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与丽莎不同，谈合作的强弱情况也不同。
作为专门为候选人服务的团队首脑，厄里斯不是好相与的。
可能是成大器答应的太快，厄里斯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有点后悔，后悔还是把价格喊的高了。
他的预期是一千五百刀，买一个封口费。
但现在八百刀就拿下，而且还是不带还价的拿下。
这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被宰了？
但又比预期的一千五少花了一倍，似乎算不上被宰。
如宰。
耸了耸肩，厄里斯没有过多纠结，交待道。
“不要和任何人再说这个观点，明白吗？这个观点卖给我以后，它属于我的某一个客户，不要为我添麻烦。”
听到厄里斯的话，成大器微微皱眉，开口回道。
“今天举牌子的时候ABC来做采访，我对记者说过一遍，这个有影响吗？”
他还不知道所谓的采访是直播，ABC的订阅客户已经从电视里看到了采访的全过程。
“是直播吗？”
成大器的话让厄里斯面色一沉。
今天的举牌子名义上是支持这位象党地区议员候选人的，有他操作，成大器的话能被视作这位候选人的观点。
但这么做不符合厄里斯的想法。
这种具有爆炸性的观点起码要卖给某个众议员或参议员候选人，如果浪费在现在这个傻蛋地区议员候选人身上就亏大了。
“不是，那位记者明确跟我说过不是。”
摇摇头，成大器答道。
“不是直播就没问题。”
厄里斯笑着开口，但他的笑只是虚假的社交笑容。
“在西海岸我有不少朋友，我会找ABC的人聊聊的，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成大器接过厄里斯递过来的钱，点头回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加个白头鹰吧，我以后再有什么这类观点可以直接找你。”
高端人脉不会凭空出现，有机会就打一杆才是上策。
成大器从不会坐视机会从身边溜走。
“我喜欢聪明人，Chan。”
离开咖啡馆，成大器对等得不耐烦的萨尼笑了笑。
“萨尼，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给我介绍的发财机会。”
黑妹翻了个白眼，她有点唾弃成大器出卖祖国的行径。
我是流浪汉，我居无定所，我也不爱我的国。
但不影响我唾弃卖国贼邻居。
更不影响吃饭。
身为流浪汉，干饭不积极可不行。
不过，吃饭之前，萨尼有个问题实在想知道。
“他真给了你两千？两千刀勒你就卖国了？”
黑妹的问法属实缺乏礼貌。
哪有当面骂人的？
成大器哭笑不得的回答。
“就卖了八百，但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卖国呢？”
“我只是没上过学，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萨尼，你是真的不懂。”
成大器打开手机，研究起了厄里斯的白头鹰。
“别纠结这些了，选餐厅吧，五十美元以下随便点。”
看成大器不把卖国当回事的态度，萨尼恶狠狠的选起了餐厅。
卖国的狗东西，老娘介绍你来做日结，你做完日结还TM顺便卖了卖国。
我要狠狠的吃！
她的症状和丽莎一模一样。
第31章 萨尼的肌肉放松下来
萨尼终究是没忍心下手，她明白流浪汉想挣点钱有多难。
长期在街头生活，饥饿和疾病时不时的偷袭，让她在瞧不起成大器的行为的同时，也理解成大器的行为。
为了钱，不磕碜。
如果不是信仰的力量拉住了她，可能现在她已经放弃自己的尊严了。
“我在脸书上看到有人发自己的汉堡店宣传，所有汉堡一美元，买汉堡还送菠萝派。“
萨尼走在前面带路，翻着手机，对身后的成大器说道。
他们一起行动时萨尼一般是带路的那个。
成大器其实无所谓吃什么。
从癌症的阴影里逃出来的他，吃什么都觉得美味。
但萨尼选来选去，最后却选了家最便宜的，让成大器有点哭笑不得。
“我们可以稍微往上看看，一百美元以内都可以。”
该省省该花花，他真觉得该好好谢谢萨尼对自己的帮助。
一个人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流浪，没有萨尼的帮助他的境遇一定不会比现在好。
今天只是他落地圣洛都的第三天，但已经挣了一千多刀。
虽然有很大的巧合性，可复制性不强，但也算从一无所有进化为赤贫。
多少算是有点进步了。
请朋友吃顿饭是应该的。
想到这些，成大器柔声道。
“萨尼，我是真的只是想感谢你，不单单因为今天你能介绍我来这边，更在于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帮助。”
黑妹其实不太懂怎么应对这种话。
她的家人没有教过她这方面的东西。
萨尼的成长环境不比街头好多少，也不会有其他人给她这方面的启发。
最近两天他越来越觉得成大器像是电视剧里演员所饰演的‘精英’。
想了几秒，在成大器开始疑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时，萨尼终于开口。
“要不你给我买个新手机？”
F**K！
我是B***H！
我怎么提了这种要求！
黑妹被自己的嘴气晕了。
她一直想买个新手机，这种念头在她的心里停留了很久，甚至有点成为梦想的感觉。
做梦的时候想想，醒了就不敢想的梦想。
所以，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她的潜意识替她做出了选择。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么说的，但萨尼真觉得糟透了。
糟透了！
人的语言系统真的可以跳过脑子的思考，下意识的开口同其他人交流。
质疑的人可以参考断片和梦话。
“哈哈，你的想法很好，但你先不要想了，我们先去吃饭。”
成大器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朋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正经和扯淡无缝切换。
他只以为萨尼在扯淡而已。
听到成大器的回答，萨尼紧张与自责的情绪终于缓解。
她感觉自己后背的肌肉都放松了。
黑妹没有朋友，她不懂成大器的脑回路。
但她知道，成大器好像没有因为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而对她有意见。
这就够了。
萨尼清楚，自己不是B***H。
她把成视作朋友，也不会对朋友提过分的要求。
“好了，我选好了，跟着萨尼妈妈这边走！”
..............
“Bro（brother），真不是我不行，你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个李小龙和Jackie Chan的儿子就像闪电一样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只用了一下就把我放倒了！我怀疑他是那种反派，你知道的，电影里那种超级英雄的对手！”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可是亲口告诉我的，他的父母是李小龙和Jackie Chan！”
“他来美利坚就是来找美利坚队长麻烦的！我告诉你，美利坚队长麻烦大了！”
圣洛都的傍晚有点冷，科尔诺在自己的狗窝里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