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啊，劉老师。”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转身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劉亦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包里的《超体》剧本，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比强烈的渴望。
她要拿下这个角色，她要演好露西，她要靠自己的实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不是永远活在妈妈的安排里，活在神仙姐姐的标签里。
第210章 这个导演不一般
南半球的春日，惠灵顿的风里带着南太平洋的咸湿气息，混着街边盛放的金雀花香气，清冽又干净。
当飞机降落在惠灵顿国际机场，章俊一行人推着行李走出航站楼时，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这座风之城名不虚传的风力。
丁以楠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平板。里面是她做的行程表，连当地天气预警、应急医院的地址都标得清清楚楚。
“老板，酒店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到酒店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丁以楠快步走到章俊身边，语速轻快地汇报：“维塔数码那边确认了，后天上午十点，由他们的特效总监马克·韦尔斯带我们参观总部。”
章俊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联绵的青山和近处错落的彩色小屋，眼底带着几分轻松。
这次来新西兰，他带的人不多，除了助理丁以楠，就是动效科学工作室的负责人柏舟，以及工作室里两个核心技术工程师——赵杰克和吴斌。
赵杰克是当初金融危机时，章俊从好莱坞挖回来的特效工程师，在工业光魔干过八年，参与过《蜘蛛侠》系列的特效制作，是实打实的技术大牛。
吴斌则是国内顶尖的渲染算法工程师，动效科学能搭起完整的全流程特效管线，他功不可没。
“不用绷这么紧。”
章俊看着丁以楠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提前两天到，不是让你们连轴转工作的。新西兰是《指环王》的取景地，风景不错，这两天先逛逛，放松放松。”
柏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带着技术宅特有的兴奋：“老板，我早就想来了！
维塔数码的模型车间和动作捕捉棚，在全球都是顶流的存在，这次能亲眼看看，绝对值回票价！”
他这话倒是不假。
在如今这个节点，维塔数码靠着《指环王》三部曲和《金刚》，已经坐稳了全球顶级特效公司的头把交椅，和工业光魔、数字领域分庭抗礼。
彼得·杰克逊的《霍比特人》三部曲正式启动，更是让维塔数码成了全球特效行业里最受瞩目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章俊才会把《超体》的核心特效制作，优先放在和维塔数码的合作上。
车子一路驶入惠灵顿市区，沿着蜿蜒的海岸线行驶，碧蓝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的维多利亚山郁郁葱葱。
街边随处可见和《指环王》相关的文创店，连公交站台上都印着中土世界的海报。
丁以楠提前订的酒店就在惠灵顿港边上，推开窗就能看到整片海景。
安顿好之后，一行人没有急着聊工作，按照章俊的安排，先花了一天时间逛遍了惠灵顿的标志性景点。
他们登上维多利亚山的观景台，俯瞰整座城市和南太平洋的海景，章俊拿着相机拍个不停。
他们去了维塔之家的小型展览馆，看着橱窗里《指环王》里的道具模型，柏舟凑在玻璃前，连模型的材质纹理都研究得仔仔细细。
他们沿着惠灵顿海滨步道散步，看码头上停着的帆船，听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唱民谣，连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丁以楠，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傍晚时分，章俊带着一行人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海鲜餐厅，就坐落在码头边上，落地窗外就是夕阳下的海面。
菜单上的本地特色菜被章俊点了个遍。
刚捞上来的青口贝用白葡萄酒焖煮，鲜得连汤汁都能拌米饭。
新西兰羔羊排烤得外焦里嫩，带着淡淡的奶香；还有当地特色的海鲜浓汤，配着刚烤好的蒜香面包，一口下去满是满足。
服务生还特意推荐了当地马尔堡产区的长相思白葡萄酒，清爽的酸度刚好中和了海鲜的腥腻。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彻底轻松了下来。
“老板，说实话，来之前我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柏舟啃着羊排，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维塔数码毕竟是全球顶流，咱们动效科学才成立不到两年，跟他们比，确实还是个小老弟。”
赵杰克也点了点头，接过话茬：“我在好莱坞待了这么多年，太清楚维塔的实力了。
他们的毛发渲染、数字场景搭建，还有动作捕捉技术，都是行业天花板级别的。
尤其是《霍比特人》项目启动后，彼得·杰克逊把整个维塔的精锐都拉过去了，咱们想让他们分出核心团队做《超体》，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也是柏舟和两个工程师最担心的事。
他们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维塔数码总共就六个核心特效制作组，其中四个都被《霍比特人》项目占满了。
正常来说，章俊这个来自中國的项目，就算出价再高，大概率也只能分到维塔的二线外包团队。
而维塔的二线团队是什么水平，他们心里门儿清。
“我早就料到了。”
章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早就把一切都算到了。
“这次来新西兰，我就没指望他们痛痛快快把核心团队交出来。
