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二舅母也肉疼的说道:“本来还以为来广州过年能省点钱,没想到全花出去了,他大舅二舅又好面子,哪怕背后吃糠咽菜也不想丢这个脸,肯定都要塞红包的。”
“哎~”
大舅母唉声叹气,陈着哪里都好,就是没事找那么多女朋友干啥啊?
年纪轻轻的不怕腰疼吗?
或者,可以等我们年后走了再挨个见啊!
这个时候,大舅毛志远已经走到楼梯口,他也看清了【两个】“待定外甥媳妇”的容貌。
有个1米6出头的姑娘,面容清秀,略施脂粉,留着利索的齐耳短发。
目光很警惕,双肩保持一种自然的下沉,就像一只充满张力的小猎豹,时刻蓄势待发。
“当兵的?”
大舅愣了一下,好感+10086。
农村人虽然没见识,也未必对警察有很好的印象,但是对那些子弟兵都充满着深深的好感。
另一个女生,她得有1米75吧,还踩了双露脚踝的小短靴,难怪看起来那么高。
肤色非常白,透着一种被精心呵护后的光泽,鼻梁秀气高挺,薄唇如古典工笔精心勾勒,不点而朱。
浓密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本来应该是个大美女,只是有一点不好,嘴角总是藏着掩不住的倨傲与优越,连看人的目光都透着几分嫌弃。
“这女孩怎么看人是俯视的?”
大舅心里有点不舒服。
昨天的小宋漂亮成那样,她也只是平淡的不怎么搭理亲戚而已,这女生就像是站在城楼检阅仪仗,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能不能快点啊?您隔这唱大戏呢!”
不仅如此,这女孩看到大舅双手负背,腆着肚子一步步踱来,居然不耐烦的催促了。
“啊?”
大舅呆了呆,他这是学着村支书走路的派头,给自己一种身份上的威仪。
没想到居然被大庭广众的嘲讽!
你疯啦,不想得到大舅的支持啦?
看着并不知道谦让,还抢在众人面前“噔噔噔”上楼的女生。
大舅把陈着拉过来,气呼呼的说道:“第一印象很差,陈着我先和你打个预防针啊,我很难认同这个姑娘,我更喜欢那个短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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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这小子招惹了谁?
“哈!”
陈着心想我大舅真有意思,还搁这挑上了。
又不是给毛川找对象,您挑个蛋啊,蛋也不给您挑!
到了家门口,因为人太多了,只能在楼梯上排队等着换拖鞋。
陈着被大舅拉在后面,也不知道前面情况,不过还是能听到简短的对话:
“新年快乐,欢迎来家里做客。”
这是毛医生热情的声音。
“喔。”
这是格格的回应,只有一个单音节。
似乎有点没礼貌。
其实格格并不是像sweet姐那样,天性使然的清淡寡言,她只是被“供奉”在云端太久了,习惯将所有的热情与殷勤都当作理所当然的“贡品”。
此刻乍然登门,她好像还没完全进入“客人”的角色。
直到空气凝滞了两秒,格格才像忽然想起什么,这位是陈着的母亲。
“我叫易保玉。”
她补上这句后,稍顿一下,又像是从某个生疏的匣子里取出五个字:“……阿姨,新年好……”
“小易,你好。”
这时,毛医生大概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哪有“儿媳妇”上门是这种表现的?
不过,毛医生仍然得体的回道:“茶几上放着水果,过去尝尝吧。”
格格这次没吭声,估计对“小易”这个称呼不太习惯。
陈着在后面听得有点好笑,格格这辈子能有几次被称为“小易”的机会。
“陈着你看。”
大舅也听到了这段别扭的对话,他以为是易保玉不知礼数,低声教训着外甥:“这种女娃娃怎么能登门呢?说真的,这个小易相比较昨天的小宋,我都觉得小宋好多了。”
陈着听着大舅的抱怨,好脾气地笑了笑,伸手拍着大舅的后背:“消消气,您说得对,我也觉得小宋更好。”
大舅看到自己的意见被尊重,满意的点点头。
所有人进了家里,大舅二舅他们像往常那样坐到沙发上。
易保玉却像个好奇宝宝,她在客厅里站了站,目光到处巡视一下,并且还弯下腰,仔细端详着电视柜上的三口合影。
紧接着,她又到厨房里望了望,阳台溜了溜,甚至连卫生间里都瞅了瞅。
陈着跟在她身后,原来想悄悄给父母说明一下易保玉的身份,结果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时机。
一大家子十几双眼睛,也都默默追随着这位陌生姑娘的一举一动。
“去你卧室看看?”
易保玉“逛”完了卫生间,又提出一个要求。
陈着虽然没拒绝,只是开个玩笑:“家里真没藏着人,我昨晚确实是一个人睡的,不信你问我爸妈。”
“神经病!”
格格翻个白眼甩过去:“我就是好奇你长大的环境而已。”
陈着心头忽地一动。
当年cos姐第一次来家里,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些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不小心暴露一个观点:
我好奇,我未曾出现在你生命的时光里,你是怎样成长为今天的你。
“请吧。”
陈着悄悄叹了口气,把易保玉请进了自己卧室。
客厅里,仅剩下短发的小庄中尉。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过来。
大舅对军人最有好感,其实,所有老百姓都对军人有着强烈好感。
“姑娘。”
大舅毛志远递了一块哈密瓜过去,率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
小庄中尉愣了一下,她可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知道自己名字。
不过想了想,这些都是溯回陈总的亲戚,朴实的老百姓,告知自己名字并不算违反纪律。
“我叫庄语。”
小庄中尉说道。
“嗯!【庄雨】这名字好听,也吉庆!”
大舅志远立刻抚掌称赞:“就像开春的头场雨,稀里哗啦的,滋润庄稼哩!”
“额……”
小庄中尉嘴唇微动,最终也没纠正自己是“语”不是“雨”,任由大舅一个人在那开心。
“今年多大了?”
这次换成二舅问道:“小庄是当兵的吧。”
“23,是当兵的。”
小庄中尉利落的回道。
屋子里的人听了,不约而同交换着眼神,看来军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还是非常明显能够辨别出来的。
“那级别呢?”
二舅顺着话头问道。
“排长。”
小庄中尉同样没有隐瞒,她如果穿着军装,这些信息都不是秘密。
“这么年轻的排长?”
大舅二舅都是吃了一惊,大舅甚至在膝盖上重重一拍:“了不得!了不得!那得管着好多兵吧!”
陈培松和毛晓琴见识就要多一点,尤其是老陈,他很清楚这个年纪的中尉排长,一看就是正规军校的毕业生。
只是没听说,陈着还有军队的朋友啊。
“小庄在哪个部队服役?”
大舅身子又往前倾了倾,都快把“感兴趣”写在脸上了。
对于这个问题,小庄啃了口哈密瓜,很直接的回道:“保密!”
“哦~”
满屋子的探究,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理解理解,军人是有保密规定的。”
大舅像个懂哥,侃侃而谈的说道:“村西老吴家那个当兵的小子,经常说不见就不见了,有时候三五个月没个音信,可过段时间那小子又跟没事人似的回来了,问他去了哪里,他就只会咧嘴笑……”
“小雨啊,那你平时和我外甥,也就是陈着,联系起来挺麻烦的吧。”
大舅又问道。
他觉得既然工作有纪律,那咱不胡乱打听,可是问问感情总可以吧。
听到这个问题,小庄中尉“吃哈密瓜”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怔了片刻才说道:“我和陈总又不熟,为什么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