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京终于摆正了心态，把今天这场会面当作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对待。
“你想怎么签？”
马杭竖起三根手指，约法三章。
“我有几个要求。”
“第一，签约之后你要尽快给我发专辑，至少一张，当然歌曲由我自己提供。”
“第二，凡是我创作的歌曲，词曲版权一律归我所有，录音版权归你。”
“第三，我跟你的合约不能包括影视约。”
他并非想一出是一出的人，除了找姜纹引荐，也是提前做足了准备的。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让王小京稍微犹豫了一下。
音乐版权是个笼统的概念，还可以往下细分。
词曲版权归马杭，简单点说就是他跟王小京解约之后，依然可以不受约束地唱自己的歌。
著名反面教材是将来的邓紫琪，不仅词曲版权不在自己手里，就连艺名都是公司的，解约之后官司打的昏天黑地。
这年头，内地很多大牌歌手都没有版权意识，马杭可谓超前。
不过，王小京很快就同意了。
因为现在这盗版满天飞的环境，版权根本就不值钱！
如果是跨国公司可能还规矩比较森严，王小京说白了就是跑单帮，一个人就能拍板。
至于影视约，那更无所谓，交给他他也没那个人脉去运作。
相比之下，跟马杭合作的优势显而易见。
马杭的意思一张专辑十首歌他全部包办，用不着另外邀歌，这就省了无数精力和心血，包括货真价实的投入。
其次，他只要求至少制作一张专辑，根本不怕王小京之后就将其雪藏。
说明什么？
说明他很自信啊！
只要卖的好，王小京只会上赶着催他发片。
“你这几条我原则上都答应，那么版税收入和经纪分成……”
“按行规就行。”
虽然马杭有自己的诉求，但在最关键的钱上却没有锱铢必较，王小京觉得这笔生意可以做。
当然，他也没敢动什么歪心思。
就算不考虑姜纹，光看刚才的交流，这小子眼里不揉沙子。
所以双方最终约定的经纪分成比例是二八开，王小京抽二。
版税就只能说聊胜于无了，马杭毕竟只是个新人，不能按大腕的价码给。
眼下歌手主要还是靠商演，又叫走穴。
唱片公司拿大头，商演个人拿大头，标准合约。
全部聊完之后，王小京对于今天的收获十分满意，只有最后一个疑惑不吐不快。
“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要看身份证？”
第23章 不重要的果儿
“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十首歌？”
“一周之内。”
王小京愈发笃定，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两人已经把条件谈妥，约了第二天正式签约，毕竟来酒吧谁也不会揣一份合同在身上。
正事儿敲定也没有急着走，继续随便闲聊。
主要是王小京想要对马杭对一些了解，毕竟对方很快就要成为他的签约歌手。
作为一名称职的经纪人，此刻脑子里已经在盘算马杭的包装计划。
顺便，王小京也吹嘘了一番自己跟崔建以及其他圈内大咖的过往，那意思是：
哥人脉杠杠的！
“瞧见外头那辆吉普没有？”
“不是哥跟你吹，我这辆车在京城的摇滚圈儿里头绝对的大名鼎鼎。”
“但凡你说得出名字的摇滚歌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过。”
“去年我把这些哥们儿找来，攒了一张摇滚拼盘，就叫《摇滚京城》，这可是中国大陆第一张！”
“妈的要不是盗版闹得厉害，肯定还能卖的更好！”
王小京吐沫横飞，见马杭对此似乎不感兴趣，这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这酒吧也是圈内哥们儿经常一块儿聚会的地方。”
“你现在刚入行，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
“等下次，下次有机会我把他们介绍给你，人都不错。”
“你也会写歌，应该聊得来。”
他这会儿显然没有意识到，刚刚说完的话几乎立马就应验了。
王小京说这酒吧里经常有摇滚歌手，应该是真的。
因为里头专门搭出了一小块舞台，摆放着常见的几样乐器，一看就是平常有乐队演出的。
正好这会儿今晚的演出开始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子小小的袖珍女孩儿上了台。
她大概不是第一次在这演出，并没有多寒暄，调整好话筒轻车熟路的直接开唱。
“一首《亲密爱人》送给大家，谢谢。”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
“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
她的嗓音略带沙哑，低吟浅唱娓娓道来，一种温柔而多情的故事感油然而生。
女孩在台上连唱三曲，收获一阵掌声。
刚想往下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斜刺里杀出一穿皮衣的大哥，脸红脖子粗，隔着老远那一口酒气就喷过来了。
“好好好，唱的真好。”
“哥哥我就喜欢听你唱歌，来，这个你拿着。”
“我跟你对，对唱一首《纤夫的爱》，怎么样？”
大哥醉到舌头都打结，手里攥着几张纸钞看不清是多少，瞅这架势出手应该小气不了。
女孩儿根本没敢接，点头致意之后就想往旁边躲开，结果被一把抓住。
“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嘶！”
大哥下手明显不轻，女孩儿发出一声痛呼，不得不解释。
“我今天唱完了。”
“唱完了再唱一首，我又不是不给钱，嫌少啊？”
醉汉已经相当不耐烦，女孩儿居然也是个犟种。
“我不会唱《纤夫的爱》！”
“你个卖唱的这都不会？不想跟我唱是吧？”
《纤夫的爱》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民歌，诞生于1991年。
但是直到1993年，两位歌手才在京台的元宵晚会上首次同台演出，在此之前他们都没见过。
自此以后歌曲开始走红，并拿下了央视首届MTV大奖赛的银奖，炙手可热。
醉汉感觉受到了藐视，立马怒火中烧。
“我给你脸了？臭婊子！”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这要扇实了只怕非同小可，电光火石的瞬间旁边伸来一只手牢牢拽住。
女孩虽然脾气倔，但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还是吓懵了。
直到变故发生，仍愣神片刻，这才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妈的，哪来的臭小子多管闲事！”
醉汉愈发暴怒，舍下女孩儿就朝仗义出手的马杭扑了过来，后者直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那家伙还不依不饶，眼看要一触即发，终于有人出来控制事态。
瞅着像是酒吧老板的人冲上来把双方拉开，指挥人将地上的醉鬼拖走，一边安抚客人。
“不好意思啊各位，就是喝多了，没多大事儿，打扰打扰。”
他维持好场面，这才转向剩下两位当事人。
“没事儿吧你们？”
“我没事儿。”
女孩儿摇了摇头，又看向刚才挺身而出的马杭。
后者遗憾的搓了搓手。
“可惜，你们要是再晚点儿出来，我还能揍他一顿。”
老板面露尴尬，这是内涵酒吧维持不好秩序，纵容醉鬼闹事呢。
他想了想，先问那女孩儿。
“小周，这位你们是一起的吗，认识？”
女孩儿依然摇头。
老板有数了，从兜里掏出了皮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