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我,怎么能比在我身边还过得好呢?”
这是他们狭隘又敏感的逻辑。
聂明宇甚至直接走了出来,来到保时捷的车头。
黄灿灿都要准备发动引擎离开了,眼见这人又阴魂不散地冒出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到底要干嘛呀?”
胸颤姐将额头的墨镜往下一拽,露出那双不理解、但又很嫌弃的眼神。
她真不知道聂明宇三番两次纠缠的意义。
两人大学时是谈过恋爱,但是当聂明宇说出“我和前女友开房,你必须在楼下等着”的时候,那段关系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胸颤姐,对这个懦弱、没有担当、心胸狭隘又变态的男人,非常非常的厌恶。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心理也不正常,因为在被粗暴的对待、轻微的肉体疼痛、语言羞辱的刺激、还有被支配的服从感当中,居然能够获得颤栗的生理快感。
但是!
能够支配这副圆润身体的,绝对不是眼前这个软弱男人。
“我要干嘛?”
聂明宇兀自嘴硬,不肯落了气势:“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伺候老男人累不累啊。”
“老男人?”
黄灿灿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聂明宇以为自己站稳脚跟,仰仗的还是吕鸿这类人。
但她也不反驳,而是拍了拍保时捷方向盘,故作炫耀的说道:“累一点又怎么样呢?我有跑车开啊,我有名牌包包背啊,我能担纲一档节目的主持啊,这是台里多少同事都羡慕不来的呢。”
看到这个骚货不仅不以为耻,还理直气壮“骄傲”的样子,聂明宇狠狠呸了一口:“所以刚下班就赶过去服务?小心你家老头别死床上了,到时你的悲惨日子就要来了。”
虽然陈着不是老头,胸颤姐听了还是不舒服,忍不住回怼道:“你放心,你死了我和他都好好的活着。”
“不要脸的狗男女!”
聂明宇看着黄灿灿比几年前更加丰满的身材,心头又气又妒,话语气也愈发龌龊:“老头花招多,别被玩得不能生孩子,我就见过这样一个女主持人,现在她可后悔了。”
“关你什么事!”
黄灿灿一点都不担心所谓的“不能生孩子”,陈着有俞弦和宋时微,自己压根没有那个权利。
她哀怨的是另外一点,两人这么久了居然还是“清清白白”。
现在聂明宇提起这茬,黄灿灿更加不爽了。
尤其这龟孙还像以前那样变态,话里话外总好像在打听自己的私生活。
这个“私生活”不仅仅是私底下的生活,更像是和其他男人的生活。
“确实不关我的事。”
偏偏聂明宇又摆出一副鄙夷至极的模样:“你也打得好算盘,反正也没几年,年纪大了他也就有心无力了。”
“是啊,反正我也算开眼界了,哎……”
黄灿灿冷笑一声,把怨气全部撒了过去:“现在才知道,原来项圈不仅是给宠物用的,手铐不仅是用来锁犯人的,皮鞭也不仅仅是用来赶羊的……走开,我要下班!”
说完,也不管脸色铁青的聂明宇,胸颤姐猛地一按喇叭,在男人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里扬尘而去。
黄灿灿最后几句话,真是香艳又挑衅,偏偏聂明宇拿她没什么办法,脑海里还总想象着她今晚可能要被摆出的姿势,最后居然都有了反应。
“哒哒哒~”
又有一道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传来,还在原地收拾心情的聂明宇,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绿帽癖”,低下头准备返回会议室。
“那个……聂主持人……”
聂明宇和高跟鞋主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聂明宇转过身,发现这人有点眼熟,随即想起好像是黄灿灿的办公室同事,有人叫她何沁瑶。
“怎么了?”
聂明宇问道,余光这次认真扫过去一眼,五官不错,腿也细长,就是没什么胸。
在聂明宇的审美标准里,这种属于睡完一次就不想睡第二次了。
“没什么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何沁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崇拜:“刚才有同事说你是省台《早间新闻》的大主持人,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她站在单位的露天停车场外侧,双手交叠在身前,束手而立。
偶有傍晚的微风,卷起她白裙的摆边,在夕阳下很有大学清纯初恋的味道。
“又是个想来拍马屁的!”
不过聂明宇知道,对方不过是想攀附自己背后的资源而已。
至于什么“清纯形象”,无非都是演出来的。
换成平时他也不介意加个回信,但是现在过于烦躁,所以只是“嗯”了一声,埋头继续往前走。
何沁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转而有点不忿。
自己样貌不输黄灿灿,但是为什么男人都更偏爱她?
难道,胸前多的几两肉,就有那么大魅力吗?
