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不重,三下。
“谁啊?”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苍老。
“徐大叔,是我,柱子。”何雨柱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门开了。
徐大叔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棉袄。
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道浅一道。
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可两只手大得出奇。
骨节粗壮,指头短粗,手掌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何雨柱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何雨柱手里拎着的布袋上。
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
“柱子?这么晚了,有事儿?”徐大叔问道。
他跟何雨柱没什么来往,平时也就是在院里碰见了点个头打个招呼,算不上熟。
何雨柱笑了笑,接着就把布袋往前递了递:“徐大叔,我给您带了点棒子面,也就二十斤的样子,您收着。”
“……”
徐大叔看着那个布袋,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手。
他的目光在布袋和何雨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嘴唇明显动了一下。
很显然,他是在琢磨何雨柱的来意。
徐大叔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多年,什么人都见过,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何雨柱大晚上的送棒子面来,肯定是有事求他。
“柱子,你这是……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东西拿回去,我不能收。”
徐大叔摆了摆手,把布袋推回来,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徐大叔,不满您说,我确实有事求您。”
何雨柱没把手收回来,继续将布袋举在徐大叔面前。
此刻,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很诚恳,语气也不急不躁:“我想跟您学编制,编筐、编篓、编篮子!这二十斤棒子面是拜师礼,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十斤。”
“拜师?”
徐大叔在听完何雨柱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说这个。
在看向何雨柱时,目光里满是疑惑跟好奇。
试想一下,一个轧钢厂的厨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
这不愁吃不愁穿的,他学编制干什么?
这活儿又苦又累,挣不了几个钱,他一个厨子,犯得着学这个?
“柱子,你学这个干什么?”徐大叔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是厨子,手艺好,在厂里干得好好的,学编制干啥?”
“您先拿着吧!”
何雨柱笑了笑,接着把布袋往徐大叔怀里一塞,这回不容他推辞。
“柱子,这……”
徐大叔本能地伸手接住了。
布袋沉甸甸的。
搁在怀里,徐大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系绳。
深怕棒子面会洒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徐大叔,我就是想学门手艺。厨艺我已经会了,可多一门手艺就多条路,您说是吧?”
“这样啊……”
听完何雨柱的解释后,徐大叔倒也没有反驳。
何雨柱见状,便继续说道:“您的手艺在咱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我想跟着您学,这二十斤棒子面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是我每天都要忙着编篓,实在没空抽出时间专门教你。”
说完,徐大叔看了看手里的棒子面。
说实话,徐大叔对这二十斤棒子面还是很在意的。
但无功不受禄。
自己的确没时间教何雨柱编制,所以只能再一次将棒子面送回去。
“徐大叔,您误会了,我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
何雨柱能感觉到,徐大叔还是很在意棒子面的。
只要他想要,那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何雨柱急忙做出解释:“您只需要教我一个晚上,让我看一遍你是怎么编篓跟编筐的,然后我自己再做一遍,期间你指点一二就行。”
“一个晚上?”听到这儿,徐大叔还是摇了摇头,“柱子,你想的太简单了,这编制看上去简单,可要想编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没事的!”何雨柱摆了摆手,然后将棒子面重新推了回去,“一晚上就够了!这二十斤棒子面就值一晚上的教学时间,学不会算我的。”
“这样啊……”
徐大叔看着何雨柱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徐大叔,您就教教我吧!”何雨柱见徐大叔开始犹豫,急忙颔首拘礼道。
“行……行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徐大叔也就没再推辞。
他把布袋拎在手里后,侧身让开了门口:“柱子,你进来吧!”
“谢谢您!”
见徐大叔终于答应了,何雨柱急忙跟着徐大叔进了屋。
徐大叔家的屋子不大,外间是灶台和饭桌,里间是卧室。
屋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一张八仙桌还缺了一条腿,现在是用砖头垫着的。
几把椅子也是东倒西歪的。
何雨柱发现,靠墙那边堆着几摞已经编好的筐和篓。
大大小小的,码得整整齐齐。
因为以编筐、编篓为生,所以整个屋子里都有一股柳条和荆条的味儿。
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一个十来岁的年轻人坐在里屋,正低着头编筐。
他听见动静后,抬起头来看了何雨柱一眼。
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去了。
那是徐大叔的儿子,叫徐小军,话不多,老实本分。
算是子承父业吧,跟徐大叔一样,靠编制为生。
“柱子,你等我一下!”
徐大叔把布袋放在桌上,接着便转身从墙角抱了一捆柳条过来。
搁在何雨柱脚边后,他又搬了一把椅子,让何雨柱坐下。
随后他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何雨柱对面。
“柱子,我尽量把要点给你说清楚。”徐大叔面色严肃的说道,“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所以你必须得有耐心。”
何雨柱点了点头,态度很端正:“徐大叔,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您怎么教,我怎么学,保证不半途而废。”
“好!那咱们开始吧!”
徐大叔当即拿起几根柳条,又拿了一把剪刀和一把锥子。
他看着何雨柱,开始讲解。
“编筐,先要选料。”
“柳条要选当年生的,嫩,韧,不容易断。”
“老条子不行,脆,一弯就折。”
徐大叔一边解释道,一边把那根柳条弯了弯。
柳条在他手里迅速被弯成了一个弧形,但柳条并没有断。
徐大叔突然松开手,柳条又弹回去了。
“你看,这就是好条子!”徐大叔说道,“选好了料,要泡水,泡一个晚上,让条子吸足了水,编的时候才不会裂。”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啊!”
何雨柱在听完后,也是不禁发出了感叹。
第82章 事无巨细的讲解
“这还只是准备工作呢。”
徐大叔把柳条在手里转了转,继续往下说。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
“柳条泡好了,还不能急着编,要捞出来沥干水分,然后放在阴凉的地方饧一饧,让条子内外湿度均匀。”
徐大叔面色十分严肃,他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技术跟注意事项都说给了何雨柱听。
“好……”
不过何雨柱听多了,就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有系统的人了,只需要跟着学一会儿就能迅速掌握。
所以,他的回答也开始变得有点敷衍。
当然,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因为他知道,徐大叔之所以事无巨细的讲解这些,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尽快学会。
要不然,他拿着那二十斤的棒子面,心里有愧。
这倒也蛮符合徐大叔这老实本分的性格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