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把机会递到你眼前,可你自己不争气。
“成总,你的衣服我可以赔!毕竟是高端定制的,也是我太急了,把您这么贵的衣服扯坏了。”
见成大器虽然放下了手,但仍旧面色不善,李海平肉痛的表示可以赔衣服。
你这破夹克明明就是个普通的衣服,最多几百刀一件的货色。
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李海平的心已经不是在滴血了,而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欺人太甚了啊,太痛了!
“我开玩笑的,哈哈,李总怎么还当真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成大器给李海平整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服领子。
人和人的想法是不相通的,明明成大器是好意,但李海平只以为成大器又开始用动作威胁自己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我有家有业,没必要和他这种不择手段的人争。’
‘焯,这房子是我的,这是我的屋檐!’
‘今天是遇到真出生了!’
“成总,您就放过我吧,我给您钱,这房子我再给您谈一个免押金,您就别逗我玩了。”
委屈的小珍珠都要掉出来了,但李海平还能绷得住。
生活的压力、家庭的责任,那些软肋死死的长在他身上,让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哈,老李,你是真误会了。
你把这么好的房子租给我,我觉得你这人不错。
所以,我刚刚是真的想和你合作。”
试探也试探过了,老李估计没胆子在房子上坑自己,成大器也就没必要继续扮恶人了。
说完,成大器又坐回了沙发上。
他话语里的遗憾之意那么清晰,让李海平惊愕无比的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成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尽管中年男人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他还是想从成大器口中听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老李,想做灰色的生意,没胆子没魄力可不行。
不试试你怎么行呢?互相理解吧,来,喝茶。”
看着杯子里漂起的浮沫,李海平默默地哭了起来。
这杯茶还是我刚刚给你泡的啊。
“成总,对你,我真的是问心无愧、仁至义尽,你怎么还不信我呢?”
伤心的时候,哭泣是没有声音的。
这种崩溃悄无声息的开始,然后渐渐蔓延出眼眶。
找我咨询,我收你一百刀,后续你在社交软件问了那么多,我没提过一次收钱的事。
你要找房子,我把自己的房子低价租给了你。
现在想和你合作,你居然还吓我。
成总,你真的有点不当人了。
老小子突然掉眼泪,成大器心里也嘀咕。
大家都不是愣头青,你演给谁看呢?
成大器的症状纯属自己演戏演多了,看别人都带着怀疑的眼光。
“老李,哭什么啊,这种事儿危险的很,不和我合作,长期看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通过那些公务员系统的利益团体,给客户合法的真实身份,这件事不算太挣钱。
成大器想做这个的主要目的,是帮国内的润物大规模出海。
国内已经够卷了,帮那些想出来的人搞一搞应出尽出,也算曲线救国了。
挣钱只是捎带的,他希望自己未来的合作者能大规模上量,帮尽可能多的人来美利坚。
李海平胆量不够,不接触这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给对面的老登子递了张纸,成大器没有继续安慰。
“大家都不容易,你难,我也难啊。”
李海平已经明白了成大器的意思,他嗫嚅着动了动嘴唇,说道。
“成总,我是胆量不大,但规矩我懂。
出了事情我抗,一定不会泄露你和你的合作伙伴的。”
房子已经租出去了,低声下气求饶的亏也吃了。
如果不能捞点好处,李海平担心自己今晚后悔的睡不着。
“老李,你不是干这个的料,而且你现在的中介生意也是红红火火的,这些年没少挣钱吧?
何必非要在这个破项目上吊死呢,这又不是什么好路子。”
这是成大器的真实想法。
“成总,您说的是一点都没错,说的很对。
但我这个行业,说到底还是看人脸色挣钱的。
客户心情不好了,我就要赔笑。
呵,有什么办法呢?我又没什么资源,除了做中介也不会做别的。”
擦干委屈的眼泪,李海平定神凝气,选择玩‘坦白’。
在销售里,这一招大概相当于拉客户同自己共情。
能不能共情不是重点,重点是能让客户听得进去,让客户感受到诚恳的态度。
成大器没有打断这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而是默默地听着。
“您叫我老李,是啊,我确实老了,成总,您是真年轻有为啊。
都说五十知天命,我知道天命了,所以不甘心啊!
我想试试,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成总?”
本来是个情绪充沛的个人show,可李海平的最后一句实在太出戏,不,太‘入戏’了,反而把成大器问的不知如何回答。
别人问你,他还有没有机会。
这种看似简单问题,在隐秘的角落播出后已经成了个究极问题。
“老李,你这么多年没少挣,真没必要。”
“成总,您不清楚移民的情况和政策,所以不清楚这个路子有多挣钱。
这两年上面换了个大统领,对大陆收紧了技术移民、投资移民的口子,亲友移民办理需要亲友。
假结婚需要时间,成本也很高很高。”
李海平是做全能中介的,他对移民政策很清楚。
“而且,成总,您这路子的亲友移民没亲友也能办,还不用等待和排期。
相当于门槛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几十万而已,那些想来的人在国内的网贷平台上撸一撸口子,就能凑得差不多了。
您这个路子如果能大规模的走,可能有起码上亿的利润。
我可以和您37开,毕竟我还要帮您跑通渠道,未来爆雷了还要我一个人抗,真不能再少了。”
推了推眼镜,李海平期待的看着成大器。
他已经展示了自己合作的诚意,
他的底线是二八,毕竟二八开也是千万级的收益啊。
一个人挣近两万刀,他能提成四千刀,只要拉三千个人就有一千万了。
一千万美刀,这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
“老李,你不用考虑一个人抗雷的事情,这种事都是大家一起吃肉。
要抓也是抓你未来的代理,用小虾米顶罪就够了,跟你没关系。”
这种业务背后站着的是利益勾结的美利坚公务员体系,成大器确定他们不会爆雷。
最严重的情况不过是停止办理罢了,他们怎么可能自己人查自己人呢?
就是停止办理,也不可能停多久。
当一个利益集团联合起来后,他们对利益的追逐就停不下来了。
只能一路狂奔,奔向死亡。
区别在于死亡方式不同,一种是物理性的被灭绝,另一种是失去划分利益蛋糕的资格。
前者,美利坚的公务员和美利坚这个国家绑在一起,没人能把他们物理灭亡。
后者,古往今来多少团体,大部分都日薄西山渐无声。
但新出现占据原来生态位的团体也要追逐利益,到那时,不过是今日之事的重演罢了。
“成总,但我毕竟是直接出面担风险的那个,再低也不合适了吧?”
见成大器真的打算和自己合作,李海平压着语气里的激动,开始卖起了惨。
“我们设计一个特殊的分成协议,老李。
就以五千万刀勒为界限,我能保证给到你一个不高于四万美元的价格。
在你帮我挣够五千万刀纯利润之前,我们一九开,五千万以后,我们三七开。”
李海平直接开始心算。
假设一单利润两万刀,一九开情况下,成大器的五千万利润需要拉两千八百人。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离谱,但实际可能不到有移民意向人数的千分之一。
可做!
“成总,这个四万刀的价格还是太高了,你的利润太薄了啊。
我们大量拉人,他们就不能给为我们一个批发价吗?”
成大器被李海平的话逗笑了。
好家伙,办理非法的合法身份,办理多了还想要批发价是吧?
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