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嘴角往下撇着，声音又尖又酸。
“何雨柱，你别太嘚瑟了。”
“不就是买了一台缝纫机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以为你是全天下最风光的人？”
“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
何雨柱停下来，看着许大茂，只觉得这货莫名其妙。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不冷也不热。
“这闫埠贵，嘴巴还真是够贱的。”
“还真是什么事儿都逃不掉他的那张大嘴。”
“不过许大茂，我想问问，难不成一台缝纫机就让你嫉妒上了？”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红了。
红得发紫，从脖子根往上窜。
“我嫉妒你？我犯得着嫉妒你？你——”
“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何雨柱直接打断他。
“我……”
许大茂直接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买缝纫机，给我妹妹用。”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在这儿酸什么？”
何雨柱继续追问道。
许大茂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想骂，可骂不出来。
他想走，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真是搞笑！”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再说。
他侧过身，从许大茂身边走了过去。
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傻柱，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可他不敢追上去。
因为他打不过何雨柱。
最后，许大茂只能低下头，往后院走了。
……
何雨柱方便完了以后，又迅速回到了屋里。
此刻，雨水还在缝纫机前面坐着。
针脚一行一行地往前走，又密又直。
张婶坐在旁边，看着雨水缝出来的布片，点了点头。
“雨水，你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就是多练。”
雨水抬起头，看见何雨柱进来，笑了笑：“哥，你看看我缝的这块布，是不是比上午好多了？”
何雨柱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雨水手里的布片。
针脚整齐，线迹均匀，边角也锁得不错。
他伸手在雨水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不错！再练练，就能给我缝一条裤子了。”
雨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低下头，又踩动了踏板。
缝纫机嗡嗡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回荡。
第275章 小肚鸡肠的男人
回到后院，许大茂一脸怒火的推开西厢房的门。
“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一回来，许大茂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都在嘴臭何雨柱。
娄晓娥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线在布里穿来穿去。
“你又怎么了？”
她没抬头，也没看门口，就这么随口问了一句。
许大茂把棒子面跟白面往桌面上一放，接着坐了下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
喝完之后，他才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解释道：
“那个傻柱，他是不是有病？”
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娄晓娥说。
娄晓娥没有接话，手里的针线没停。
许大茂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声音又大了几分。
“你没看见他那个样，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跟谁欠他钱似的。”
“不就是买了一台缝纫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有本事。”
“他妹妹骑自行车，他自己也骑自行车，一人一辆还不够他嘚瑟的。”
“现在又弄了台缝纫机，这是打算在家里开裁缝铺？”
娄晓娥还是没有抬头。
她把手里的鞋底翻了个面，又穿了一针。
许大茂见状，火气更大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你说，他哪儿来的缝纫机票？他一个厨子，谁给他的？”
“肯定是那个郭海东给的，也不知道他给郭海东灌了什么迷魂汤。”
“又是升职又是加薪，现在连缝纫机票都有了。”
“他何雨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娄晓娥终于开口了，没抬头，语气很平。
“人家走运是人家的事，你气什么？又没花你的钱。”
“我说晓娥，咱们才是夫妻吧！你怎么老是替傻柱说话？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脸红了几分。
自己就是回来跟娄晓娥发泄情绪的。
可结果呢？
自家媳妇不帮丈夫说话，反而一直在那儿默不作声。
一旦开口，就跟萃了毒一样，听完以后更是让人火冒三丈。
“所以呢？”娄晓娥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在气什么？”
“我气什么？我气他太嘚瑟了！你见过他那个样没有？走路都带风，眼睛长在头顶上。”
“见谁都不搭理，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能干似的。”
“我许大茂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荣誉都没得过。”
“他一个厨子，三天两头上广播，全厂通报表扬。”
“你说，这公平吗？”
娄晓娥手上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当年当放映员的时候，不也觉得自己挺风光的？”
“下乡放电影，人家给你送鸡蛋，你不也嘚瑟了好几天？”
“当时的你会想到自己也有被撤销‘放映员’的那天吗？”
娄晓娥的话字字诛心，搞的许大茂心态差一点崩掉。
他的嘴张了一下，紧跟着又闭上了。
“我……”
许大茂想反驳，可好像找不到话。
在思忖了片刻后，许大茂才勉强找到切入口。
“我那是为人民服务，不一样。”
“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了。”
“我下乡放电影，那是给老百姓送去党的声音。”
“他傻柱要是真有本事，他怎么不也去放电影？”
娄晓娥“唉”了一声，脸上全是无奈表情。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你放电影，放得好好的，怎么被撤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下乡乱搞，被人举报了？”
“许大茂，我真搞不懂，你这人的心眼儿怎么就这么小？这么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红得发紫，从脖子根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