“聂工,我劝你一句,还是对黄灿灿死了心吧!”
何沁瑶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婉清纯,突然大声说道:“你是竞争不过她现在的男人,何必在一棵没有结果的树上,死死的吊着呢。”
“现在的……男人?”
聂明宇脚步陡然停下来,他猛地转过身:“是谁?”
“是……”
何沁瑶耸耸肩膀,她大概觉得没什么必要,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自卑。
但是看到聂明宇有些坚持,于是撇撇嘴说道:“应该是粤A77777的主人,聂工感兴趣自己去查一下吧。”
······
第861章、陈董,你也不想被曝光渣男身份吧!
“粤A77777的主人?”
聂明宇得到一个听起来毫无头绪,其实又有明确指向性的答复。
“毫无头绪”的意思,何沁瑶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人。
“明确指向性”的意思,这类车牌很稀有,电视台这种地方接触的资源和线索本来就多,认真打听一下,应该不难查到。
心不在焉的重新回到会议室,聂明宇胸口比刚才还压抑。
不管怎么样,豹子号车牌意味着黄灿灿姘头的实力很强大,报复和折磨她的计划大概率是要落空了。
会议室几个人都看出聂明宇神色有异,他们都颇为奇怪,上个厕所怎么跟受了重大打击似的,看到比自己更大的鸟了?
不过这种话只是在心里调侃一下,很快到了正式下班时间,广告部部长杨光叫上两个漂亮女主持人当花瓶,几辆车一同前往渔民新村。
傍晚时分的广州城,缓缓收起了白日里的棱角,把所有匆忙都倾泻到马路上,车辆如织如蚁,眼花缭乱的从眼前快速掠过。
省电视台的商务别克上,梁宇和张茹正在闲聊。
聂明宇开始并没有插话,他怔怔的看着车窗外,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道:“梁哥,刚才有辆粤A77777的车过去了,这么拉风的车牌是谁的?”
他也是有点心机,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借着对车牌的“好奇”把话递出去。
梁宇果然没有怀疑,他还探头望了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是接下来梁宇的反应,表明他果然清楚车主的身份。
“是S600吧?”
梁宇很自然的问道。
“嗯。”
聂明宇眼皮一跳,然后故作随意的说道:“好像是,一闪而过我只注意到车牌,没看清车子的型号。”
“前面就是东风东的省府大院。”
不过,梁宇自己找好了理由:“估计他下午去那边开会了吧……”
“S600、省府、开会”这些字眼,无不印证对方非同一般的身份。
聂明宇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像个孤身的英雄,即将面对一个邪恶势力的老魔王。
梁宇哪里知道对方这么多戏,他把这些信息一一铺开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小聂刚工作可能不知道,车主可是广东的名人啊。”
“哦,是谁啊?”
聂明宇喉结滚动一下,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也很厌烦梁宇这时候还在装逼卖关子。
“溯回集团的陈董啊!”
梁宇终于不绕圈子了,但却吐出一个让聂明宇完全猝不及防的名字。
“他?”
“是他?”
“怎么会是他?”
聂明宇猜过很多人,甚至连宣传部门的领导都算上了,就没想到会是溯回陈着。
他甚至都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梁宇记错了。
结果下一刻,单位里开车的司机也插了一句:“前一年陈董常坐这车出入,最近倒是少见他开了,估计他还有辆普通点的代步座驾。”
张茹明显对这位年轻董事长很有好感,立刻说道:“看平时采访就知道啦,陈董很低调的,一点都不喜欢炫耀,估计这车只在开会或者接待时用的多吧。”
他们又把话题转移到“溯回科技”身上,讨论两个子公司的股票。
只有聂明宇在一遍一遍的接受这个有些荒诞的事实。
原来不是皮肤松弛的老头!
难怪苗铭敢罔顾姨丈的面子,溯回确实值得他这么做!
可陈着不是和俞弦宋时微有关联吗?
那两个女生都比黄灿灿漂亮啊,莫非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也要换个野味骚烤?
当晚的应酬,聂明宇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但是碍于他的背景,也没有人会指责什么。
宴席结束后,聂明宇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立刻打开电脑,在贴吧、论坛、新闻里搜寻关于陈着的消息。
聂明宇发现,很多人就像张茹那样,他们对陈着的评价非常高——
不仅仅是事业方面的成就,还有道德品质方面,夸他上进好学,夸他低调内敛,夸他很有社会责任感……几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六边形战士”,更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榜样。
就在聂明宇快要被这些信息淹没,整个人陷入一种麻木的接受时,一个念头骤然让他清醒过来: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