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睿眨了眨眼,他又想说话了。
毛川似乎已经猜到毛睿要问什么,直接说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城市的人不一样吧。还有,今天我也不想去新华书店打拳皇,这里比游戏厅有意思。”
……
陈着匆匆来到一楼,突然发现地上多了几箱纸盒。
没有商标,没有装饰,牛皮纸箱上连个字迹都找不到,像是从某个仓库里直接运来的。
陈委员是有见识的,目光围着打了个转,看向格格问道:“酒?”
国内最顶级的茅台从来不在市面流通。
这些连包装都省了的“内部特供”,只用泛黄的棉纸裹着瓶身,像是故意要泯然于众物。
实际上呢,陈着蹲下身,用钥匙在纸箱缝隙处轻轻一划,甚至都没有打开酒瓶,浓郁的味道立刻钻了出来。
绵密醇厚的陈香呀,像是把整个赤水河畔的岁月都封存在了瓶里。
“给我的吗?”
陈着问道。
“确切点说,原来准备送给你爸妈的,既然你外公外婆都在,我就干脆把车厢都搬空了!”
格格语气中带着那种习以为常的俯视:“不然他们可能一辈子喝不上。”
陈着笑笑,这话有点直白,但好像也没错。
这对太液池或者大军区来说,都不是寻常的招待用酒,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更是攒一辈子钱也未必能尝到一口。
此刻,这几箱酒静静躺在老小区的水泥地上,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朴素的光。
“那你怎么不自己送上去?”
陈着直起身,笑着问道。
“因为我真要回首都了。”
格格白了一眼陈着。
“不是和我生气,才要回去的?”
陈着有点反应过来了。
“您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格格嗤笑一声:“我本来就打算中午回,不信你问小庄,我们机票是早就定好的。”
陈着松了一口气,故意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还以为是我造成的,楼上一大家子战战兢兢生怕得罪易小姐。”
“少贫,赶紧放完烟花,我还得赶飞机。”
格格低头看了眼腕表:“今晚回首都还得相亲。”
“什么?”
陈着眼角轻颤一下,语气却平静。
“相亲啊。”
格格目不转睛的看向陈着。
······
(cos姐放在最后,就是团圆收尾的。至于为什么cos姐收尾,以后就知道这个安排是合理的,各位老师有月票记得投~)
第706章、我很喜欢仗势欺人吗?
正午的阳光,透过小区老榕树繁茂的枝桠,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哦?过年时还要相亲吗?”
陈着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从容,坦然迎着格格的目光。
他看出来她的试探。
但是他的眼神太复杂了,像是一片暗流交汇的海面,既有汹涌的火山,也有滔天的海啸,还有浅浅的白浪。
以格格的城府,只能读懂海面最表层的平静。
平静,那就意味着不在意了?
格格有些泄气,还有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怒涌上心头,她高声的反问:“不就应该是过年相亲吗?”
“哦,也对。”
陈着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我一个朋友,过年的主要任务就是相亲。”
“所以呢?”
格格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上来了。
她似乎执拗的想看到,陈着听到“自己相亲”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特别的回应。
哪怕一句欲言又止的话,一个闪烁其词的眼神都好。
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在意的。
此刻的格格,有点像是站在悬崖边试探的孩子,既害怕坠落,又渴望被拉住。
“所以什么?”
只可惜结果让格格失望了,陈着不动声色的淡定问道。
格格狠狠盯着陈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个人拖入“回收站”再也不见。
“……好!”
半晌后,易格格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仿佛把所有不甘的都咽了回去:“那放烟花吧!”
陈着默不作声地取出仙女棒,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引线。
因为是白天,仙女棒的那点火星显得格外寂寞,在明晃晃日光下艰难地闪烁着,完全没有前两晚的那种瑰美。
其实放烟花这件事吧,最美的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火光,而是站在身侧共赏的人。
就像是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本身更温柔。
可此刻易格格满心烦躁,哪还有心思欣赏这些。
她拿着仙女棒机械地舞动两下,始终忘不掉狗男人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委屈“倏”地蔓延至心头,突然就把正在燃烧的仙女棒摔在地上。
“滋滋~”
火星在水泥地上徒劳地闪烁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声无息熄灭了。
“怎么了?”
陈着问道。
“突然不想放烟花了,这么无聊的东西,谁爱玩!”
格格冷冷的说道:“还要拍照是吗,快点吧!”
“嗯。”
陈着不声不响地掏出手机。
格格却很不配合,她故意仰头望向别处,阳光在颈间勾勒出一丝执拗的弧度。
陈着心里默念“拍照口诀”后,在曝光的太阳底下,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收起手机。
“给我看看。”
格格说道。
“曝光了,我没拍好。”
陈着笑着说道。
“不好看,也要看!”
格格蛮横地伸出手。
陈着只得递过手机,格格瞥见屏幕上自己刻意回避的侧脸,不屑一顾的说道:“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夸口!”
陈着惭愧的挠挠头,确实没拍好。
“走了!”
格格一甩长发,她这次应该是真的要走了,丝毫没有逗留的意思。
路过那些“内部特供”的茅台时,她似乎嫌碍事的准备一脚踢开。
只是大长腿都已经迈开了,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收起了大部分力气。
但是短靴也蹭到了边缘,纸箱在地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着苦笑一声,此时的格格,路过的狗都可能被她踹一脚。
实际上这位易家公主,其实也蛮辛苦的。
她应该是大早上就从首都飞广州,然后去了趟广州军区,把这些特供搬运过来,估计也是需要一点人情的,再加上那张“红头白底黑字”的车牌。
格格甚至提前买好了回去的飞机票,说明她根本没打算在广州逗留很久,真的只是送点礼物过来而已。
当然可能在易小姐的视角,这不叫“送”,这叫“赏赐”。
反正都一样的,哪有专门跑这么远“赏赐”的。
这份专程而来的别扭心意,用她惯有的跋扈掩饰一下罢了。
想到这里,陈着揉揉鼻子,突然对易格格的背影说道:
“您今晚的相亲对象,是个又帅又有能力,而且白手起家,养着十万兼职全职员工的985高材生吗?”
“如果不是,我建议易小姐不要贸然定终身啊。”
“还是要多比较多观察,择偶应当坚持高标准、严要求,至少要把这个条件当成最低门槛。”
“又帅又有能力,白手起家的985高材生?”
易格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终究没忍住一撇嘴:“真不要脸……”
“滚吧!谁会挑选这种条件的垃圾男人!尤其他可能还是个渣男!”
格格头都没回,满是不屑的回道。
陈着耸耸肩膀,无言语对,只能看着格格利落的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紧接着,霸道发动了。
不过,车却没有走。
排气孔喷出灼热的气浪,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数秒后,格格突然伸出头,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在肩头跳跃。
她冲着陈着伸出手掌,带着七分蛮横和三分期待:
“红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