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99天 第900节

  梁宇揉揉下巴,但是没说出理由,只是心里感觉这间工作室的发展途径未必固定在艺术领域,已经凸显出商业布局的基础了。

  中午的时候,杜慧陪着省台市台这帮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又把后备厢的纪念品挨个分出去,这次的采访才算是圆满结束。

  回到单位后,梁宇立刻去给领导汇报工作。

  钟祥副台长听了大致介绍,眉梢就飞舞起来了:“我就说嘛,只要在校大学生闯出点名堂的,那就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马上暑假开始了,我们就搞个这样的专题吧,省内在读优秀大学生只要足够出彩,那都可以梳理报道一遍,名字可以叫什么【青春广东,后浪奔涌】,体现咱们省在人才培养上的成果,展现新一代大学生的精神风貌。”

  “然后趁着暑假一周一集播出去,既有看点,又有高度,领导还喜欢,你觉得呢?”

  钟祥询问着台柱子梁宇的意见,因为这档“后浪”节目肯定是他主持了。

  “我没问题。”

  梁宇想了想说道:“只是团队里的人,还是今天上午去采访的那一批吗?”

  钟祥这种老江湖,一下子就听出来梁宇在点谁,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说道:“阿宇,这么和你讲吧,他在台里的位置比我都稳,撤不动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宇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聂明宇背后是谁,但肯定比省台还要高一阶的领导,摇摇头叹道:“我知道了,那就带着吧。”

  聂明宇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正在办公位上把玩着工作室赠送的小礼物——一枚岭南画派的定制书签。

  材质选用了温润的实木,边缘做烫金工艺,印上陈迹工作室logo和“岭南新韵”的字样,很呼应工作室的那份雅致格调。

  片刻后,他突然把书签扔到一边,抓起手机拨通一个又恨又放不下的电话号码。

  聂明宇很清楚,俞弦这种层次的女生,她完全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搬出谷副部长和姨丈都没有效果,所以还是把时间留给那些能够接触到的女生吧。

  这个号码是黄灿灿的,聂明宇嘴上吹嘘“她只是自己众多前女友的一个”,实际上这串数字已经牢牢刻在心里了。

  来广州的这些时间,他每次想打电话,但又觉得如果主动联系岂不是落了气势?

  那个贱货,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省台,居然都不知道主动一点!

  所以聂明宇一直憋到在省台上镜,担纲早间新闻的主持,自觉有了响当当的身份,今天又从苗铭那里得到调整黄灿灿工作的“承诺”,这才迫不及待拨通了这个号码。

  “先约她出来吃饭。”

  聂明宇心里盘算着:“然后把今天和苗铭的谈话内容拿出来恐吓她,那时她肯定惊慌失措,再把她带到我住的地方……”

  “嘟嘟嘟……喂,哪位?”

  正想着的时候,电话接通了,黄灿灿略显活泼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

  “哪位?”

  聂明宇眼皮跳了跳,仿佛有一根细针骤然扎进来,他故意用当年读书时的广州号码打过去,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彻底删除了。

  “我!”

  聂明宇压着怒火,沉着声音嘲讽道:“黄大主持人,别来无恙啊。”

  “哦,是你啊。”

  黄灿灿终于听出来了,不过刚才还活泼的语气,顿时收敛回去:“找我有什么事?”

  “哼!”

  聂明宇冷哼一声:“今晚出来吃个饭,有个关于你工作的情况……”

  “没空!”

  都没等聂明宇把腹稿说完,黄灿灿就干脆的拒绝了,并且挂电话之前,她还很不耐烦的说道:“你别联系我了,我怕我男人误会。”

  “你男人?”

  聂明宇听了,心底的滔天妒火与恨意都要实质化了,吕鸿都他妈在踩缝纫机了,贱货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上次在井冈山培训中心喝酒,她也用“我男人不给多喝”为理由拒绝。

  聂明宇愤怒的再次拨过去,没想到这次对方竟然拒绝接通。

  “真不想要工作了?”

  他不死心的再打第三个电话,这才发现居然被拉黑了。

  “贱人!”

  聂明宇又恼怒又耻辱,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这样一个优秀青年,次次被一个已经坐牢的老东西比下去。

  ······

  (今晚还一章,12点以后。)

第834章、不可厚此薄彼!

  聂明宇这种“小丑而不自知”的想法,就像是追求女生时的一种常见心理:

  故意不理人家,憋着不回信息,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人家根本不在意。

  所以他只能冷笑,想着黄灿灿痛哭流涕、脸上的妆容糊成一片、趴在自己脚下求饶的那一天。

  聂明宇连那天穿什么衣服、黄灿灿哭得多伤心、周围路过行人看过来惊讶的目光……全部都想象了一遍。

  这些地方越细致,脑海中的场景就好像越真实,刚才受到的羞辱感才能慢慢淡化一点。

  “苗铭应该不敢拖太久,你就等着吧!”

