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杨姐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说：“章导，要不咱们再等等？说不定还有别家出更高价。”
章俊摇摇头：“不等了，就这两家，问问他们意思，愿不愿意联合播出，报价可以低一些。”
杨姐表示明白了。
她回去之后立马和两家电视台谈，为避免夜长梦多，两家电视台直接答应了要求。
就这样，《来自星星的你》戏都没拍几场，首轮播放版权就卖出去了。
第169章 什么时候能拿年度冠军？
北方的冬夜已经开始下雪，但南方大部份地区的树叶依然鲜绿。
不过对南方人来说，冬天的日子并不好过。那种由里向外的湿冷，钻进骨头缝里，让人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屋里屋外一个温度，穿再多也像是泡在冷水里。
《来自星星的你》大部分的戏都放在尚海拍摄。
中國对比韩国的优势就是地方大、风景多样，哪里都能成为取景地。但拍都市剧，大部分剧组还是会选择尚海。
这座城市是国际大都市，是时尚流行地，也是中國小资生活最集中的地方。
而且它没有京城那么敏感和严肃，时尚都市剧放在这里能有更好的发挥空间。
剧组的古代戏份则放在横店拍摄，两地离得不远，往来方便。
开机之后，最先集中拍摄的是徐露的戏份。
她在剧里演两个角色——五百年前的沈蘅，还有女主角宋蓝茵的小时候。戏份不算多，但时间跨度大，得优先拍完。
小姑娘今年上初中，正是贪玩的年纪。
进组之前她美滋滋地想，这回总算能光明正大不上学了。结果到了剧组才知道，章俊给她请了家教老师，每天收工后还要上两个小时的课。
徐露当场就傻了。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她窝在房间里给妈妈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妈，你能不能和导演说，不要给我安排家教。”
徐露妈妈在电话那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恐怕不行，这家教老师是你章俊哥哥安排的，他说不能耽误孩子学习。”
“啊？”
徐露瞪大了眼睛：“他为什么这么做？”
徐露妈妈想了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章俊哥哥是华清大学毕业的，比较重视学习。”
“呃……”
徐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妈说的这个理由，好像确实很合理。但她一个要走艺考路线的中学生，有必要和华清大学的人比学习吗？
电话那头，妈妈又说：“好好学，别给人家添麻烦。”
徐露挂了电话，趴在床上哀嚎了一声。
隔壁房间照顾她的助理听到动静，推门进来问怎么了。徐露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哭。”
助理笑了：“至于吗？”
“至于！”
徐露翻了个身：“我是来拍戏的，不是来上学的！”
抱怨归抱怨，第二天该上课还是得上。
数学是徐露最头疼的学科。
家教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师，老师讲课讲得好，人也和气。但徐露看到黑板上的二次函数，还是觉得脑袋嗡嗡的。
不过拍戏的时候，徐露还是有模有样的。
沈蘅这个角色是五百年前的一个苦命女子，未婚夫死了，还要被逼着嫁过去守寡。
几场戏拍下来，小姑娘的眼神里有那种被命运裹挟的无奈和悲凉，把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愣了。
一场落水被救的戏，徐露在冷水里泡了十多分钟，嘴唇都发紫了，但每次喊“开始”，她都能立刻进入状态。
章俊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对旁边的范胖冰说：“这孩子不错。”
范胖冰点头：“李少红推荐的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章俊没接话，继续看回放。
其实他注意到的不只是徐露的演技，还有她在片场的状态——不娇气，不耍性子，该下水下水，该哭就哭。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能做到这样，确实难得。
至于她扮演的宋蓝茵小时候，戏份不多，难度也不大。几场童年回忆的戏，徐露演得自然，倒也不用章俊操太多心。
拍戏的空档，章俊还得抽空去沂蒙山看看《传令兵》那边的筹备情况。
叶小艺在沂蒙山的拍摄基地等着他。
到了之后，章俊先去看场地。
整个拍摄基地已经按照战史专家给的图纸，把战壕、碉堡、弹坑、铁丝网都复原出来了。
站在高处往下看，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战场，沟壑纵横，地形复杂。
