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着心想这关你什么事啊，反正谁当大妇都轮不到你，祝你以后只能当别人的外室！
不过以易保玉的成长背景，她亲爹就有好几个后妈，没准她都不觉得这个“外室”就是真正的“外室”，可能还高兴既不用承担婚姻责任，又能享受婚姻事实。
“怎么，现在就开始焦虑了？”
易保玉看到陈着突然不说话，还以为被自己那句话吓到了。
易格格颇为不屑的说道：“男人有钱有势，什么女人找不到？最近我三叔把你夸到天上，倒是没发现你还是个情种。”
“谁说情种就不能用心了？”
陈着不想和易保玉在这种话题上继续争论，但是瞧着今天这个架势，可能阻止不了格格见sweet姐了。
内心快速权衡一下，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毕竟自己在感情方面的人设早已是一片废墟。
“我现在去豆网科技，他们在那里谈天使轮投资。”
陈着沉吟着安排道：“等到晚上一起吃个饭，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我可等不到晚上！”
易保玉已经“噔噔噔”的下楼了：“豆网科技是吗？你不用告诉我地址，我找得到！”
“哎~”
陈着摇摇头，女人的好奇心就这么大吗？
不过，谁以后要是把格格养成“外室”，那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直到出了酒店大门，被夹着风雪的冷风一吹，陈主任脑袋才清醒一点。
想起易保玉的那句“我三叔把你夸上天”。
她三叔就是文化战线的伯翔吧，易老爷子走后，家族应该就全靠他撑住门面了。
……
豆网科技在酒仙桥那边，租了中原证券公司二楼的几间小办公室。
整体布局比较紧凑，推开关闭着的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拼在一起的白色办公桌，八九名员工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办公室里植物倒是不少，架子上的书本和电影贴纸也比较多，空气里的咖啡味道都有点呛鼻了，满满像尘封记忆中的上海小资味道。
不过最前面一块白板上，写着“平台、数据、生态、链接……”等互联网热词，潦草的笔迹和这股“岁月安好”的装修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这正说明了，企业的创始人也处于混沌状态，眼红别人赚钱但又没有能力和思路，投资人能看好才怪了。
“请问您找谁？”
这时，一个模样清秀的前台刚从洗手间回来，看见陈着四下张望，便上前询问来意。
“我是来谈上市融资的。”
陈着说道：“宋女士和你们老板在哪里？”
“在会议室……”
小前台打量陈着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您是不是溯回的陈总？”
“哦？”
陈着心想我都低调好几个月了，居然还有人能认出来，不过他也没有隐瞒，笑呵呵的说道：“你好~”
“啊？真是活着的陈总！”
小前台几乎要惊呼出声，后来猛然意识到身在办公区，赶紧捂住嘴。
但她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部玫红色的手机，色泽炽烈如晚霞，压低声音的说道：“我是柚米的铁杆粉丝！上次发布会没去成，下次我一定赶过去！”
“感谢支持，谢谢~”
陈着现在有点能理解，明星在外面被粉丝要求合影和追捧的感觉了。
还是蛮爽的！
跟着这个前台小姐姐来到一间二十多平的会议室，推门而入，左右两边泾渭分明的坐着两拨人。
一拨自然是sweet姐和从妮了。
另一拨应该就是豆网科技的创始人杨北和下属员工。
不过让陈着奇怪的是，会议桌最前端位置还有一个人。
他大概40多岁，双手抱胸，神色严肃，法令纹深深的下垂，好像随时在权衡发言的分量，身上有一股陈着很熟悉的“官味”。
不过陈主任心里明白，这人级别应该不高。
因为很多大领导已经修炼到没有太多冗余的表情，他们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就能凝结出一股恒定的低气压。
反而是很多上不上、下不下的中年干部，贼能装。
外表正义凛然，背后嗦奶白的雪子最狠了这种人。
会议室里突然那闯进“不速之客”，所有人目光都看过来。
宋校花自然是开心的，因为这是自己的男朋友。
原来古井无波的清冷脸蛋上，如同一缕春风拂过，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豆网科技的杨北则有些诧异，显然他还没认出陈着是谁。
