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格鲁是想找意大利帮认亲吗？”成大器聊起了今天的男主角。
忒弥尔的唇角微微一动，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笑了笑。
格鲁，这个男人在蜜儿心里的地位可不低。
作为她拉到的第一个非家族内势力，格鲁和他的白道帮派很有价值。
但现在，格鲁表面上对她还是很尊重，而行为上已经开始脱控了——才一个月就开始脱控。
更麻烦的是，黑发富婆没法说出口，所以她刚刚才装作听不懂成总的话！
现在她的避而不答也是同一个原因。
忒弥尔啊忒弥尔，她的骄傲让她说不出口。
“可能真的是爱情，你不要什么事都想的那么奇怪。”
苦酒入喉，忒弥尔给了成总一个狗屁一样的回答。
成大器直直的盯着她，转而笑道。
“蜜儿，你今天很漂亮，比以往更漂亮。”
如果说前几天在丽莎家的哭诉让成总见到了忒弥尔的破碎，那今天，可以说是成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忒弥尔的无力。
格鲁明显已经开始脱控了，但蜜儿似乎没什么办法钳制。
这个强大的姑娘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麻烦。
但成总不觉得这是麻烦，也不觉得需要解决。
每个人都不是机器，格鲁的实力那么猛，他当然可以决定自己的路。
哪怕格鲁真找到了顶级势力的背书，他和自己、蜜儿之间的合作关系也不会受影响。
多个朋友多条路，在成总看来，互相利用的关系也可以看做一个好的关系。
“鬼话！Chan，好吧，我坦白，格鲁现在想和意大利帮贴的近一点，这事儿我居然拿他没办法。”
小说里的杀伐果断和势力交锋一般是派人开干直接杀，但那是幻想故事的粗糙设计，不适应大部分的博弈状态。
对于成总、忒弥尔、格鲁以及所谓的美利坚西海岸意大利帮之间的关系而言，所谓的杀伐果断是不可能的。
（PS.这里指的是意大利裔为中心的驴党西海岸地方势力，而非所谓的黑帮——这个势力和登的关系恰似成蜜与格鲁，爱笑女孩是他们的人，却被登子边缘化的厉害）
大家更多的只是合作关系，而格鲁也有实力决定自己命运——他以前就猛到让牛森忌惮。
如果成总或蜜儿安排人杀了格鲁，他们也没实力安排一个更好的人替代他的位置，从这一点看，所谓的对立是最差的状态。
以他们的相对关系而言，再差的合作都比对立强。
这也是成总哪怕心里恨极了格鲁，但还是和他合作搞钱合作搞人的原因。
“我有办法，你想听吗？”成总笑着给蜜儿换了杯酒。
苦酒啊苦酒，蜜儿今天喝了好几口。
“快放！”
忒弥尔和成总很熟，她翻了个白眼，说道。
“蜜儿，你们家在密苏里，哪怕你想杀了你哥上位，你也不可能把卡拉马克里斯的势力扎根进加州，这一点你能理解吗？”
“Chan，你误会了，我当时说的都是气话，一个女的也不可能上位。”
“honey，时代早变了，我撑你。”
成总最后一句还用了粤语，忒弥尔听不懂，但她听得懂成总的心意。
她沉默了一下，叹道。
“这事比你想的更难，我以往的想法是，杀了他然后死了也无所谓，但现在，Chan，我不想死了。”
蓝色的眼睛里有星星，那是为成总而闪烁的情。
“所以我们更要和格鲁搞好关系，和牛森搞好关系，蜜儿，我借了你那么多势，我现在怎么样？
你要明白，借势是种很棒的技巧，你有资源，那就上杠杆撬动更多的可能性，你的野心就是最好的燃料。”
成总的澎湃演讲在忒弥尔听来只觉得可笑。
“Chan，你还没长大，真正的对抗里哪有让你撬动资源的空间，任何一点风险的敞口都会被那凶狠的敌人撕裂。”
她说的对！
成大器也明白这一点。
现实世界的伟力不归于个人，越往上越不自由才是真实的无奈——这里指的是大方向上的抉择不自由，而非日常。
现实世界的权利来自于责任，权力越大，所要背负的责任也越多，也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蜜儿，如果我说我很明白你的意思，你能相信吗？”
成大器看着蜜儿的眼睛，格鲁的庄园里人声鼎沸，但忒弥尔此刻眼中只有他。
你能相信我吗？
忒弥尔听到过很多人问自己这个问题，虚假的敷衍的真诚的，但成总不一样。
成大器似乎虚假但又有些真实，可她已经不在意了。
