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的肩膀太紧了,肘没有真正沉下去,气浮在胸口,没有沉到丹田。
这些毛病,何雨柱以前也有,练到登峰之后才慢慢改过来。
“陈工,你的肩膀太紧了。”何雨柱走过去,伸手在陈一鸣的肩胛骨上按了一下。
“八极拳讲究‘松肩沉肘’,肩膀一紧,力就卡在这儿,传不到拳面上。你放松,把肩膀往下沉,肘关节自然就会坠下去。”
陈一鸣点了点头,然后照着做了。
肩膀松了一些,肘也往下沉了一点,可还是不够。
何雨柱绕着他转了一圈,又指出了几个问题。
重心偏左了,右脚没有蹬实。
腰胯的拧转发力不够,全靠手臂在挥。
陈一鸣都一一纠正,没有一点不耐烦。
“……”
何雨柱看着陈一鸣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好奇。
陈一鸣是哈工大毕业的工程师,在厂里是技术骨干。
工资高,待遇好,不愁吃不愁穿。
按理说,这样的人犯不着这么拼命练拳。
八极拳这东西,练起来苦,打起来累,没有几年的功夫下不来。
陈一鸣一个搞技术的,何必遭这份罪?
“陈工。”何雨柱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了一句,“我挺好奇的,您为啥这么执着练八极拳?您这身份搞搞技术就行了,练拳干什么?”
听到这儿,陈一鸣快速收了拳。
他站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何师傅,你不知道咱们这类工程师,一直以来都是敌特的眼中钉,肉中刺嘛。”
第99章 练拳的目的
“!”
何雨柱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敌特”是什么意思。
这个年月,潜伏的敌特、破坏分子不少。
他们重点盯防的就是工厂、铁路、桥梁这些关键设施。
工程师掌握着核心技术,自然是他们的目标。
可这些事,平时离何雨柱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现在陈一鸣突然提起来,让何雨柱觉得有些不真实。
陈一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就这么背对着何雨柱,声音飘了过来,不过带着几分沉重。
“我有个师兄,在东北一家兵工厂当工程师,去年冬天他下班回家,在路上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昏迷了好几天。”
“后来查出来,是潜伏的敌特干的,想偷他身上的图纸。”
“幸亏他命大,没死,可脑子受了伤,现在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一鸣猛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里有一种深邃的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清醒的、近乎冷酷的警觉。
“何师傅,我不想变成我师兄那样。”
“我早晚也会被盯上,但我可不想坐以待毙。”
“所以我每天都坚持练八极拳,不求能打败谁,只求在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何雨柱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陈一鸣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头涌上来一股极度复杂的情绪。
他以前觉得陈一鸣练拳,不过是个爱好,跟别人下棋、养花没什么两样。
可现在何雨柱才知道,这背后藏着的是对危险的清醒认知,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
在这个年月,工程师的待遇是好,可风险也大。
他们拿的是高工资,享的是好待遇。
可他们失去的,是普通人不必担心的那份安宁。
“陈工。”何雨柱开口了,面色严肃,“我会全力帮助您尽快提升八极拳造诣!您放心,只要您肯练,我就教。”
“!”
陈一鸣的眼睛立时亮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走过来握住何雨柱的手,使劲摇了摇:“何师傅,多谢你不吝赐教。”
“应该的!你是国之栋梁嘛,我帮你,就是在帮这个国家,也就是在帮我自己。”
何雨柱笑了,接着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继续练拳吧!”陈一鸣说道。
“我是无所谓的。”何雨柱微微一笑,“只是害怕陈工你体力能不能跟上。”
“我尽力而为!”这一次陈一鸣倒没有逞强,“体力不行的时候,我会停下来的。”
“陈工,你能这么想就行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何雨柱把八极拳的基本功从头到尾给陈一鸣捋了一遍。
站桩、冲拳、踢腿、转身、劈掌。
何雨柱一个一个动作地纠正,一个一个细节地抠。
陈一鸣练得也很认真,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喊一声累。
何雨柱看着陈一鸣进步越来越大,心里头也很是欣慰。
看得出来,陈一鸣并不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
他是真的想把拳练好,以此来保护自己。
……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五点。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
何雨柱和陈一鸣正练到抱肘,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鸣!我又来了!”
李怀德的声音,又亮又脆,从院子里传进来。
何雨柱收了拳,陈一鸣也停下来,两人相视一笑。
陈一鸣擦了擦汗,接着推开门迎了出去。
“老李,你果然还是馋何师傅做的菜。”陈一鸣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李怀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兜,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不过从他脸上带着笑,红光满面的样子来看,应该是有什么好事。
“馋柱子做的菜,这不挺正常的嘛。”
李怀德倒也实诚,直接就大方承认了。
紧跟着李怀德把布兜放在桌上。
拍了拍,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装着什么硬东西。
“我回了一趟家,带了一个好东西来。”
“好东西?”
何雨柱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布兜。
只见李怀德一脸兴奋的解开系绳,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
瓶身圆润,釉色白中泛青。
上面贴着一张红纸标签,写着“西凤酒”三个字。
“!”
看到这里,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西凤酒。
这可是稀罕物。
在这个年月的酒,大多是散装的白干。
几毛钱一斤,酒味冲,上头快。
好一点的瓶装酒,像红星二锅头,一斤一块一,还得凭票供应,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喝不上几回。
而西凤酒,那是国家评定的四大名酒之一。
跟茅台、汾酒、泸州老窖一个级别。
寻常老百姓别说喝,连见都见不着。
这种酒通常是特供的,供外宾、供高级干部、供重要的国事场合。
“李厂长,这酒可稀罕了!”何雨柱拿起酒瓶,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凤香型的好酒!”
“柱子,你还懂这个?”
李怀德笑了笑,接着在桌边坐了下来。
此刻,他的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一个老战友在商业厅好不容易弄了两瓶,一瓶我留着过年喝,这一瓶拿来跟你们分享。柱子,今天你辛苦了,得好好喝两杯。”
“那我去把中午的菜重新热一下。”
说完,何雨柱把酒瓶放下,转身去了厨房。
中午的菜还剩下不少。
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水煮鱼,每样都剩了半盘子。
倒是酸辣汤已经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