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弦也不反驳,同样“凶巴巴”的说道:“下次就不管了,不刷牙就不刷牙,让他一直饿着肚子!”
毛晓琴撇撇嘴,心想你就嘴硬吧,大早上的起来还特意擀面皮包馄饨,换我这个亲妈都不一定能做到。
……
由于起得太早,吃完一顿热腾腾的早餐也不过8点。
当然陈着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他主动承担了刷碗的劳作。
cos姐没有阻拦,她手撑下巴,笑吟吟的看着男人在洗碗槽边手忙脚乱。
直到陈着“呯”的摔了一个碟子,她才一噘嘴,嫌弃的说道:“走开走开,刷两个碗,衣服湿了不说,还要摔我一个碟子。”
“不行!”
没想到陈着好像还来了脾气,倔强的偏要自己完成。
俞弦劝不住,她干脆也站在厨房,一边指导着男朋友“洗洁精不要放太多”,一边闲聊着琐事。
“吴妤啥时回广州的?”
陈着问道。
“26还是27吧,小妤都不想回去,非要赖在这里,她说回去就得照顾烦人的妹妹,小学生就应该上12个月的课。”
“那她和王长花一样奇葩,王长花闹着要当奥运会志愿者,可惜没组织搭理他。”
“我看到了,他还问我有没有关系,老太太就有,但她肯定不乐意搭理。”
……
“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当志愿者是假,想来首都是真的,他都没唐湘月会演戏,看看她立碑那天哭的多伤心。”
“算了,我看她和老俞都没有彻底断开,能安稳过下去也行吧,就是感觉她好像有点怕你。”
……
“怕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她,你们八院什么时候比试?”
“国庆后吧,那个时候天气舒适一点。”
“我那阵子未必有空过来,下半年事情都比较多。”
“你忙你的,我要是拿下第一名,回去你得请我吃大餐!”
……
两人聊朋友,谈家人,说事业,语气平缓,心态轻松,就好像正常的婚后夫妻,不知不觉中碗就刷完了。
“上午什么安排?”
陈着擦着手问道。
“我们平时去央美或者清美学习,要不就是去一些名家的画室观摩。”
俞弦想了想说道:“不过关教授说今天过生日,她打算放个假,要不我们带阿姨去水立方逛逛?”
陈着摇摇头:“我妈未必乐意,她已经过了特种兵旅游的年纪了,好不容易休个假,指不定更喜欢悠哉一点的生活方式。”
正说着的时候,毛晓琴进来问道:“还没刷好?”
“刚完工呢。”
陈着也正好请示一下:“俞弦打算带你去奥运场馆转转,然后中午我们找个包厢,庆祝一下生日……”
“不着急今天去,那边肯定很多游客,挤来挤去累死了。”
毛太后反应和陈着预料的一样,她反而兴致勃勃的提议道:“昨晚过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菜市场,干脆中午也别出去吃了,我们买点菜自己做饭。”
“不用吧。”
陈着笑着说道:“早上做中午也做?来一趟首都,就为了过这种家长里短的日子啊?”
“这样不好吗?”
毛晓琴教育着儿子:“偶尔暂停一下繁忙的脚步,和家里人说说话,进厨房做做家务,闻一闻姜葱蒜的香味,不也是一种很好的调剂?”
陈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生日就在家里庆祝吧!”
院子里,传来关老教授的声音。
“现在她们是两票。”
陈着转向cos姐:“但你要是站在我这边,凭我的逻辑思维能力,辩下去未必会输的。”
“辩你个头~”
俞弦拿手指在男朋友脑门一点,娇媚的说道:“你给我打下手!”
……
于是,前阵子在媒体前风光无限的溯回陈着,现在变成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家庭煮夫。
毛晓琴本来也要跟着出来,不过被俞弦劝住了,让她好好休息,自己指挥着便携式男朋友当工具人。
“大娘,这捆青菜和西红柿多少钱?”
“小姑娘,四块四。”
“四块钱呢?”
