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们聊聊具体怎么搞定牛森,你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女人发癫或者开始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要顺着她的意思陷入她的逻辑里,直接转移话题就好,如此便可大大提升沟通的效率。
“他喜欢男人,我觉得你有挣这一千万刀的潜力,鹅~鹅~鹅~”
忒弥尔的逆天发言和逆天笑声让成大器满头黑线。
冒昧的东西,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有挣这一千万刀的潜力!
“承诺给他的超级竞选委员会捐些钱应该就行了吧?”成大器问道。
超级竞选委员会是大资本支持某些政客的核心环节,这里的资金不会被严格监管,而且不限制单笔捐助的上限。
美利坚的政客是资本养的狗,这个趋势在七十年代后越来越明显。
核心的原因是,随着大资本集团和媒体行业蓬勃,个人参选者失去了起码的参与游戏的资格。
单靠普通支持者最高几百美元的捐助,个人参选者无力投放太多的广告宣传自己,在与拿着资本大笔捐助的资本提线木偶竞争的过程里,自然很难取胜。
根据美利坚某研究机构的调查,从九十年代以来,竞选资金比对手高的竞选人的胜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悲的是,所谓的竞选资金低的一方,背后也往往有支持他的资本集团。
这一点从市议会到州议会到众议院,无不如此!
“Chan,他未来几年都不可能参选了,你明白吗?”
忒弥尔找了个很扯淡的理由,试图把成大器的建议敷衍过去。
这种敷衍并不意味着她不清楚成大器的意思,恰恰相反,黑发富婆反而是太清楚成大器的想法了。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江湖上的漂泊的不止有格鲁,也不止有成大器。
忒弥尔也身不由己,还是非常身不由己的那种。
卡拉马克里斯家给她的不止财富与地位,还让她背负上了很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享受权利就要付出代价,很公平。
在牛森的事情上,忒弥尔要考虑的东西是没法说给成大器听的。
“给超级竞选委员会的钱又不是让他竞选的,蜜儿,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成大器敏锐的察觉到了忒弥尔的推诿。
按理说,肉已经送到了嘴边,忒弥尔顺势吃下就行,这件事是真正意义上三赢。
牛森不用担心格鲁不可控,忒弥尔亲自背书把他拉入了局。
忒弥尔借格鲁的钱为OC搭上了驴党的顶级势力,哪怕牛森未来登不了大位,那也是驴党西海岸的天。
格鲁虽然花了钱,但能获得被两位大佬拉入局的资格,他的权力也就保住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OC可以搭上驴党,但OC和我不一样,如果要我去见......”
黑发富婆对这种事情的细微区别背后代表的截然不同的意义很清楚。
OC是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公司,影响力也不大,又小又灵活,想和驴党贴近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船小好调头。
忒弥尔自己却不一样,她如果亲自见牛森,给牛森送钱,和牛森亲自谈OC与驴党的合作空间.....
不上秤,轻若鸿毛,上了秤,她的哥哥不会放过这个撕碎她的借口!
卡拉马克里斯们从来喜欢多方下注,这个习惯让他们传承了几千年,但他们遵循的家训是在不同国家多方下注,而不是在一个国家内的不同的两方下注!
“好吧,蜜儿,幸好我有planB。”
成大器意识到事不可为,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而安慰起了忒弥尔。
“回头我们见格鲁一面,你和我一起,把planB告诉他。”
黑发富婆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格鲁的绝境在她看来是无解的,你哪里能有planB?
或者说,在忒弥尔看来,成大器没有实力搞出一个所谓的planB!
“planB?你还有什么办法帮他?”
“格鲁的实力很强,只是他没有找到最大发挥他实力的方法。
由于在某些方面太过幼稚,格鲁不理解,他其实还有一个选择,美利坚是两党争雄的局面。
他现在屁股下面的屎确实很多,退一步未尝不是好办法。”
成大器的这个方法很简单也很不负责,缺点也不少......
“他不可能放弃手中的权力的,一千万是他的第一次报价,如果我们真能帮他维持住现在的位置,我怀疑他敢分期付款。”
黑发富婆指出了planB的漏洞,在她看来,成大器就是在逞强。
“而且,加州是自身的蓝州,象党在这里没有多少活动的空间。”
对于忒弥尔的否定,成大器摇了摇头,开口继续解释。
“那个男人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是加州象党的窗口期,多默的父亲甚至得到了那个男人的许诺。
而且,厄里斯已经帮我找了一个加州人,他会在我的支持下竞选议员。
如果格鲁退下来,他反而可以隐藏在黑暗里,成为象党在加州的重要角色。”
听完成大器的解释,忒弥尔只觉得他在异想天开,她毫不犹豫的嘲讽道。
“Chan,你的脑子发昏了吗?你凭什么觉得格鲁愿意相信你的鬼话?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支持有用?可笑!”