毕竟在他们眼里，中國电影的特效，无非就是随便糊弄糊弄，赚点快钱罢了。”
吴斌皱着眉：“那要是他们真的只给二线团队，咱们怎么办？
《超体》里大脑开发的视觉特效、细胞分裂、时空折叠的镜头，对精度要求极高，二线团队根本撑不起来。”
“他们不给，咱们就逼他们给。”
章俊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第一，真金白银摆在这里，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第二，我提前让港岛的团队跟工业光魔、数字领域的亚太区负责人都打过招呼了。
他们对这个项目兴趣大得很，只要咱们松口，他们随时能飞过来谈合作。”
柏舟眼睛一亮。
工业光魔和数字领域，都是和维塔数码同级别的全球顶级特效公司，更是维塔斗了十几年的老对手。
要是章俊把这个2.5亿的大项目给了工业光魔，维塔数码不光是丢了一笔大生意，更是在行业里丢了面子。
“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章俊看向柏舟，笑了笑：“咱们不是空着手来求他们合作的。
动效科学有自己的完整管线，有你们这帮从好莱坞挖回来的核心工程师。
《传令兵》里的战场特效、长镜头合成，都是咱们自己做的，水平怎么样，你们心里有数。
核心技术虽然不如人家，但很多地方并不比他们的二线团队差”
“基础的特效镜头、场景搭建，咱们动效科学自己就能搞定，需要他们做的，只有核心的高难度特效镜头。
他们只需要出精锐团队做最核心的部分，根本占用不了太多精力，这个道理，他们算得明白。”
一番话说完，柏舟几人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们原本还担心，这次和维塔谈判会被对方拿捏。可现在看来，老板早就把所有后路都想好了，从头到尾，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老板，我明白了。”
柏舟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明天我就把咱们动效科学的技术demo、管线资料，还有《画皮》《传令兵》的特效breakdown整理好。
到时候直接甩他们脸上，让他们看看，咱们不是外行！”
丁以楠也笑着补充：“老板，酒店的会议室我已经预约好了，要是谈判需要，随时可以用。
律师那边也随时在线，协议的细节可以实时调整。”
章俊笑着举起酒杯：“行，那咱们就先敬咱们自己一杯。能不能让《超体》的特效惊艳整个华语影坛，就看咱们这一趟了。”
酒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混着窗外的海浪声，几人脸上都满是期待。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和维塔数码约定好的日子。
上午九点半，章俊一行人准时抵达了位于惠灵顿郊区的维塔数码总部。
这里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电影工业园区。
几栋独栋的办公楼连在一起，模型车间、动作捕捉棚、渲染机房分布其中，连空气中都飘着模型胶水和树脂的味道。
马克·韦尔斯早已等在门口，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留着络腮胡，穿着印着维塔logo的冲锋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身后跟着商务、法务和技术部门的负责人。
“章，欢迎来到维塔数码！”
马克上前和章俊握了握手，语气热情。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的《传令兵》里的伪一镜到底镜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拍摄。”
很显然，这是客套话，但也说明马克确实对章俊做了一定的了解。
“马克总监客气了。”
章俊笑着回应：“维塔数码是全球特效行业的标杆，这次能来参观学习，是我们的荣幸。”
几句寒暄过后，马克带着一行人走进了维塔数码的园区。
第一站是模型车间，一进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数百平米的车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模型，从《指环王》里霍比特人的小屋，到半兽人的盔甲武器，再到《金刚》里的骷髅岛场景。
精细到连一片树叶的纹理、一块石头的裂痕都清晰可见。
工匠们正在手工打磨《霍比特人》里的矮人道具，连盔甲上的花纹都雕得一丝不苟。
赵杰克和吴斌瞬间就挪不开眼了，凑到模型前，连制作工艺都看得仔仔细细。
柏舟更是拿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马克看着他们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情，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这里的所有道具模型，哪怕是电影里只出现一秒的镜头，我们也会做到极致。
《霍比特人》里的孤山场景，我们光模型就做了七个月，光是微缩景观就占地两百多平米。”
章俊点点头，目光扫过模型，随口就点出了其中的制作工艺：“这种微缩景观的拍摄，配合数字绘景，能最大程度还原场景的真实感，比纯CG制作的质感好得多。
你们用的还是打印结合手工打磨的方式？看这个树脂件的精度，应该是刚更新的光固化打印机。”
马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看向章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个来自中國的年轻导演，就算拍电影再厉害，也只是个懂镜头的外行，对特效制作的底层工艺肯定一窍不通。
可没想到，章俊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刚更新的设备，连制作工艺都说得丝毫不差。
他哪里知道，章俊带着未来十几年的电影工业记忆，对特效技术的发展脉络了如指掌，这点东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接下来，马克又带着他们参观了动作捕捉棚。
上百个动作捕捉摄像头环绕着整个场地，演员穿着动作捕捉服，在场地里完成表演，实时数据就能同步到电脑上，生成数字角色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