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把碗放在炕沿上,用手帕擦了擦槐花的小脸。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贾张氏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火气又拱上来了几分。
她还想张嘴骂几句,但秦淮茹忽然抬起头,看着她,开了口。
“妈,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就跟您说实话。”
“是,我是喜欢柱子。”
“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白得像纸,嘴唇上的血色也褪了。
“你……你说什么?”
秦淮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说,我喜欢何雨柱。”
“他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强,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
“他帮我家,他照顾我,他护着棒梗,护着小当。”
“他比您这个当婆婆的,对我好一千倍。”
贾张氏的嘴哆嗦了好几下,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个秦淮茹,你说什么鬼话?”
“你是贾家的媳妇,你……”
“我是贾家的媳妇。”没等贾张氏把话说完,秦淮茹打断她,“可我首先是个人。”
“贾东旭在的时候,我伺候他,伺候您,伺候这个家。”
“贾东旭走了,我还是伺候您,伺候这个家。”
“我挺着大肚子洗衣做饭,您坐在炕上嗑瓜子。”
“我生孩子没钱付住院费,柱子帮我垫了。”
“您做了什么?您连三块钱都不肯掏。”
“妈,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您对得起我吗?”
贾张氏的眼泪涌了出来。
不是哭,是气。
她的手指头指着秦淮茹,抖了半天。
“你……你……”
就在贾张氏即将爆发的那一刻,棒梗从里屋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像是刚醒。
只见棒梗跑到秦淮茹面前,站在她和贾张氏之间。
他仰着脸,看着贾张氏。
那双眼睛不大,可里面的东西很硬。
他就那么站着,挡在秦淮茹面前:“奶奶,我不准你欺负妈妈。”
“我……”
贾张氏的嘴张了好几下。
她看着棒梗那双眼睛,喉咙里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最后,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棒梗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话都管用。
贾张氏的肩膀塌了下来。
她的手指头从秦淮茹的方向收了回去,然后垂在身体两侧。
贾张氏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又小又涩,最后才勉强说出来:
“我……我不就是说说嘛……”
“不去就不去嘛……”
说完,贾张氏转过身,走到炕边坐了下来。
低着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
手指头还在抖,可她没有再说话。
贾张氏就这么低着头,盯着地面,脸色非常的难看。
她不敢看秦淮茹,也不敢看棒梗。
她听见棒梗牵着秦淮茹的手回了里屋。
门帘落下来时,现场立马传来“啪嗒”一声。
“……”
屋里安静了。
灶台上的火灭了,炉膛里的灰暗了下去。
贾张氏坐在那里,像一根被遗忘的木桩子,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在抖。
何雨柱那间屋子的方向,灯还亮着。
她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的,像是骂人,又像是在叹气。
说完,贾张氏也起身进了里屋。
中院里黑漆漆的,只剩下何雨柱那间屋子的窗户还透着一线光。
……
西厢房这边的动静,何雨柱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他将缝纫机已经摆好位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雨水周末回家。
“要是雨水那丫头看见家里突然多了一台缝纫机,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缝纫机,越发开始期待雨水回来时的场景了。
不过雨水目前还不会使用缝纫机,到时候还得请院子内的张大妈来教……
“十斤白面,应该足够了!”
何雨柱打开系统空间,里面已经堆积了几百斤的白面跟棒子面。
在吃的这方面,他现在是一点不缺。
第272章 雨水学用缝纫机
周六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
室内顿时温暖了不少。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又把缝纫机擦得锃亮。
黑色机头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台面一尘不染,连踏板上的纸标签都没有撕掉。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伸手把机头摆正了些,才满意地直起身。
九点左右,院里传来车轮碾过青砖的咕噜声。
何雨柱从窗户望出去,雨水正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脸蛋红扑扑的,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
雨水围着那条灰色围巾,整个人看着精神又利落。
她停好车,推开门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墙角那台缝纫机。
这一刻,雨水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布兜差点掉在地上。
“哥,这……这是缝纫机?你买的?”
何雨柱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嘴角翘着:“怎么样?”
雨水立马几步走了过去,接着蹲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机头,又摸了摸台面,来回看了好几遍。
“蝴蝶牌的!这可是好东西!哥,你哪儿弄来的票?我听说缝纫机票比自行车票还难搞。”
何雨柱没有细说,只简单提了一句:“保卫科郭大队长给的。”
他顿了顿,看着雨水,然后问道:“你今天没事吧?”
雨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没事啊!怎么了?”
“我请了张大妈来教你用缝纫机。”何雨柱说着,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她答应得爽快,说今天上午就过来,包教包会。”
雨水放下布兜,在缝纫机前面坐下,双手轻轻搭在机面上:“哥,你对我太好了!缝纫机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买就买,还专门请人来教我。”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是我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屋里安静了几秒,雨水没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缝纫机,眼眶微微红了。
接着,雨水吸了吸鼻子,嘴里嘟囔着:“我得好好学,不能白费了你的钱和票。”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婶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灰棉袄,手里挎着一个小布兜。
她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院里住了十几年,针线活是出了名的好。
这一看见屋里那台崭新的缝纫机,眼睛一亮。
只见张大妈快步走过去绕着转了一圈,连连点头:“蝴蝶牌的!柱子,这可是好东西!以前我在绣坊干过两年,那时候用的就是这牌子。”
“张大妈,你能不能先简单讲讲这缝纫机?”
何雨柱也是出于好奇,便问了一句。
“可以啊!”