那个中年装货领导，下意识的流露出一种审视意味。
“你好，我也是宋总这个团队的。”
陈着从来不是爱端架子的一个人，于是主动和杨北握手。
杨北愣了愣，不过肌肉反应也让他伸出胳膊。
不过陈着和中年领导握手时，他居然没有立刻予以反馈，而是刻意停顿一下，制造出一种很明显的生疏感，然后才不咸不淡的沾了一下。
“呵呵~”
陈着笑笑，面上好像浑不在意的坐到宋时微旁边：“谈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谈的了。”
宋时微突然率先站了起来。
刚才男朋友被冷落，sweet姐已然看在了眼里。
杨北和中年领导同时变色。
为什么突然要走？
难道我这种身份的出现，还镇不住你们这些“外地人和外地企业”吗？
小姑娘，不要小瞧来自首都的官啊！
“走？”
陈着也眨眨眼。
他来得晚，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其实宋时微第二次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表示不打算投资的观点。
只是今天杨北诚恳的要求再谈一次，sweet姐这才答应，没想到他居然从工信部拉过来一个领导当说客。
宋时微只能维持着表面的礼貌，打算听完再离开。
但是这个装货领导太能摆架子，居然不尊重陈主任，那宋校花也不想顾忌这个面子了。
“额……”
没想到陈着居然也拦了一下：“要不，还是等等吧。”
刚给易保玉说了这里的地址，别到时又走岔了麻烦。
宋时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等一等，但是男朋友这么说了，她也默然点头，只是小脸已经浮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不过陈着这个举动，落在中年领导的眼里，他便认为是一种“识相”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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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下去沉淀吧
“小伙子也是大学生吗？”
装货中年领导斜睨着问道。
“对，我和宋总是一个学校的。”
陈着笑着反问：“领导是工信哪个部门的？”
“嗯？”
装货中年领导皱皱眉头，他觉得这问得有些唐突，一点礼数都没有。
果然是外地人，不明白面对首都领导的分寸。
豆网科技的杨北，他大概瞧出这个男生在宋时微面前很有分量，所以不想继续造成误会，主动解释道：“这是我师兄辛周，现在是工信部技术司的副司长。”
“哦。”
陈着心想难怪不认识我呢，原来是技术司的，这是一个职权偏弱的部门，目前和溯回也没有打交道的地方。
先前的判断也很正确了，果真是个“上不上、下不下”的级别。
陈着看到桌上有茶壶，于是欠身拎起来，一边给辛周和杨北倒水，一边笑着问道：“辛司长亲自出席洽谈会，这是为我们把握方向，还是直接来定调子的？”
辛周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但是这一套欠身、拎壶、倒水、询问的举动，透着一股在体制内浸淫已久才有的圆滑与自如。
“我师兄是想劝劝宋总，对豆网科技进行投资。”
杨北不是体制内的人，对于陈着绵里藏针的试探后知后觉，他还对陈着介绍其公司产品的核心价值：
“豆瓣这个平台，它聚集了全中国最有品位的年轻人，他们有尖锐的思想，有深刻的认知，有纯净的精神……”
“那他们愿意花钱吗？”
陈着骤然打断。
“啊？愿，愿意吧……”
杨北噎了一下，自己好像都没什么自信。
“杨总，我不是针对你。”
陈着叹了口气，语气恳切的说道：“我们在商言商，豆瓣的商业模式终究还是流量变现的路子，但你们调研过，豆瓣用户的付费率吗？”
“怎么没调查过？！”
杨北好像被击中软肋，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道：“我们用户都是高品位的都市精英，他们以后可以为知识付费、为体验付费、为精神生活付费……每一个小组，都是一个潜在的垂直市场！”
“得了吧！”
陈着默默的嗤之以鼻。
小红书和豆瓣用户重叠率高达80%，小红书那些女拳我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