  聂明宇恨恨的想着。

  再等几天。

  就几天而已。

  很快到了夜晚,城市里的灯光准时亮了起来,一盏接着一盏,缀满了街巷和楼宇,也许有人此刻正在愤怒,有人正在欢笑,有人正经历一场告别。

  但是灯不知道,灯也不问,它们只是照着,照着这珠江的潮起潮落,照着这CBD的车流如织,照着这城中村的窄巷疏影。

  灯火如常,人间如常。

  越秀区的东湖北院,系着围裙的陈培松正在厨房里颠勺,“噼里啪啦”大火炒着河虾,煤气灶上还蒸着一条鲈鱼。

  这些都是毛晓琴爱吃的菜,她在万绿湖边长大,口味里便偏爱鱼虾的清鲜。

  没过多久,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毛医生回来了。

  她伸头看了眼忙碌的丈夫,然后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道:“真是辛苦我们家陈厅了,白天忙工作,晚上回家还得做家务。”

  老陈是从基层的“股”级一步步升上来的,非常接地气,所以他不像有些领导,那么大架子一点官都没有。

  他现在虽然身居副厅,在家里依然没什么地位,孩子不听话,老婆也照样使唤他。

  当然了,老陈自己也甘之如饴被使唤。

  “怎么突然回家吃饭了,你上午休息,正常来说晚上要8点才下班。”

  陈培松关掉煤气,将河虾小心的盛进白瓷盘里。

  “我已经不加班了,领导不允许。”

  毛晓琴也来到厨房,帮忙打着饭菜:“自打医院知道我是你儿子的亲妈,本来就对我很客气的院领导,现在更是半点活都不让我多干。”

  “你儿子的亲妈”听起来有点拗口,但是又表现出母亲对儿子“气不过、舍不得、但又不得不承认”等一系列无奈的感情。

  老陈听得好笑,但又不敢笑。

  “对了。”

  毛晓琴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前两天市卫生局的张局问我,愿不愿意去市局工作,你怎么看?”

  陈培松没立刻回答,而是默默解下围裙,这才反问:“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是很想去。”

  毛晓琴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道:“局里是轻松,喝喝茶看看报,但是我已经适应了一线医院的节奏了,总想着还是做点贡献,虽然可能也做不了太多。”

  “那就不去吧。”

  老陈却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陈着现在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你贸然从医院调到市局,确实会引起闲话,今天林常委还让我在发改委挂个职,不过我给拒了。”

  “你也是担心影响不好?”

  毛晓琴问道。

  “主要是担心影响陈着,他窜的太快了,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别添太多乱。”

  老陈缓缓的说道:“我们心态一定得稳住,不能听信别人的七嘴八舌,打扰自己过日子的节奏。”

  毛晓琴信服的点点头。

  最近身边这类人很多,她们总说你崽那么有钱了,你怎么还在医院里上班啊,你怎么不出国旅游啊,你怎么不多买点首饰啊……

  如果心性修炼不够,很容易就迷失了在这些看似很有道理的“甜言蜜语”中,后世很多骤富的网红为什么会染上恶习,就是“根不定”。

  “不过,陈着富了也有一点好处。”

  陈培松颇有点自嘲的说道:“贪污受贿是绝对查不到我的头上了,连林常委都说几百万对我来说都是三瓜两枣,实在没必要。”

  毛太后听了也笑起来,眼角挤出一些细细的纹路,印刻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你上午和小俞吃的怎么样?”

  接下来,陈培松和妻子聊起了家长里短。

  “还可以,她最近也挺忙的,上午还有个采访呢。”

  毛晓琴本来有点心疼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气呼呼的说道:“但是没你儿子忙,我至少隔三岔五能见到俞弦或者微微,那个臭小子在哪里都不清楚。”

  “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陈倒是完全放心:“他身边跟着那么多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想他了就给他打个电话。”

  “谁稀罕他。”

  毛太后翻个白眼,夹起一只河虾重重咬下去,然后还是顺手摸过手机,嘴里却说道:“我可不是想他了啊,我就是提醒一下,12号那天不仅是俞弦和路易威登的产品发布会,还是她的生日!”

  老陈先是自豪的笑笑,陈着不可能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

  但是转念又有点沮丧,正因为他心思细腻且敏感,所以在感情世界里都能“左右逢源”。

  最后也不出所料,陈着虽然人在外地,但是俞弦生日仍然记得很清楚。

  只是最近太忙,他礼物还没来得及准备。

  “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毛医生很自然的说道:“我在微微家看见你亲手做的桂花标本了,送给俞弦的也得用心。”

  “俞弦本身就是画家和设计师,我再怎么做标本也不可能比得上她。”

  电话里的陈委员苦笑道:“还是换一种礼物吧。”

  “总之你有数就行。”

  毛医生皱着眉头,又扯到了另一件事情上面:“电视台好像要给广东这边出彩大学生做个什么专题,我感觉不仅有俞弦,微微应该也要囊括其中。”

  “我听杜慧汇报了。”

  陈着想了想说道:“我虽然可以终止这个专题,但确实没必要。我之前就想通了,不能因为自己那点自私念头,抹杀她们这两年来的努力,而且这个专题应该挺多人的,我到时和电视台打个招呼,让她俩不要紧挨着出现就好。”

  陈着最怕就是一份报纸上,只报道俞弦和宋时微两个人的情况,那样难免被拿来对比,专题里多些“电灯泡”,焦点自然也就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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