“怎么样？”叶小艺站在他旁边问。
章俊看了一会儿，说：“可以，路线规划好了吗？”
“规划好了。”
叶小艺指了指远处：“从东边那个战壕入口开始，穿过中间的雷区，翻过那道土坡，最后到西边的村子，这条路线连接了不同的拍摄场地。
张译和宝强已经走过很多遍了。”
章俊点点头：“走，去看看他们。”
张译和宝强正在场地里练走位。
两人穿着戏服，身上背着道具枪，一遍一遍地走那条路线。
从战壕到雷区，从雷区到土坡，从土坡到村子，每一步踩在哪里，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卧倒，全都刻在脑子里。
章俊站在场地边上看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走了一遍又一遍。
走完之后，张译先看到他，小跑过来：“章导，您来了。”
宝强跟在后面，脸上全是汗，但笑得很憨：“章导。”
章俊看着两人：“怎么样，还顺利吗？”
张译说：“还行，路线已经熟了，就是有些细节还要再磨。比如雷区那一段，什么时候该紧张，什么时候该放松，还得找到那个节奏。”
章俊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张译和宝强都是那种“笨功夫”型的演员，不是天赋型的灵光一现，而是靠一遍一遍地练、一点一点地磨，把角色吃进骨头里。
当然，要论天赋还是有的，否则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从场地出来，章俊又去看了摄影组那边。
李大辉正带着几个人在研究那两台IMAX摄影机，机器架在轨道车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在看取景器，有人在调试轨道，有人在记录数据。
看到章俊过来，李大辉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我终于搞明白了”的兴奋。
“导演，您来得正好。”李大辉拍了拍身边的机器，“这东西我们摸透了。”
“摸透了？”章俊笑着问。
“差不多。”
李大辉指着机器说：“重量、平衡、运镜速度、跟焦距离，全都测试过了。
轨道车也改了两版，现在推起来基本不抖。”
章俊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段他们刚才试拍的画面。
画面里是战壕的一段，摄影机从入口推进，沿着战壕一路向前，经过两个弯道，最后停在碉堡前面。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画面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
章俊盯着屏幕看了三遍，问：“这段多长？”
“七分四十七秒。”
李大辉说：“按咱们的规划，整部戏最长的单次运镜大概九分三十七秒，这段只是试手，后面还要继续练。”
章俊点点头，没说话。
李大辉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导演，我跟您说，这机器是真的牛。拍出来的画面，咱们之前用的那些跟它比，就是小灵通和单反的区别。”
章俊笑了：“少拍马屁，好好练。”
“得嘞。”
李大辉咧嘴一笑：“您放心，到时候保证给您拍出来。”
章俊在基地待了一天，把场地、设备、演员都看了一遍。
临走的时候，叶小艺送他到车上。
“学长，你那边拍戏还顺利吗？”叶小艺问。
章俊想了想：“还行，就是冷，尚海那边湿冷湿冷的，穿多少都没用。”
叶小艺笑了一下：“那你还两边跑。”
“没办法。”
章俊拉开车门：“那边是工作，这边也是工作，都得盯着。”
回到《来自星星的你》剧组，章俊也稍微关注了一下票房情况。
2008年的华语电影市场，在岁末交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吴雨僧执导的《赤壁（上）》以3.17亿的票房成绩，毫无悬念地坐稳了年度票房冠军的宝座。
这部耗资巨大的古装史诗，集结了两岸三地最顶尖的演员阵容，从上映之初就被视为年度票房的头号种子。
最终的成绩也证明，观众对这类大片的热情依然高涨。
排在第二位的是章俊的《跑步吧！爸爸》，2.635亿的票房，放在任何年份都是一个足以傲视群雄的数字。
这部体育题材的温情喜剧，在上半年掀起了一波观影热潮。
程龙转型演的突破性表演、四位新人演员的亮眼表现，以及章俊一贯稳定的导演水准，都成为观众走进影院的理由。
有媒体说，如果不是遇到了天灾，影片票房应该会更高。
排在第三位的是陈嘉上执导的《画皮》，2.2亿的票房同样亮眼。
这部古装魔幻爱情片，凭借被搬掉的人物，甄子弹、周讯、陈昆等主演的号召力，加上“聊斋”IP的加持，在国庆档期收获了这个不错的成绩。
三部电影票房破两亿，放在几年前是不敢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