“当然！”
黑发富婆又把酒一饮而尽，她很焦虑但又很有勇气，她选择相信成总。
“你的对手没有那么聪明那么敏锐那么果决，honey，放手去做才有成功的可能，至于所谓的无法选择腾挪的未来，那是以后得事情。
格鲁不是东西，我很恨他，但我们现在需要他，你看。”
成总指了指远处牵着新娘出现的格鲁。
格鲁身高一米九，他的新娘身高起码一米八。
格鲁体重一百公斤，他的新娘看起来起码八十公斤。
格鲁的体格能打赢一头牛，他的新娘看起来能打赢一头野猪。
“他真的很厉害，Chan，但我有点想笑。”
忒弥尔捂着嘴侧身靠着成总，轻声的吐槽。
“忍住，你今天是全场最美的姑娘，还是格鲁的妈妈。”
成大器不怀好意的嘲笑了起来。
“别说了，我儿子如果娶个这玩意儿，我会觉得恶心。”
见格鲁与他的新娘开始接吻，黑发富婆痛苦的闭上了眼。
不敢看，再看就要长针眼了！
“但他真的很棒，作为一个合作者他是顶级的，够狠够黑够聪明，而且还很果断，更没有什么狗屁的原则和道德。
他是一个纯粹的利益动物。
我们和他的所谓的矛盾，当然，准确来说是我的，在他看来可能根本不重要。
你看，他甚至可以娶一个那玩意儿，只要我们可以和他建立互惠互利的关系，他会想清楚的。”
成大器的分析鞭辟入里，忒弥尔微微颔首。
“Chan，但我心里还是不爽，就......哎。”
黑发富婆的不爽完全不突兀，毕竟这事换谁都不爽。
我TM救了你，才过一个月你就要单飞。
格鲁，你不太礼貌了。
“驾驭你的情绪，蜜儿，这一点你应该向我学习，你那时候都过分成什么样了，我不都应对的很好吗？”
疑惑地看了成总一眼，忒弥尔选择直接下脚。
“Chan，你有良心吗？”
蜜儿穿得还是高跟鞋，踩的也有点用力，成大器疼的表情一变。
“蜜儿，你有礼貌吗？”
“所以，可以具体说说你的想法了。”
“我盯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目标，你、格鲁、格威尔、厄里斯，我想组织一场围猎。
大家一起挣到了钱，就都是朋友了，以后你需要西海岸这边的支持时，也能好拉人。”
“借势加资源整合，你加了这么多杠杆，所以这次的风险很大？”
“不，难点在于让其他人闭嘴，不要逼逼赖赖。”
“你的实力太弱了，MAS先融一轮吧，你觉得呢？”
“融资的话我想拉沃尔夫进来，德古拉家的钱不拿白不拿，沃尔夫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沃尔夫·德古拉，那个男人是个顶级的人类，成总非常非常非常看好他。
忒弥尔理解成总想拉更多人入局的想法，但她关心的不是这个。
“Chan，所以这次......‘围猎’，你的目的是帮我吗？”
黑发富婆的话里有期待。
“当然，互惠互利嘛。”
成总是装糊涂的天才。
忒弥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聪明的混球，转而看向了婚礼仪式的中心。
大男人娶大男人，多稀奇啊，谁还不是个喜欢吃瓜的小女孩呢？
“不对，Chan，有个变态一直在看着我，他在我酒杯朝向往左偏一点的位置。”
忒弥尔语气古怪的说道，她看到了一个胖胖的中年变态。
“蜜儿，无论是谁我都愿意为你决斗，给我一只手帕。”
成总欢乐地和蜜儿扯起了蛋，然后发现看着她的是里克·克鲁索，多默的父亲，西海岸地产大亨。
举杯遥遥的致意，克鲁索笑着对成总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
忒弥尔有点失望。
法克，居然不是因为老娘的魅力！
“多默的父亲，很厉害的一个人，他好像薅了那个男人一把。”
成大器早就品出了多默老爹的深浅，克鲁索扮猪吃虎吃的爽极了。
“那个男人？”忒弥尔不确定成总说的是谁，只是心里有些猜测。
“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那个男人的名号做自己的事，他表面上在竞选，其实竞选口号很模棱两可。
他竞选市议员的口号里有‘反堕胎’，可他却希望在加州用舆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装的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