“真的不赚钱,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不我给你一点葱吧。”
“鹅鹅鹅……也可以,陈主任来付账了~”
市场虽然四面通风,但是在阳光曝晒下也闷热异常,还混杂着一股动禽身上的臭味,那味道属实不太好闻。
陈着虽然不是那种飘在空中的人,但也从没像现在这样“脚踏实地”,不过看着鱼摆摆伶牙俐齿的砍价,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不同于陈着的鸭舌帽和墨镜,俞弦只是戴了顶渔夫帽遮阳,长长的帽檐挡住脸蛋,不过抬起头砍价的一刹那,惊艳的五官经常唬得菜农一愣一愣的。
cos姐买菜精打细算,她都没有买太多,估计四个人正好够吃就挽着男朋友回去了。
临近中午,外面阳光愈烈。
好在俞弦早上出门时,在那件连衣裙外面又套了一件长袖的衬衣,挡住了裸露的手臂和锁骨,但是曼妙的腰肢不论如何都遮不住的,陈着已经暗赞几次“腰精”了。
“陈主任,你看这朵小花好漂亮啊,还有这只小狗……”
不过鱼摆摆心情很好啊,她一会摆弄着绿化带的小花,为了迎接奥运,绿化带修剪的都像公园那样漂亮。
一会看见巷子里的小狗,她还要蹲下来拍拍人家的脑袋。
“回家啦。”
虽然带着帽子,但是陈着感觉头皮都要被晒秃了,于是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说道:“我买的菜,还是我拎,你还让我等在这里,像话吗?”
“哼~,那我待会和你AA好了!”
cos姐递过来一个俏丽的眼神,依稀有种当年高中时的“泼辣”感觉。
“这倒不用。”
陈着潇洒的一甩头:“你亲哥哥两下,就算你A了。”
俞弦扭过头,动人心魄的笑容,在微微上勾的眉梢上凝结。
然后,她突然挽着裙子站起身,两小步跨了过来。
就在陈着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墨镜已经被推了上去。
“mua!mua!mua!mua!”
柔软的红唇,在脸上轻轻印了四下。
陈着就像是一个被非礼后的小姑娘,错愕的感受着残留余香。
“现在亲了你四下,中午这顿饭算是我请的!”
鱼摆摆仰着下巴,“趾高气昂”的宣布道。
陈着的心里,突然就柔情无限。
……
回到家后,可能在郁郁葱葱槐树的遮掩下,院子里并没有那么热。
依旧很安静,关老教授在她那屋,敞着大门,竖着画板,正在一丝不苟的作画。
听俞弦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为了共襄奥运盛事,关老教授这个级别的艺术家,都需要献上一幅自己的作品。
陈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毛太后呢,她本来躺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摇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蒲扇。
蝉鸣在枝叶间织成纱帐,风中传来淡淡的槐花香,笔画触及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就好像是最催眠的白噪音,连阳光都变得稠了起来。
于是,困意缓慢的发酵,毛晓琴也无意识的闭上眼。
陈着和俞弦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既不吵到画画的,也不惊到小憩的,两人在厨房里准备着食材。
“陈主任,酱油没了,你去转弯口的那家超市买一瓶吧。”
“感觉这种跑腿活,应该是小孩子做。”
“哪里有小孩子?”
“现在生还赶得上吗?”
……
于是,嘴瓢的陈着又被打了出去,回来时不仅带了酱油、买了橙汁、还拎着一盒奶油蛋糕。
最重要的是,他背后还藏着一束玫瑰花。
其实蛋糕才几十块钱,玫瑰花更是几块钱,他俩就像是上了一天班的工人丈夫,给做饭的妻子送上一枝花。
“嗯~好香~”
甜美的cos姐,情绪价值永远拉满,她深深的嗅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情,四处寻找着可以把玫瑰插进去的器皿。
玫瑰花廉价,但是“买花”这个举动很珍贵,所以我也要好好对待呀。
只有送过花的才知道,女孩子把你送的花,并没有随意一放,而是高兴又珍重插进玻璃瓶的时候,男生内心在沉默中迸发出无数的感动。
“厨房里好像没有哎。”
俞弦瞥了一圈,叉着小蛮腰指挥道:“一会油热了我要炒菜,陈主任,你和关教授问问,有没有适合插花的瓶瓶罐罐。”
“没问题。”
陈着脚步轻柔的来到关教授身边,老太太正在绘着一副《万里江山图》。
通过纸本水墨的虚实相生,把山、水、石、松、海、孤舟凝练到方寸之间,近有“刀刻斧凿”的峭壁,远有“水天一色”的宏伟。
“江山不言,威仪自现!”
陈着观摩片刻,半是真心,半是夸张的吹捧道:“非常契合这次举办奥运会的主题,我们就是让全世界人民看一看,何为5000年的大国风范!”
关教授可能被奉承太多次了,这种没有专业水平的赞扬引起不了太多情绪波动。
不过该承认的是,陈着确实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