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怎么说呢。”
易保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不咸不淡的说道:“能吃,但比太液池御厨的手艺可差远了。”
“切~”
吴妤同学看不过眼了,撇过头嘀咕道:“口水都被馋下来了,还要在那口是心非。”
“你说什么?”
格格和吴妤相对而坐,虽然听得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陈着一边打着圆场,一边瞪着吴妤。
易格格就是个玩不起的人,你惹她老人家做什么呢?!
“不吃了!”
格格不仅玩不起,而且还不讲道理的角色,脾气更是说来就来。
或者说,当她发现俞弦只是长得妖艳,本质上是个陪伴陈着白手起家、并且还能做满一桌菜的女生,心里就突然堵着一股闷气。
此时,不过借着这个由头发作而已。
“庄中尉,我们走!”
易保玉骤然起身,“哐当”一声重重关门的动作,在客厅里掀起一股冷风。
大家面面相觑。
片刻后,吴妤才小声的说道:“我早知道,易小姐不懂玩笑。”
“早知道你还要去惹她?”
弦妹儿啐了闺蜜一口。
“我靠!”
吴妤大呼冤枉:“你不也是一直在逗她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小吴点灯?”
“怎么回事?”
正在屋里打电话的李香兰,也被这股动静惊到了,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没事。”
陈着嘴里说着“没事”,手掌却不断揉着胸口。
他倒也没有怪吴妤,只是觉得很多女人凑在一起,真的很容易坏事。
她们如果打不起麻将,那就一定会打嘴仗。
“那个姑娘是谁啊?”
李香兰问道,语气里还挺护短:“年纪轻轻这么大的气性,你们以后少跟她来往。”
“她爸是易翱翔。”
陈着说道。
“易翱翔是谁?”
李香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这个“姓”,已经让她潜意识里有所警觉了。
“她叔易伯翔。”
陈着又继续回应。
兰姨严格来说也算是“京圈”,虽然她很少关注互联网行业的新闻,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易家”呢。
她原地呆了几秒,突然在吴妤脑袋上扇了一下:
“死丫头!让你平时多点书,你就偏要去养猪,什么人都敢惹啊。”
“哎呦好痛,她是谁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凡事总得讲道理吧。”
“那个姓就不是讲道理的!还有,她是谁带过来的?”
……
又是一场女人之间的喧嚣。
这个时候如果加进王菲《匆匆那年》当背景音,倒是非常的适合。
“小妤不会有事吧,你们之间合作会不会有影响?”
看到兰姨说的这么严重,cos姐拍了拍男朋友的肩膀,也有些担忧的问道。
“问题倒是不大。”
陈着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有点耗费心神,我跟着过去看看吧。你拿两个保温食盒出来,把桌上这些菜夹一些进去。”
“这样就可以了吗?不行我代表小妤过去道个歉。”
cos姐眼波横来,虽然是关切的神态,但是灯光下微微上翘的眼尾漾着诱人水光。
“说什么呢!”
陈着拍了拍鱼摆摆的手背:“你男人好端端在这儿,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哪有让女人出面道歉的道理?”
“切,陈主任这大男子主义的包袱还挺重。”
俞弦在男朋友耳朵上亲昵的捏了一下,转身去厨房寻找食盒。
这阵子开展会,俞弦既是参展画家,也是工作人员,偶尔也会带饭去展厅。
看着cos姐弯腰翻找的身影,陈着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
他和易保玉接触了不短的时间,格格虽然经常没什么耐心,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发这么大火吧。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是先不要正式道歉,免得把一件小事弄的上纲上线,插科打诨轻轻揭过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过了一会儿,俞弦将今晚的几样菜细心装好,然后对陈着说道:“去吧,我等你回来再休息。”
“昂。”
陈着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这句话,好像sweet姐前不久也说过。
外面几多风雨,但是家里的那盏灯,只有你回去才能真正亮起来。
……
浦东香格里拉酒店。
易保玉这次来上海,纯粹为了自己的心事,所以除了亲爹易翱翔以外,也没有其他家人知道,甚至都没有住进警备区大院。
陈着动作也不算慢,几乎和她是前后脚到的,易保玉刚刚回到包间,连屁股都没坐热,陈着的电话就来了。
本来她烦躁的不想接,但是陈着发信息说,他有重要事情要汇报。
“能有什么屁事!”
易保玉嘴上这样说,不过还是把房号发过去了。
没多久,拎着食盒的陈着出现在这间套房里。
“有话快说,然后麻溜的滚蛋!”
易保玉别过脸,硬邦邦的扔出一句话。
陈着都快对格格这种态度脱敏了,甚至都觉得这才是易保玉正常说话的方式,他把食盒先放到桌上,笑着说道:
“过来之前,我已经严肃批评了吴妤,她也认识到错误,正在那边痛哭流涕的害怕不已。”
“后来我不忍心,就安慰她,易小姐是什么身份,高高在上处于天宫的人物,目光所及皆是山河大势,不会计较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声音。”
“再者,她要是开口说你几句,那绝对不是追究,而是瞧得起你,在提点你做人的道理。当然了,以易小姐的心胸,断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
……
易保玉嘴角动了动。
虽然她真的不想那么快原谅,但是这个狗男人说话太中听了,几句谄媚的“奸臣佞言”,句句都挠到自己的心底。
“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教吗?”
格格佯装强硬,仍然冷冰冰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赶紧汇报!”
“嗯……”
陈着沉吟着,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就这么犹豫了半分钟,就在易保玉准备赶人的时候,陈着突然问道:“易小姐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俞弦之间的过往?”
此话一出,易保玉顿时怔住了,她还以为自己的心事被陈着看穿了。
一股难为情的窘迫涌上心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眸光,此刻也慌乱的躲闪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幸好陈着真是没往那边想,他自己替易保玉找到一个理由:“易小姐看过我和宋时微的相处,所以也好奇我和俞弦的日常,然后想汲取一点恋爱的经验,是不是?”
这是陈着思索后,唯一能解释易保玉来上海的理由了。
听易翱翔说,女儿以前没谈过恋爱。
所以陈着觉得,她在首都的数次相亲,才总是以失败告终。
于是乎,格格就想多看看别人的恋爱模式,而自己这个渣男,又恰好能提供现成的“范本”。
至于吴妤那边,她只是撞上了“相亲失败的易保玉”,人家大姑娘婚事不顺,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想,整条线的的逻辑瞬间自洽了。
“咳……嗯……你说的没错……”
易保玉脸颊滚烫如熔浆,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想赶紧糊弄过去。
看到格格也承认了,陈着突然觉得这位傻大姐也有点可怜,对国内现状的认识落后,在爱情上也像个刚启蒙的稚童。
“好吧,那就和您说一说。但愿我的这些经历,能为您以后遇到合适的如意郎君,提供一点参考。”
陈着找个椅子坐下来。
他正寻思着从何说起,余光瞥见那位“庄中尉”仍像尊门神似的立在房间角落。
她虽面无表情,但是陈着知道,垂肩发下面的小耳朵一定是竖起来的。
有八卦谁不爱听啊!
“咳……”
陈着干咳一声,笑着说道:“我本就是个容易害羞的性格,多一个人在旁边,紧张的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易保玉都做好了都听故事的准备了,看到他又矫情起来,只能翻着白眼的对警卫说道:“庄中尉,你去隔壁开个房间坐坐吧。”
“是!”
良好的纪律习惯,对方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