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对沉没成本很敏感的，李海平在成大器身上压的沉没成本和他与成大器之间的利益纠缠相比，还不够多。
身份业务会是成大器的现金奶牛业务，在未来，那是起码几千万刀的利润。
创业故事里的几千万刀听起来平平无奇，现实里的几千万刀真的能买李海平一百条命都不止。
由于身份买卖属于压着法律底线走的灰色生意，如果老李犯浑，成大器会很麻烦。
所以，成总需要让老李感受点切肤之痛，在未来才能把他死死的绑在自己的利益战车上。
听完了成大器的建议，格鲁思索了好一会儿，抬头问道。
“你很了解贾克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弟很聪明？
这种问题属于标准的陷阱式问题，无论成大器怎么回答，都是被格鲁牵着鼻子顺着他的节奏走。
“格鲁先生，您要试试我的建议吗，如果您觉得不行，那我可能要先走了。
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女友还在家里等我呢。”
对格鲁的问题避而不谈，成大器选择直接把格鲁逼到角落。
老登，认清你的地位，是你找我求方法的！
“Chan，还是不要打了，太残忍了。”
黑警否决了成大器的提议。
不是成大器的建议不好，而是他顺着成大器的思路，想到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把你的朋友喊过来，不打他，我们先和他待一会儿，打一个时间差。
然后让贾克斯过来，我让他去用水刑审你的朋友，如果贾克斯敢答应下来，那就说明他有问题！”
顶级黑警眼睛闪烁。
他知道自己的下属有多聪明，如果贾克斯无视了自己的行为会给格鲁惹来多大的麻烦，直接应下格鲁的话，那就足矣说明他的动机有问题了！
“格鲁先生，我们对一下台词，您设计的这个新剧本里，老李不能知道真相。
如果等会儿他的恐惧不真实，那可能就穿帮了，毕竟，您的手下和您一样富有智慧。”
没能实现自己一箭四雕的目的，成大器觉得有点可惜。
........
陈子豪正在战战兢兢地吃饭，因为托尔正抱着枪坐在他对面玩着手游。
这谁不迷糊啊！
明明是被警察抓来了，但警察身上的匪气比影视剧里的反派还要大。
陈子豪是真的没有一点脾气了，他刚被绑来的时候，还想着能找律师。
然后，在格鲁手下那熟练地、贯穿东西南北的大记忆恢复术下，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不过，他发现情况不太对，清楚自己可能是被老李牵连了祸害了，所以他始终把老李提醒过他的大生意藏在心底，没有透露出哪怕一丝一毫。
新时代的人质是这样的，陈子豪自以为自己很清楚。
他的心里想的是，有些话不说，他们还有希望活有希望被救出，如果说了，可能就没人来救他们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来的不是救人的，而是让他们闭嘴的。
总之，聪明的陈子豪现在正对着金拱门套餐狼吞虎咽——他把这当断头饭了！
老李则比较淡定，在他看来，成总来了就安全了，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了。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不过，他不打算把成总来了，危机解除的消息分享给陈子豪。
就现在这局面，颇有点扑朔迷离的味道。
老李觉得小陈可能要凉。
李海平想的很明白，他是成大器的人，成大器当然要救。
而陈子豪还是个外人，却已经接触了这么多隐秘的事情，他不死谁死？
所以，老李什么都没和陈子豪说，只是默默地看着陈子豪吃断头饭。
这位老登不清楚，就在刚刚，他差点因为那位亲爱的成总的妙计，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往日最出生的格鲁反而成了把他救下来的那个人。
这个世界的荒谬性从来与人类想象的极限无关，人的认知永远和真实发生的荒谬有一段难以触达的真实距离。
“你出来！”
托尔收到了贾克斯的消息，他撇了撇嘴，示意手下把李海平拖出去。
…………
贾克斯在旧厂房外都能听到里面的争吵。
“Chan，你太喜欢玩小把戏了，你的爸爸可能忘记教你一个事情——小把戏玩多了会让你忘记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家老大的，贾克斯觉得格鲁真有点急眼了，居然问候起了成大器的家人。
“好孩子，你还记得我教你的话就好，以后不要碰我的人，玩些不知所谓的小聪明了。”
