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见了百里渠,见百里渠带着三十七名立法局议员,夏敬亭立马猜测,他们一定是和自己一样,是来这里看热闹,看杜永孝怎么死!
是的,一定是这样!
嘎嘎!
这个杜永孝也算很有面子了,临死都有这么多人过来给他“送终!”
嘎嘎!
此刻的夏敬亭夏爵士内心舒爽到顶点。
跟着他一起的那些人也全都一脸开心。
尤其被杜永孝狂虐的四大天王,见状内心更是狂呼,大仇得报!老天开眼!哈哈哈!
带着兴奋,带着亢奋,带着看热闹心情,夏敬亭连带四大天王随着人群朝着监狱里面走去。
前面港督踩着红地毯,一声不吭。
惩戒署署长还有赤柱监狱典狱长点头哈腰在他面前:“港督大人您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麦理浩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道:“杜永孝呢,在边度?”
“啊,他呀,他在自己房间!”典狱长心里立马盘算,是不是该把杜永孝房间那些违禁品,例如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尤其迷你酒柜给撤掉?
万一被港督发现杜永孝在这里住着豪华套间,过的比其他犯人都好,会不会责怪自己?
典狱长不是傻子,他也有耳朵的,之前听说百里渠爵士联名三十七名立法局议员一起控诉杜永孝。
难道控诉起效了?
这次过来就是要搞杜永孝的?
典狱长心里一惊。
顾不得许多,忙给旁边手下杀手雄使个眼色。
“快点,把杜永孝房间那些东西统统撤去,要不我们死定!”
杀手雄会意,“马上去办!”
见杀手雄离开,典狱长心里才松口气,又忙低眉笑脸对港督麦理浩说:“我们监狱对于任何人一向都一视同仁,绝不做特殊优待!更不会搞特殊化!”
“很好!”麦理浩冷冷道:“带我去见他!”
“是!”典狱长掏出手帕小心擦拭额角细汗,心说,杀手雄,你动作可要快点呀!
在典狱长等人引领下朝着杜永孝羁押牢房走去。
很多犯人被禁止跟随。
当然不包括号称“赤柱皇帝”的夏敬亭爵士,还有恶名昭著的四大天王等人。
他们尾随在后面,等着见证历史一幕。
……
此时——
杜永孝还在牢房看书,他看到《黑厚学》所讲-——
李宗吾先生认为,厚黑学分三步功夫,第一步是“厚如城墙,黑如煤炭”。城墙虽厚,可用火炮轰破;煤炭虽黑,但颜色可憎,众人不愿接近它。第二步是“厚而硬,黑而亮”。同第一步功夫相比虽有天壤之别,但毕竟有形有色,别人经过细心观察便可看出蛛丝马迹。第三步是“厚而无形,黑而无色”,进入“无声无嗅,无形无色”之境界。臻于此境,就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锐不可挡、所向披靡。
这时,脚步声传来。
杀手雄带着一帮手下火急火燎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
“把电视机搬走!”
“把洗衣机搬走!”
“还有这迷你酒柜,书架,统统搬走!”
杀手雄几乎是用咆哮声音说道。
杜永孝微微一怔,再不能专心读书,问杀手雄:“几个意思?”
换做平时,杀手雄一定会对杜永孝低眉顺眼,阿谀奉承,此刻却叉着腰,横眉竖眼,一副天王老子模样朝杜永孝吼吼:“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伱是什么总警司就可以搞特殊化,告诉你,没有!”
“不是啊,好像这些都是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杀手雄矢口否认。
“我杀手雄一向执法严明,在监狱说一不二,绝对不会向任何恶势力低头!尤其像你这样!”
杀手雄指着杜永孝鼻子,一脸轻蔑。
看着杀手雄嚣张跋扈模样,杜永孝并未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好了,你随便!愿意搬走就搬走!”
“哼!”杀手雄见杜永孝服软,更加骄横,见杜永孝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就一把夺过,“看什么看?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
“死到临头?”杜永孝看着变脸杀手雄,“也不知是边个死到临头-——”
“当然是你!”杀手雄正要指着杜永孝鼻子再大骂一顿,好彰显自己威风,就听外面有人喊道,“港督大人到!”
