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富婆想到了爷爷的话,那时她七岁,趴在爷爷怀里和他一起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小胡子的演讲。
‘蜜儿,真正的强者不在于声量是否大,力量是否强。’
‘那什么是强者?’
小女孩好奇的问。
‘看,他就是,他有向强大敌人拔剑的勇气,强者的一言一行,无不流露出他们那超卓的勇气和非凡的智慧。’
九十多岁的爷爷是一位和小胡子一个时代的人,他看到了小胡子的恐怖,所以带着全家逃到了美利坚。
但几十年后,当再次看到这位魔王时,他仍发出了衷心的赞颂。
那是对过人的勇气的赞颂,对超卓的智慧的赞颂。
‘爷爷,可电视里不是说,他是个坏蛋吗?’
七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会抬杠了。
爷爷笑着摸了摸忒弥尔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
‘所以,不能输,输了就是坏人了。’
记忆的闪回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黑发富婆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她伸出手,握住了成大器下垂的左手腕。
她不在意成大器能不能做到所说的‘帮到她’,她也不在意格鲁的威胁。
黑发富婆希望,希望成大器的勇气所锻造的剑,可以劈开那难以逾越的障碍,斩断敌人的旗帜。
‘Chan,不能输。’
当你看不懂一个女人的行为时,不要问为什么,顺着她的心意做就是了。
女人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但忒弥尔此刻的关心,成大器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金发白妞的脑袋就像跟踪摄影机,随着忒弥尔与成大器所连在一起的手而动。
我就坐在你对面,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Chan,你真的很会变,这才几天,你就撬走了我的闺蜜。
心里摇了摇头,丽莎在脸上用笑容选择祝福。
虽然你们都说是在演戏,但现在你们的样子,有哪怕一点演戏的痕迹吗?
两个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她明明应该很开心,但现在她却觉得怪异。
确实有点太快了,快到她这位旁观者看不清的程度。
在忒弥尔记忆闪回,丽莎心中摇头的同时,格鲁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用肩膀和侧脸夹着电话,先把脱到一半的裤子提起,然后思索着成大器话里的意思。
“女朋友,你是说那位黑头发的?”
黑警的心态很稳定,大风大浪经过的太多了,成大器话中的这点刺真就是不痛不痒。
“是,格鲁先生,我确实把那些事情和我的宝贝讲了一下。
但托尔居然就拿枪指着我们,实在太过分了,您觉得呢?”
老登,你过分了,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忒弥尔明白成大器所做的一切背后的逻辑,所以毫不在意成大器扯着自己的名头去威胁格鲁。
“Chan?是叫这个吧?”
拖延,老登们都喜欢拖延,成大器也喜欢。
所以他不会给格鲁拖延的机会。
再逼一步!
“哈,格鲁先生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我以为您天天忙着为纽森先生服务,都忘了我这位老朋友了。”
老登,我知道你现在是纽森的人,但我还敢威胁你。
你猜我的勇气从哪来?
象党的参议员,不能帮格鲁做成什么,但能轻松坏了他的事。
也能轻松给纽森各种添堵。
格鲁不确定成大器的胃口有多大,他选择先抛出一个小条件。
“我会好好骂一顿托尔的,过两天让他上门和你道歉。”
不够,这才哪到哪,成大器选择乘胜追击。
“不用过两天,格鲁先生,这也是巧了,明天我要办一个搬家party,欢迎格鲁先生和托尔先生过来。”
成大器的邀请摆明了是要把格鲁拉过来狠狠地宰一刀。
这位黑警怒极反笑,但他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办法。
就如成大器预料,他失去了黑暗的遮蔽,只能按照规则玩。
忒弥尔的存在像是一道平衡的天平,限制了格鲁的手段,增强了成大器的防御。
已经获得的利益是美味的蛋糕,让他大快朵颐着权力的盛宴,但又如枷锁一般,使他在规则里难越雷池。
“Chan,那我明天亲自替他和您以及您的女友道歉,您看可以吗?”
你就是个流浪汉,遇上了一个富婆罢了,装什么装!
格鲁和托尔不一样,他不会怀疑成大器的精明,去质疑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但他也不是成大器平两句话就能轻易拿捏的人。
我敢道歉,你敢接吗?
您?
我不尊称,我是提醒你,你就是个臭流浪汉而已。
给你面子时,我把你当个人。
不给你面子时,你只能躲在你女友的裤裆里哭!
“当然不用您来道歉,举枪威胁而已,就当他开玩笑了,
他可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和蜜儿不会让他为难的。”
我和他是老朋友,我们认识的地方是红街图书馆,你不会忘了吧?
别扯淡了老东西,你就是有把柄在我手里,而且,我的女友有能力料理你。
忒弥尔蓝色的眼睛讶异的看着成大器,看着这位不断给她带来惊讶地男人。
成大器的手机开着免提,她听得懂格鲁的话,也明白成大器在说什么。
将另一只手默默地压在了成大器手上,黑发姑娘用自己的行动,无声地传递着支持成大器到底的意思。
她其实挺后悔的。
在托尔离开前,成大器给她递了刀子。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成大器牵扯太深。
但成大器不仅没在意,反而很上心的帮自己继续续上了可能性。
一个与顶级黑警合作的可能性。
“你能代表她吗?”
格鲁觉得,自己做决定前,必须把这个问题确认了。
“当然可以,格鲁先生,我就在Chan的身边。”
忒弥尔压着身子,和成大器贴到了一起。
她对着手机的话筒,直接回答了格鲁的疑问。
“蠢货!”
挂掉电话,中年黑警直接骂了出来。
他骂的是托尔。
格鲁实在忍不住了,他不理解托尔为什么莫名奇妙的对着参议员的女儿举枪。
事实上,托尔也没有那么蠢,成大器就是明晃晃的造牌去博弈。
来美利坚这么久,他也学了不少美利坚特色操作。
“所以,什么时候松手呢,蜜儿。”
成大器调侃着问道。
富婆是朵带刺的玫瑰,可以合作,但不能过火。
那会引火烧身的。
瞪了满口跑火车的骗子一眼,黑发富婆嗔怒道。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哪家女朋友连手都不能拉?”
这个问题实在太没有难度,成大器应对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我来自华国,那是一个保守的国家。
所以,我是一位害羞的小男孩,这些东西需要慢慢来。”
成大器的真诚和无耻可谓刻入一言一行,他只凭一句话,轻松收到了双倍的嘲讽。
“你可一点都不害羞,Chan,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脸红过哪怕一次吗?”
攻击力羸弱,甚至不如挠痒痒伤害大,这是金发白妞的灵魂吐槽,已经是她最深厚的功底了。
“如果像你这样满口谎言的人都可以算害羞的话,那圣洛都街上最廉价的妓女也能算得上纯洁的圣女了。”
嘲讽拉满,贴脸输出,以妓女类比,黑发富婆的毒舌确实很专业。
“好吧,你们对我的误解太大了。”
成大器苦笑着站了起来,对两位救他于水火的姑娘发起了邀请。
“能让我请你们吃顿饭吗?也算给我一个解除你们对我误会的机会。”
丽莎和忒弥尔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在美丽坚,这两位姑娘都帮了他很多很多忙。
成大器也算暂时定居下来了,往日被危机如影随形追着的紧迫感已经消失。
现在,是时候感谢一下这两位朋友了。
当然,一顿饭是不够的。
未来有机会的情况下,可以给她们两个更多的回馈。
“还是算了吧,你这个房子租金不低吧?”
忒弥尔的话,让丽莎愣在了原地,金发白妞真的觉得,自己现在脑子越来越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