成大器用语气平静的回答，实现了极致的嘲讽效果。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如果你再这么说话的话，我会撕烂你的嘴！”
对于格鲁的表演，成大器只能表示遗憾。
自然表演的时候效果很好，按剧本演起来反而有些变形。
不过这已经足够，至少情绪演绎得很到位。
格鲁的情绪当然到位啊，成大器的话太阴阳怪气了，他怎能不愤怒。
要说狗，还得是成总狗。
成大器的剧本里，格鲁被气得七窍升天，但为了实现试探的效果，他只能按剧本演。
“格鲁，在华国有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但你知道吗，今晚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大。”
这话到头了，哪怕格鲁已经提前知道剧本，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红温。
就连李海平都觉得成大器有些过分了，要骂你直接光明磊落的骂就行，这种拐着弯的骂太欺负人了啊成总。
格鲁表演了一出‘怒极反笑’，指着李海平与贾克斯两人对成大器说道。
“哈哈，Chan，你看，他们来了。”
顶级黑警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我当面问他，我很期待他会怎么回答！”
说罢，不等成大器反应过来，格鲁大跨步走到了李海平身边。
在老李还在发懵的时候，高大健壮的格鲁一把将他的脖子攥在了手里。
“格鲁先生，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只要你把他杀了，我会很害怕的~”
李海平已经被吓的想要二次致敬稀宗了，又被成大器的话吓得一个激灵。
这不对吧？
成总，你不是应该救我吗？
您当时给我画的饼，只要不出圣洛都我就没事，现在您是一个字都不打算认了是吧？
成总，老李我为你免费拉磨，换来的居然是这个磨都不卸，直接被杀的下场吗？
一出好戏演的正浓，老李的心又一次因成大器而哭泣。
顶级黑警一副被彻底激怒后，再也不选择沟通的样子，语气冷峻的说道。
“贾克斯，给他上水，就现在！”
上水，水xing，一种很知名的不会留下伤痕的审讯方法。
老李知道这玩意儿多恐怖，更知道自己扛不住。
他求救似的看向成大器，却发现成大器还在和格鲁顶牛。
“让他问，你们两个这么喜欢八卦，那就问呗，我尊重性别少数群体！”
格鲁被成大器的台词气得牙痒痒，但只能憋着气生生受了！
贾克斯，你会如何应对呢？
第185章 他拼尽全力地爬到了巨兽身边，然后……
四个人的故事，分为两个阵营。
巧的是，两边的大哥达成了共识，要一起演自己的小弟。
只能说，成年人的世界太不容易。
想挣点钱，想做点事，确实很难，要注意的太多了。
不仅要聪明，还要狠，对自己狠对手下狠，更重要的是需要点运气。
李海平显然就有运气，他不用体验水xing了。
正如成大器和格鲁所预期的那样，贾克斯的大脑和智慧让他做出了恰当的选择。
“尊敬的Chan，今天的事是我的不对，老大，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这位聪明的警员选择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给格鲁一个腾挪的空间！
在贾克斯看来，自己的面子一文不值。
他清楚自家老大和成大器之间的纠缠，清楚成大器有多么关键。
正因为清楚格鲁的尴尬，他才想抓成大器的马脚，给格鲁一个拿捏成大器的机会。
但如果因为他的多事，把格鲁和成大器逼到反目，那反而就出大问题了！
所以，贾克斯选择自己站出来承担所有。
这位聪明的警员发现，自己说完话后，厂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老李的牙还在打颤，这一种安静对他来说好似命运处决前的沉默，寂静的令他窒息。
黑警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可以喘口气了。
关于该如何应对成大器，格鲁没少和他商量，所以格鲁才会那么担心他背叛了自己。
现在看，贾克斯没有问题，他还是站在格鲁的利益这边的！
“恭喜，最危险的情况被排除了，格鲁先生！”
成大器笑着鼓掌，走上前拍了拍贾克斯的肩膀。
“你很不错，贾克斯，真的非常不错，有没有兴趣到企业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