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出道夜自己送给她的项链,她在盒子外面又包上了一层透明保护盒;
去漠河旅行的时候买的明信片,他在上面写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
所有值得珍藏的都与他有关。
苏成意愣了半晌,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送给陈锦之的东西太少了。
居然这么小的一柜子就能放得下,还绰绰有余。
“想什么呢?”
这时候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了他,沐浴露的香气萦绕上来。
苏成意下意识地摇摇头,转过脸去看她。
“我帮你吹头发。”
“好。”
陈锦之的发质很好,发丝从指间流淌而过,像是丝绸的质感。
苏成意站在她身后,将吹风机的功率调小,一缕缕细心地吹干。
黑色丝绸间她的后颈露出,是清秀而白皙的弧度,让人下意识地想抚摸。
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帮她吹头发了,但现在再做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动作还是状态都是一样的熟稔。
像是天天都腻在一起一样的自然。
苏成意放下吹风机,手指如愿以偿地在她的后颈上停留,摩挲了一下。
和想象中一样微凉,她生得好看,就连骨骼的形状都很漂亮。
陈锦之站起身来,一袭长发如瀑,她随手就解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
苏成意反应很快,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陈锦之其实里面还穿了一条睡裙,方才裹浴巾只是怕头发打湿睡裙。
不过瞧见他这反应,又很是想笑。
如果从这位面瘫现在这副老僧入定的状态来看,他某些时候大约是被什么色中饿鬼上身了。
陈锦之想,食髓知味。
书面定义是骨髓这种美味人吃了之后还想再吃,泛指经历过一次尝试之后还想要下次。
也就是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这倒是很能解释那之后发生的一切。
陈锦之慢悠悠地开口:
“苏老师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苏成意是真的说闭眼就闭眼了,一点都不带偷看的。
虽然该看的早就看过了,该做的也早就做过了,但面临这种情况他还是下意识地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陈锦之问话,他才暗骂了自己一句假正经,睁开眼睛。
陈锦之坐在床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她穿了一条款式堪称保守的睡裙,遮的严严实实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苏成意咳嗽了一声,挠了挠头。
陈锦之却忽然笑了起来,她起身,单膝跪在床上之前还不忘撩了一下垂落的发丝。
苏成意一瞬间有点眼花,感觉对面的狐狸尾巴又开始了轻柔的摇摆。
于是他下意识后仰,但身后已经是床头了。
她凑近吻了上来。
与之前在车里的那个吻不同,这个吻带着绵长的情意。
整洁的床单最后还是凌乱不堪了。
“你刚刚看过我的床头柜了?”
陈锦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喘气的声音很轻。
“没有打开。”
苏成意闻出来她的沐浴露是薄荷味的。
“可以打开。”
苏成意得令,侧身拉开抽屉,在第二层里发现了更符合情侣同居所需要的用品。
“就一盒?”
“.不然你想要几盒?”
陈锦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想把他踹下床。
苏成意莫名被戳中了笑点,挡住自己的眼睛笑了起来。
陈锦之抿起嘴唇,把他的脸推向另一边。
“我要睡了。”
但结果当然是她没有如意。
“你们这儿的隔音怎么样?”
抓住她的手腕,苏成意在她耳边问了最后一个让人有些在意的问题。
“.”
陈锦之忽然有点怀念五分钟之前那位不近美色动辄入定的面瘫。
第405章 陈锦之啊陈锦之
苏成意这几天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晚上要听楚大小姐诉苦,说她老爸不知怎的一直赖在醒醒娱乐监工,害得她最近天天都得开会,员工不累她都累了!
然后问他想不想转行,她可以一块钱把醒醒娱乐卖给他。
苏成意安静听着话筒那边奶声奶气的抱怨,又好气又好笑。
千万投资的公司一块钱卖出去,楚家千金实在太会做生意了。
除此之外,接这个电话的时候总得提心吊胆的,怕陈锦之突然拨个电话过来。
但还好她这几天很忙,只有定时给他发个消息报备的时间。
虽然节目录制结束了,但节目组比起101公司来说肯定是要灵性多了。
主办方准确地捕捉到了Iris连续两期第一的商业价值,把她抓去拍了不少花絮,并作为粉丝福利不定时放送出来。
晚上睡得晚,早上就想多补一会儿觉,但董羽的电话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位就更是重量级了。
大小姐好歹声音甜美好听,听她讲话可以当做ASMR,怎么说也是一种享受。
董羽扯着嗓子五大三粗的,着实没有什么美感。
之所以干出大清早的骚扰老板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极乐迪斯科》要正式上线了,他太激动。
“苏Sir,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时间一定要是晚上七点呢?我们为什么不早一点上线?像demo发布的时候一样,卡零点不好吗?”
苏成意闭着眼睛,听着他迫切的诉求。
“时间已经定了,抢跑没有意义。”
“.哎!那就只好再多等几个小时了。苏Sir,你今天大概几点能到工作室?”
董羽听起来十分懊恼。
“我今天有课,大概七八点。”
苏成意挂断电话,扯上被子蒙住头,想睡個回笼觉。
“叮叮当当——”
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苏成意深吸了一口气,以千钧之力摁下接听键。
“喂?意总。今晚游戏正式上线,晚上开完会照例是要有个庆功宴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是何悟非。
比起一心搞事业的董羽,何悟非更像是秘书,像老妈子一样操心一些衣食住行的事情。
“具体你看着订就好了。”
苏成意揉了揉太阳穴,听着何悟非在听筒那边唠唠叨叨。
“上次吃的是西餐,这次不如订一家中餐厅吧?菜单要提前发给你看看吗?酒水”
“你安排。”
苏成意以三字箴言打断了他。
其实他早就给予了何悟非很大的权利,这些小事完全没有必要过问,自己处理就好了。
但何悟非谨小慎微,做什么事都追求尽善尽美,无论什么都是必定要先从他这里过一遍的。
苏成意一边想着要怎样才能改掉他这陋习,一边放下手机。
但刚一闭上眼睛就感觉手机又在嗡嗡振动了,靠北。
再这么下去他非得得上睡眠障碍不可。
苏成意叹了口气,睁眼看着天花板。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如果他是个只需要操心今天的《法制史》和《债权法》的普通男大学生就好了。
但实际上他要操心的事情是一箩筐都装不下的。
有什么办法呢,都是自找的。
最关键是专心一项还不够,非得多栖发展。
工作是,恋爱亦如是。
“叮叮当当——”
苏成意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幻觉,手机是真的在响。
这个回笼觉看来是睡不成了,他干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个电话来自另一位重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