杀手雄眼看东西该搬走全部搬走,这才朝杜永孝冷冷一笑:“等死吧,扑街!”
杜永孝不再言语,此刻港督麦理浩已经从外面进来。
典狱长率先来到杜永孝房间,第一时间看看四周,发现电视机什么的都没了,这才松一口气,朝杀手雄投去一个赞赏目光。
杀手雄回报以眼神,那意思是说,我办事儿,你放心。
麦理浩进入牢房,一眼就看到杜永孝端坐在书桌前,看到他也未起身。
典狱长见状,立马上前朝杜永孝吼吼:“杜永孝,看到港督大人还不赶快起身迎接!”
那意思是,杜永孝要是不起身的话,他会亲自把他踹起来!
可没等典狱长吼吼完!
啪!
麦理浩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瞬间!
所有人目瞪口呆。
百里渠一脸惊愕,港督会打人?
三十七名议员一脸不可思议,我没看错吧?
挨打的典狱长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自己被打了?打自己的还是港督大人?怎么可能?可是脸颊此刻火辣辣的疼,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作为典狱长忠实的走狗兼手下,杀手雄也被眼前一幕惊呆。
港督会打人?
不可能吧!
但眼前一幕告诉所有人,港督麦理浩的确暴起,并且打了典狱长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很响,很亮,很清脆!
“混蛋!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杜警司大吼大叫?”港督麦理浩丝毫没有电视上面那样斯文模样,此刻的他面红耳赤,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典狱长。
典狱长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不明白,怎么想都不明白。
“不是啊,我——他对你不敬,刚才没站起来迎接你……”
没等典狱长把话说完,港督麦理浩一脚踹他身上。
“杜警司是什么人?他遭受莫大冤屈,现在已经平反,岂容你在这里聒噪?”
“哎呦!”典狱长挨一脚,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
周围人再次愕然。
尤其百里渠,直接闭上眼,都不忍去看。
上帝呀,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大佬港督,竟然如此暴力!
大英帝国绅士脸面全被他丢尽!
对于三十七名立法局议员,还有惩戒署署长等人来说,此刻他们却看出了一个消息-——
杜永孝是冤枉的!
港督对他尊敬的不得了!
港督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他平反!
杀手雄此刻汗流浃背!
要死了,怎么会这样?
他狠狠掐掐肋间肉,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自己刚刚得罪杜永孝,没想到搞个乌龙!港督不是来对付他,而是来给他平反!
上帝呀,耶稣呀,佛祖呀,阿拉呀,求求你们搭救我!
杀手雄内心狂呼,脸色苍白,双腿打颤,整个人都快哭了。
再看麦理浩,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众人面前施展暴力的港督,他深呼一口气,把所有愤怒排泄出去,这才趋步上前,朝着杜永孝伸出手道:“杜警司,辛苦你了!”
众目睽睽之下,杜永孝从容地从书桌前起身,伸出手与麦理浩亲切握手道:“不辛苦,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你做的已经够好,现在还请你离开监狱,你的冤屈我已经替你洗刷!”麦理浩生怕杜永孝还赖在这里不走。
杜永孝淡淡一笑:“事实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可以安心读书,安心做学问,不被外界环境干扰!”
麦理浩差点翻白眼,心说,你是警司呀,是武官,不是文职,你做鬼的学问!
“话可不能这样讲,对于我们来说,这里虽好,可外面更需要你!”
“是吗?”杜永孝目光瞥向麦理浩身后百里渠爵士等人,“他们是否也这样想?”
麦理浩当即回头,朝百里渠使个眼色,“爵士,你来说!”
百里渠爵士此刻骂娘的心思都有。
他原本打算给麦理浩一个面子,过来走个形式,没想到杜永孝这小人竟然不肯放过他。
百里渠爵士好歹也是老奸巨猾之人,闻言哈哈一笑,主动上前朝杜永孝握手:“杜警司,你这话可就错了,我们对你含冤受屈一直都很关注的!”
“是吗?有几关注?”
“咳咳,这个——”百里渠再次骂娘,“当然是很关注咯!为此我都睡不好觉!”
“哇,那可真是辛苦爵士大人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百里渠回头冲三十七名立法局议员:“你们说对是不对?没了杜警司,香港是不是不太平?”
“是!”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