成大器摇了摇头,语气莫名的回道。
“格鲁如果成为象党人,他就暂时不用担心陷入低劣的陷害里,另外,权力和位置的关系从来都是相对的,如果他敢于背负足够大的责任,他的权力自然就会很稳定。
至于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蜜儿,这是我想做的事。”
黑发富婆觉得有点恐怖,一直以来,在她的印象里,成大器是个情绪稳定的理性人。
可成大器现在说的是什么鬼话,他想做什么?
“honey,你的planB很烂,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格鲁会掏枪打烂你的脸。
不过,Chan,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忒弥尔真的不敢相信成大器会这么蠢,她倒是希望成大器是个无耻的混蛋而不是现在这个蠢蛋。
“不是开玩笑,厄里斯在我认识你之前就对我伸出了橄榄枝。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借着他的力量一步步在美利坚立足。”
成大器不想解释自己的理想,而是聊起了厄里斯。
“他就是个混混,自以为很聪明,呵,但骨子里是个混混。
那天晚上我和他聊了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他眼神下垂了七次。”
黑发富婆嘲讽道。
“蜜儿,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优越的条件,我没有,厄里斯没有,格鲁也没有。
所以我的planB才会在你眼里显得那么愚蠢,事实是,格鲁选择的余地不多,如果他选择继续被温水煮青蛙,那么煮的时间越久,死的越惨。
他当然可以向牛森投诚,但那也是赌,既然都是赌,我的建议可以让他拿到主动权,这就足够让他心动了。
说到底,我又不是他亲爱的父亲!”
成大器很清楚,如果格鲁向牛森投诚,牛森是一定会接受的,但成大器不能接受!
政治动物只看利益与风险,格鲁的风险太大,大到牛森忌惮,格鲁的利益太大,大到牛森无法拒绝。
面对这样的格鲁,一旦格鲁愿意表示当条好狗,牛森一定会很开心,但成大器不开心!
格鲁对成大器的轻慢、羞辱、威胁、恐吓,所有的发生过的一切无时无刻提醒着成大器,他不能给格鲁最好的!
所以,在帮格鲁出谋划策时,他有意引导着让格鲁选第二个需要他大出血的解决方案。
所以,在大出血方案失败的时刻,成大器提出了一个对绝境里的格鲁来说称得上饮鸩止渴的方案!
成大器会告诉格鲁,他需要拿到主动权,需要一个政治对立的保护壳限制敌人的低劣针对。(2018,美服还没激化到现在这样)
成大器会告诉格鲁,权力和位置的关系从来都是相对的,然后看着格鲁为了不失去权力,扛着名为帮派责任的山如履薄冰的走钢丝!
牛森是加州王,当牛森注意到格鲁时,格鲁就是绝境!
格鲁被困在绝境里,成大器给了他一把绳索,但这把看起来是他唯一选择的绳索会吸干格鲁的血液!(格鲁的死局是:他被牛森针对但无法求救,因为他不能说被牛森针对的原因,而且牛森还是他表面的大腿,所以他是真绝境)
就在成大器细细的复盘着所有思路时,忒弥尔忽然笑了。
黑发富婆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200章 彻底疯狂!
“honey,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看出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高明的骗子,这个我们聊过了。
只是,到今天我才意识到,你远远不是聪明,Chan,用聪明已经没法形容你了。
我刚刚一直在思索,思考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思考我们和格鲁之间的关系。
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犯蠢一般去追逐所谓的‘留在美利坚的理由’,然后,我尝试以你这个愚蠢的理由为出发点,再去看你的应对方式。”
说到这里,忒弥尔的语气很兴奋,她舔了舔嘴唇,轻缓的继续讲道。
“突然之间,我意识到了一切,Chan,你绝对还有其他的救格鲁的方法,甚至是不用我出面都能救的方法!
但格鲁做的太过了,其他人也不可能入局,你真正藏起来的方法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
honey,我是不是很笨?你可以跟我讲讲你藏起来的那个办法吗?”
嘴上喊着亲爱的,可黑发富婆却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侵略着成大器的社交安全线。
她死死的盯着成大器的脸,试图看到成大器哪怕最微小的神色变化。
来自希腊的女神注视着她所倾心的男人,只是她的倾心显得太怪异。
忒弥尔想问≠成大器会回答,他甚至觉得忒弥尔其实想到了,只是在向他确认而已。
“No,这件事情就这么办吧,把他拉下来,我们来当主人。”
在成大器的推算里,格鲁作为顶级黑警的影响力不会因为他离开警务系统而消失,而他离开后,对成大器和忒弥尔的威胁性会直线降低。
换而言之,这个工具人会继续好用,而且还更听话。
“Chan,如果我说,我现在改主意了,你会不会生气?”
忒弥尔对成大器俏皮的眨了眨眼,语气轻快的笑着调侃道。
成总是什么人啊!
他当即就明白,自己这一波踏马的被忒弥尔拉扯麻了!他很可能把底露了!
OC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陷入了安静,黑发富婆喊秘书给自己倒咖啡,顺便也给成大器准备了一杯。
成大器还在盘算,格鲁、牛森、忒弥尔、他、象党和驴党的利益之争,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在这么复杂的局势里,即便是成大器,一时之间甚至有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