句‘我们都是圣洛都人’意思再明显不过,聪明的贾克斯顺着他的话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实际上,贾克斯现在想到的是成大器,多智近妖的成大器。
一步步,一环环,在事情顺利的情况下,他们似乎在死局里走出了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